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家屬!”急救室的門打開了。
程一諾趕緊迎上去,“對不起。您的孩子,我們盡力了!”醫生說完搖了搖頭,接着蘇明雪還挂着點滴被護士推出來。
“雪兒!”程一諾趕緊迎上去幫忙推着。
“諾!”蘇明雪慘白着臉色叫了一聲。
“病人需要補充營養,近期注意增加營養。”護士說完就離開了。
“雪兒!”程一諾輕撫着蘇明雪慘白的臉色,滿臉的心疼。
“諾,我們的孩子沒了。”蘇明雪說完一滴淚悄然滑出。慘白的臉色,晶瑩的淚珠,看起來格外惹人心疼。
“我們以後還會有寶寶的,還會有的!”程一諾紅着眼眶安慰道,這個孩子沒了啊,他還記得看到蘇明雪倒在血泊裏的樣子,自己的母親怎麽下得去手?怎麽下得去?這隻是一個孩子啊,她難道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嗎?
“阿諾!”王卉潔匆匆趕到醫院,推開門叫道。
“我來看看,雪兒!”王卉潔停頓了一下說道。
“她不用你看,你出去!”程一諾握緊拳頭。手上青筋暴起,看着王卉潔,紅着眼眶道。
“阿諾!”看到蘇明雪現在這個樣子,王卉潔心如刀絞。
“你出去!”程一諾站起身,朝王卉潔走過來。
“阿諾!”王卉潔不甘心地後退着。
“嘭!”程一諾把門關上。
“阿諾,不是我!”王卉潔辯解道。
“不是你,我都看見了,就在今天早上,你還對着她伸出了你那雙罪惡的手,爲什麽,你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你的心怎麽這麽狠毒?”程一諾看着王卉潔,紅了眼眶,自己那個還沒來的及到世界上看一看的孩子就這麽沒了啊。
“真的不是我,我承認我早上是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但是我沒有實施啊,這真的跟我沒關系的,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問了,也不是安叔,不是他!”王卉潔慌亂地辯解着。
“是你?”蘇明雪推開門一臉灰敗地看着王卉潔。
“雪兒?”程一諾扭過頭,驚訝地看着蘇明雪。
“我什麽都聽見了。”蘇明雪的淚珠從臉頰上一顆一顆滾落下來,“你不喜歡我,我知道,諾諾是堂堂公司總裁,而我呢,什麽都不是,幫不上他任何忙,還隻會和他添亂,因爲這,你不喜歡我,我可以接受,可我愛他,我做不到離開他,我的心也不允許我離開他,所以你潑我水也好,刁難我給我臉色看也罷,我都不計較,還是認真地想在你面前做一個乖巧的兒媳婦,奢求你有一天可以接受我,結果呢,你卻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有什麽你沖着我來啊!爲什麽你不沖我來啊!”說到最後,蘇明雪已經痛苦地蹲下身子。
“雪兒!”程一諾趕緊扶着她。
“你們誤會我了,真的不是我,我沒有!”王卉潔再次辯解道。
“是,你沒有!你隻是讓人在我肚子上按了一下,不是你。”蘇明雪的眼淚一邊滾落下來一邊說。
“真的不是我!”王卉潔痛苦地捂着胸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的聲音,耳朵裏已經聽不到其他聲音了,隻有自己腦海裏傳出來一個聲音:不是我不是我!
程一諾沒有發覺她的異樣,抱着蘇明雪回了病房。
而王卉潔呢,漸漸失去了意識。
“嗵!”王卉潔頹然地倒下。
“夫人!”路過的小護士吓了一跳。“來人啊!”小護士大叫。
“怎麽回事?”程一諾趕緊出來,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王卉潔。
趕緊沖上去抱起她,“醫生!”程一諾抱着她往急救室沖去。
“該死!”看着王卉潔被推進急救室,程一諾咬着牙在牆上打了一拳。
“病人家屬?”護士又再次叫道。
“我來簽!”程一諾接過病危通知書,在上面刷刷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邊是自己的母親,一邊是自己心愛的女人,他不明白。沒什麽自己的母親那麽容不下蘇明雪,她家世不好,可自己不缺錢啊,已經有了足夠多的錢,爲什麽還要更多?錢隻是個數字而已。
“啊!”程一諾再次在牆上揍了一拳。向着蘇明雪的病房走去,可是在外面看着蘇明雪頭向裏,瘦小的身子縮成一團,還有那慘白的小臉,程一諾又停住了,推門的手也緩緩落下來,要怎麽去面對她?于是他又走回了急救室門外。
蘇明雪捂着被子,強忍着眼淚,早上在廁所時,那兩個女人吵架,她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所以趕緊後退,可沒想到,還有人在背後絆了一下,她就倒下去了,老天眷顧她,讓她倒在拖把上,可是最可恨的是那個看起來一臉無害的好心的女生,她居然朝自己趴下來,就是因爲她,自己的孩子沒了,可這居然都是安排好的,幕後黑手居然是程一諾的母親。啊!爲什麽,她連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
“病人家屬?急救室的燈滅了,醫生出來叫道。
“是!”程一諾趕緊上前。
“病人有嚴重的心髒病,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已經很嚴重了,現在她還昏迷着,不過已經沒有大礙了,千萬别再讓她動氣了,要注意保持愉快的心情。”醫生叮囑完就走了。
愉快的心情!程一諾的腦海裏浮現着醫生的話,不由得自嘲地笑了一下。
“安叔,你來醫院吧,我母親需要你照顧!”想了想,程一諾隻能打電話給安叔,家裏的小保姆是臨時的,隻有安叔在他們家這麽多年了,靠得住。
“什麽?夫人她怎麽了?”安叔焦急地問。
程一諾沒有回答,就挂了電話。
而此時呢,一些小型的八卦報紙鋪天蓋地的篇幅都寫着程氏集團總裁程一諾的未婚妻上廁所不排隊,遭人嫌棄,流産的新聞。
程一諾在醫院,并不知道這些。
“總裁,又有新聞,還熱乎着呢!”下面的人來到程一信辦公室賊兮兮地說。
“什麽?”程一信看着手裏的報紙,很滿意,不禁對這些有些不怎麽在乎。
“聽說啊,王卉潔這個女人對您那個弟弟的女朋友不怎麽滿意,你說這是不是可以?”小弟說着眨了眨眼。
“是嗎?用那利用?”程一信挑眉問,坐在旋轉椅子上不停地來回轉圈圈。
“你想啊,這次的事是咱們安排的,難免以後不會别查出來,不如直接推到王卉潔身上,不是正好,反正她看不慣您弟弟那個女朋友,不正好?”小弟又說,這件事是他安排的,心裏總有些不踏實,得找個替罪羊才是。
“說的好!交給你去辦,辦完領賞去!”程一信打了個響指,笑着道。
“好嘞!總裁!”小弟趕緊跑了。
“唉,無敵是多麽寂寞啊!”程一信得意地翹着二郎腿。自己這個傻弟弟一點競争力都沒有,每次都是被自己碾壓,高處不勝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