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諾沉悶地在蘇明雪病房門口徘徊着,不知該以怎樣的姿态進去。
想夠了的蘇明雪慢慢起身,這份愛情似乎看來一切都是程一諾在付出,而自己從來就是那個享受的,可隻有自己知道,這中間她受了多少委屈。現在這份愛太沉重,是到時候離開了嗎?
“雪兒,你怎麽起來了?”程一諾看到起身的蘇明雪,心裏一緊,趕緊進去緊張地問。
“諾!”蘇明雪沙啞着嗓子叫了一聲。
“雪兒,再休息一下,然後我們回家,好不好?”程一諾柔聲道。
“回家?”蘇明雪喃喃地重複道。
“對,回家!”程一諾撫着她的臉頰道。
“我們哪裏來的家?這段感情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是不是哪天我也會被設計,然後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人世了,愛你的代價太重,我負擔不起,就這樣吧!你放手我也放手!各自安好吧!”蘇明雪一口氣說完,拔掉點滴的針管,轉身就走。
程一諾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追出去。
蘇明雪捂着臉一路跑出去,隻想要快點逃離這裏,這裏真的讓她太壓抑。
“雪兒!”蘇明雪正跑着卻突然撞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雪兒!”熟悉的聲音傳來。
“江浙?怎麽是你?”蘇明雪擡頭一看,居然是江浙!
“是我!”江浙站在她面前淡淡地笑着,以前陽光活潑的大男孩,這麽久沒見,居然留起了胡子,有了歲月的滄桑。
“你怎麽在這裏?”蘇明雪驚訝地問。
“我是這家醫院的垃圾收購人!”江浙溫潤的嗓音傳來。
“你怎麽了?是病了嗎?怎麽臉色這麽蒼白?”江浙緊張地問。
“沒事,我好着呢!”蘇明雪捂着臉道。
“雪兒,你别騙我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江浙拿下她捂着臉的手問,畢竟從小青梅竹馬,什麽表情代表什麽意思,他一看就知道,以前的蘇明雪受了委屈,也從來不會主動向人訴說,隻會一個人跑遠,偷偷哭泣,現在看來也一樣,定是受了委屈。
“真的沒有,你如果有事就去忙吧,拜拜!”蘇明雪低着頭,準備走。
“雪兒,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江浙用力扣着她的雙肩,盯着她,問道。
“沒有!”蘇明雪一下又哭出來了。以前的自己受了委屈,江浙也是這樣緊張,然後扣着自己的雙肩,緊張的問,而自己就會趴在他的肩膀上,一邊哭一邊訴說自己的委屈,可現在呢,已經物是人非了,他們都不再是當初的自己,她也不能任性地趴在江浙的肩膀上哭泣了。
“雪兒,你騙不了我的,是不是程一諾?他欺負你了對不對?”江浙再次問。
“蘇小姐?”趕來醫院的安叔就看到了蘇明雪,趕緊過來叫道。
“快帶我走!”一看到安叔,她就想起了王卉潔,趕緊對着江浙說道。
“好!”江浙拉着蘇明雪趕緊走了。
“唉!”安叔歎了口氣,繼續往醫院走去。
“上車吧!”江浙帶着蘇明雪來到一輛純白的車前說道。
蘇明雪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去哪?”江浙問。
“随便,隻要離開這裏就好!”蘇明雪看着車窗外,淡淡地回答。
江浙也沒有說話,就這麽開着車,帶着蘇明雪在馬路上行駛着。
看着太陽一點一點落下,再到夜幕降臨,蘇明雪沒有說話,江浙也沒有停下,就這麽一直開着。以前的蘇明雪也會生氣,受了委屈,江浙也是這麽陪着她,壓馬路,直到她的心情好起來。
“諾諾,你們在北京發生什麽事了?”還在空蕩蕩的病房裏坐着的程一諾接到了冷俊的電話。
“怎麽了?”程一諾沉聲問。
“你看報紙,現在鋪天蓋地的都是你的新聞,說是伯母把雪兒弄得流産了?是真的嗎?”冷俊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問。北京這裏的人打程一諾電話打不通,就報告到他這裏了,他一看,這還得了,趕緊打給程一諾。
“什麽?”程一諾驚訝地問。
“你快去看報紙吧!”冷俊催促道。
程一諾挂了電話,“報紙上都說什麽了?”程一諾打電話問。
“總裁。您終于接電話了,您看!”底下的人把報紙内容給程一諾看了。
“啪!”程一諾生氣地把手機摔在地上。這才幾個小時,就傳成這樣?程一諾在病房裏走來走去,皺着眉頭沉思着,腦海裏又浮現出王卉潔慌亂地解釋:不是我,還有早上她對着蘇明雪伸出的手。腦海裏反複出現這兩個鏡頭。
煩亂地抓了抓頭發,程一諾直接去了王卉潔的病房。
“少爺!”剛推門,安叔就叫道,“夫人還沒醒呢!”看着程一諾望向王卉潔,安叔又說。
“你出來一下!”程一諾冷聲道。
“少爺,我知道你要問什麽,夫人做這一切可都是爲了你好啊!”一出來,安叔就說。
“昨天的事我要聽詳細!”程一諾沉聲道。
“你知道嗎?夫人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大少爺從小就不待見你,夫人忙不過來,才把你送去英國,後來你回來就被大少爺設計,夫人也都是知道的,所以她才想給你找一個靠山,等她将來去了,你可以安全地生活下去,她不待見蘇小姐,也是這個原因,她做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好啊!”安叔又說。
“那今天的事呢?真的不是她嗎?”聽了安叔的話,程一諾的内心觸動很大,語氣也不由得放緩了。
“今天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等夫人醒了你可以親自問她,她不會說謊,她說的都是真的!”安叔接着說。
“知道了,你好好照顧她。”程一諾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是啊,自己從小被程一信欺負,從小懦弱,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可現在呢,以前的自己發誓要把程一信加諸在自己身上的都還回去,可在印度時,自己想通了,隻有開心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不代表就可以松懈,隻有強大了才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強大自己和報仇無關。想到這,程一諾握緊了拳頭。
“去查下這幾家報社是不是跟程一信有聯系?”程一諾吩咐人去查。
然後看着手機裏的定位,雪兒還在不斷地移動,不過都是大路,速度很快。應該是在車上,既然這件事不是自己的母親王卉潔做的,那就沒必要再躲着雪兒了。
想通了的程一諾開着車,朝着蘇明雪的定位而去。
“雪兒,餓了嗎?要吃點東西嗎?”開了這麽久的車,二人都沒說話,這都已經華燈初上了,肯定餓了。
“都行!”蘇明雪淡淡地回答。
“那就下車吧!”江浙把車停在一家米粉門口,他依舊記得蘇明雪最愛吃酸辣粉,再加一個肉夾馍。
“雪兒!”剛下車,程一諾的聲音就傳來。
“快走!”一聽見程一諾的聲音,蘇明雪本能地一個哆嗦,然後反應過來,趕緊上車,想逃離。
“雪兒!”程一諾幾個健步上來,就用大手扣住了她,“你要去哪?”
“你放開!”蘇明雪掙紮着。
“你對雪兒做了什麽?”程一諾的衣領被揪住,江浙的聲音傳來。
“是你?”程一諾也看到了江浙。
“是我,今天我在這裏,如果雪兒不同意,誰也帶不走她!”江浙毫不示弱,瞪着程一諾說道。
“哦?是嗎?他是我的女人,也隻有我能帶走他!”程一諾不顧江浙的挑釁,把蘇明雪夾在腋下,看着江浙,他比江浙要高出半個頭,因此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那就來站一場吧!”江浙扔掉西裝外套,坦然地看着程一諾。
“好啊!”程一諾回答。
“你們,夠了!”蘇明雪吼道。
“雪兒!”兩人又同時叫道。
“我需要冷靜一下,你們走吧!”蘇明雪無力地說道。
“哦,是我走!”蘇明雪慢慢地轉身準備離去。
“雪兒,我知道你想什麽?如果我告訴你今天的事情和我母親無關呢?你還會這樣嗎?”程一諾一把攬過蘇明雪,一口氣說完。
“我都聽到了,你不用辯解什麽?”蘇明雪推開他,無力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