王郅冷峻的身影在黑夜中如同惡魔一般,以更黑更深色慢慢向前籠罩。空無一人的墓地,連一根救命的稻草都找不到,蜷縮着顫抖的身體,我本能的一步一步往後挪動。
他邪魅的一直笑着,瘆的我心裏非常的慌。現在的他我完全不認識,也完全不明白他會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來。
突然我的手腕生疼,被他緊緊的攥在手中。他一把拉過我,強而有力的雙腿緊緊的禁锢住我的下半身,濃厚而帶着憤怒的熱氣吞吐在我的臉上。
爲了保證不招惹到他,我盡量選擇了沉默。
他咬牙切齒的死死盯着我,說道,“童老爺子對我父親的侮辱,讓我父親永遠殘廢,讓我家庭破碎,讓我從小就失去雙親。我要讓你母親和你加倍償還!”
站在爺爺碑前他顯得十分憤怒,雙手緊緊握住,微微顫抖着。胸脯劇烈地起伏,仿佛就要爆炸的一個大氣球,脖子上的經脈抖抖地立起來,臉漲得通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後。他拿起旁邊的除草鋤頭,一下子打破了墓碑一角。
“王郅!”我對他大吼了一聲,“我爺爺已經死了,你不要對死者不敬。”
他緊緊地抿住嘴,腮幫鼓鼓的,鼻孔也被撐得好大,鼻翼一張一翕,呼出來的氣,就像打氣筒放出來似的,呼呼有聲。戲谑一笑,“我就是不敬了又怎樣?你爺爺,你父親還有你,你們一家子都欠我太多了!”
我一點兒也沒有服軟的意思,就這樣回瞪他,淡淡的說道,“本來就是你父親有錯在前,我承認我爺爺做的是有點過分,但是我媽做了什麽嗎?我又如何得罪了你?”
“誰讓你是他孫女?那個讓我從小無依無靠的老爺子,我就不無辜了嗎?我要報仇,我要向你們複仇!”王郅玩世不恭的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對你母親做了什麽嗎?我現在就告訴你,她的心髒手術,我吩咐陳鷹做了手腳。簡單的說,沒過多久她就會因爲并發症而死。哈哈哈哈!”
我的憤怒飙升到了極點,直接用頭撞向他的頭,疼的他直接松開了我。
王郅很是欣賞我現在的表現,興奮的在那裏大笑。“我爲什麽會細心的幫助你?我也告訴你吧,原因有兩個。”
我忍着,我要聽到事情的真相,我要知道這幾年自己究竟是愛上了怎樣狼心狗肺的人。
他點了一根香煙,猛抽了一口,先調侃了我一句。“肯定不是因爲對你有意思,都是我裝的,呵,讓你失望了。”
“一是讓你遠離喻伯恩身邊。二嘛,我剛也說了,交出你所有的遺産,那麽我可以既往不咎。”站在碑前,他幽幽的投來了一束冰冷的目光。
“伯恩?”我疑惑的問道,“他好像跟你沒有關系吧?”
“沒有關系,呵呵。”他苦笑了幾聲,“怎麽會沒有關系!”
忽然,他跌坐在地上,掩面而泣,“就是因爲他,我愛的人永遠都不會看我。這全是他的錯,還有你!”
王郅哭的非常傷心,隐隐約約可以看到他身體的抽動。憑女人的第六感,我感覺他似乎愛上了一個不愛他的人,很久很久了。
他喃喃自語的說,“爲什麽她要愛着喻伯恩而不是我?爲什麽喻伯恩愛的是你而不是她?哈哈,真是搞笑。就算我盡力的将你扯過來,還是幫助不了她。爲什麽她看不到我?爲什麽?!”
我一頭霧水的看着他,又笑又哭的,現在王郅的表現跟神經病沒什麽兩樣。可能我心中還留有他溫柔體貼的樣子,也可能是因爲幾年相處下還不相信他的變化,我鬼使神差的走到他身邊,用手輕輕的拍着他的背。
“不要你管!我不需要你的安慰!”王郅一把甩出我的手。
忽而又轉來陰險的目光,“童冰睿,你不要裝善良了。我們是仇人!”
“随你怎樣。”我冷冷的說道,故意諷刺他,“我就同情你這種人,黑白不分的變态。”
王郅的臉又陰沉了不少,他擺了擺手,“哼!不要以爲我不敢對你怎麽樣。”
“行了,你都被人無情的抛棄了,還做着喪心病狂的壞事,怪不得永遠得不到幸福。”我繼續諷刺他,因爲我知道隻要激怒了他,我就可以知道那位刺激他,讓他喪失人性,讓他欺騙我的感情的人到底是誰。雖然化解不了仇恨,但是最起碼可以緩解一部分惡化的危機。
“誰說我被甩了!别自以爲是了!”王郅倔強的狡辯。
“呵呵,想來自己也被你甩了呢。真可笑!”我自嘲的笑了笑。
王郅轉過身去,“不要和我套近乎,我們不是朋友,說不了真心話。”
“真自戀,誰要和你說心裏話啊?”我也轉過身去,看來要從他嘴中問出點什麽是有點困難呢。
“叮鈴鈴……”
王郅立馬接了電話,“什麽?我馬上就趕到。”
随後,他着急的往外跑去。
“等等我啊。”我在後面也奮力跑着,因爲除了他沒有人現在可以帶我離開這裏。
我搶先坐在了副駕駛的座位,系好了安全帶,“總不能丢我一人在這墓地吧。”
王郅看了一眼我,完全沒有理會,踩着油門,飛速的在路上奔馳。
到了E市的市中心,王郅随便将我放在了路邊,便飛速的趕往某一個地方。
下車後,我立馬搭了一個的士,往醫院疾馳。
醫院。
我急急忙忙的找到了喻伯恩。
“伯恩,那個陳鷹在我母親的心髒手術上做了手腳。”我揪着伯恩的衣角,着急的說道。
“什麽?”伯恩臉上顯得有些驚訝,“冰睿,你聽誰說的?”
我咬了咬唇,“是王郅,他親口說的。”
喻伯恩瞳孔緊收,握拳,手骨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一手輕輕撫摸着我的頭,“别擔心冰睿,我來解決。”
說完他打了一通電話,陳鷹也在二十分鍾内趕了過來。
陳鷹一進門,便看見了坐在一旁的我。
他快速的轉動了一下眼球,畢恭畢敬的向喻伯恩鞠着躬,“這麽晚了,少爺找我有事嗎?”
喻伯恩緩緩開口問道,“童小姐母親的手術你是認真準确的完成了嗎?”
陳鷹臉上顯出一絲慌張,“小的盡心盡力完成的。手術非常成功。”
“是嗎?”喻伯恩帶有疑問輕聲說道,一道嚴厲的冷光投向陳鷹,“可我怎麽聽王郅說,你做了一台有問題的手術呢。”
“怎麽會?”陳鷹臉上爬滿了細密的汗珠,“王郅少爺開玩笑了,小的當真不知。”
“那也就是說,你可以保證手術圓滿成功的了?”喻伯恩淡淡的問道。
“是,小的保證。”陳鷹悄悄地擦了擦手心的汗。
喻伯恩一步步逼近陳鷹面前,“如果因爲并發症而死,那你也可以一起去陪葬了呢。”
“不,不。這……意外,不能算我頭上。”陳鷹緊張的狡辯。
“來人,把手術錄像拿過來,讓陳鷹教授好好看看!”喻伯恩狠聲說道。
“錄像?怎麽會有?……”陳鷹一下子驚異又害怕的看着喻伯恩手中的光盤。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喻少爺饒命,我知道錯了,小的知道錯了。”
“你從實招來,我再考慮是否放過你。”喻伯恩如君王發出命令一般讓他絲毫不敢抗拒。
事情交代結束後,喻伯恩讓人帶走了陳鷹,不知道他的未來是死還是斷手斷腳。
随後,伯恩立馬安排了手術,爲媽媽清除體内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