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普通人還是高官,他們首先是父母,隻不過因爲身份的不同,南緯電視台在事情的後續處理方面會有不同的手段。
但對方是高官,不說身份尊貴與否,首先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其次南緯電視台也不能像糊弄普通人那樣繼續糊弄那位高官。
廖昌知道這個消息是從楊克那裏聽來的,畢竟網絡上曝光的隻是某位女選手差點遭到潛規則,而沒有爆料那位林菀的名字,更沒有提及林菀父親的事情。
所以,當廖昌得知南緯電視台得罪了大人物的時候,馬上震驚了,他傻傻的看着楊克,問道:“這個消息準确嗎?”
楊克點頭道:“嗯,已經确定了,而且那位高官的職位其實并不算太高,但卻相當關鍵,所以南緯電視台這一次遇到大麻煩了。”
趁你病、要你命,痛打落水狗!
廖昌馬上想到了這兩句話,雖然南緯電視台是個龐然大物,不會因爲這件事就一蹶不振,但如果能夠在這個時候趁機上去踩兩腳,那感覺也是相當爽啊!
“馬上聯系之前的那些人,我就不信南緯電視台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想到我們的事情。”
楊克點點頭,說道:“不錯,這次是我們的機會!”
說完,他雙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廖昌,并說道:“而且,這次想要玩潛規則的還是上次我們見過的那個人!”
“秦楚?”廖昌有點兒不敢确信的問道,上一次他和楊克被秦楚一個人壓制的毫無喘息之力,好幾次他以爲自己抓住了機會,可卻被秦楚克制的死死的,白白落了笑柄。
看到楊克确定的點頭,廖昌狠狠地拍了一下椅子,感覺心中的一口惡氣全都被發洩了出來。
這叫什麽,自助者天助!
廖昌差點都要忍不住仰頭大笑出門去了,打官司,一定要馬上打官司,趁着秦楚被抓進去的時間段一定要把官司打赢,好好地出一下這口惡氣!
南緯電視台現在明面上沒什麽,但已經有不少人,尤其是《唱響青春》欄目組的人人心惶惶,生怕被這次的事情牽連到。
廖昌和楊克老謀深算,尤其是廖昌,這貨蔫壞,一面找人散布南緯電視台的壞消息,一面直接拿出自己爲數不多的存款砸出一條言路,把曾經爲趙小小伴奏的那些樂手收攏了一批過來,專門爲自己的娛樂公司服務。
同時,他又找到了除了齊涵和王燕之外的另一位搶唱過趙小小的《傳奇》的那位女歌手謝欣。
“謝欣是吧,南緯電視台的事情聽說了吧?”廖昌坐在咖啡廳的卡座上,和謝欣相對而坐,一臉壞笑的看着她。
謝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說道:“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這個人沒什麽原則,隻要有足夠的利益,就可以打動我。”
廖昌笑道:“好,我就喜歡你這樣幹脆的人!”
說完,他拿出一疊資料,遞給了謝欣,“我隻要你在這上面簽個名字。”
謝欣拿過資料,随意打量了一眼,又扔到了桌子上,說道:“說吧,你準備付出什麽代價,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她的語氣隻幹脆,言語隻利落,讓廖昌爲之高看了一眼,對于謝欣他确實不怎麽喜歡,尤其是對方那種爲了利益可以放棄許多東西的态度。
但他突然無法讨厭謝欣,因爲首先這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其次她隻是個女孩子,長得又漂亮,所以在很多時候她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必須要付出一些特定的代價。
這是個看似灑脫,但實際上很有故事的女孩子。
“《傳奇》、《笑忘書》、《紅豆》這些歌都不錯吧?”廖昌淡淡的問道。
謝欣點點頭,道:“不錯,如果僅僅是《唱響青春》的前十名,王志飛無法打動我,但加上那首《傳奇》,我心動了。”
“隻要你在這上面簽個字,我可以讓我的公司簽下你,并且保證每年都會給你三首不下于這幾首的好歌,每三年爲你量身打造一張專輯。”
“可以,但我們要先簽合同。”
廖昌歪了一下腦袋,壞笑道:“當然,不過這件事情要暫時保密一下,等到我和南緯電視台的官司結束之後再公布。”
謝欣拿起筆唰唰的簽了個名字,然後頭也不回的扭着屁股離開了,廖昌盯着她的背影喃喃道:“真有個性。”
他調查過謝欣,謝欣的家庭十分貧困,她一度連高中都上不下去,但在她高二的時候,事情突然發生了變化。
因爲謝欣,她的家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不僅自己賺錢供自己上學,還供她的弟弟上學,更是讓她家的房子從土坯房換成了小洋樓。
而在這些表面的背後,是謝欣付出了自己的尊嚴,出賣了她最珍貴的東西。
在跟謝欣談話之前,廖昌曾經覺得這個女孩子很髒,尤其是她搶唱了廖昌爲趙小小準備的歌,廖昌就更不喜歡謝欣。
可見到謝欣之後,他的主觀印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每個人的境遇不同,不能用同樣的條件要求所有人。
如果不是謝欣,她的弟弟可能連高中都上不起,她的父親可能早就死于一場車禍,她的家人可能一輩子都要蝸居在那個冬不遮風,夏不避雨的小房子裏。
是謝欣改變了她的家庭,是她自己獨力背負了那些罵名。
或許,這不是謝欣的家人希望看到的,但他們的确享受着謝欣爲他們帶來的點點滴滴。
廖昌歎了一聲,收起謝欣簽過字的資料,轉身離開。
東芝電視台,台長辦公室。
“這次一定要把南緯電視台打下去,召集那些曾經被南緯電視台打壓過的藝人,讓他們學廖昌跟南緯電視台打官司!”
“台長,這不好吧,我們這樣利用那位帶來的影響,那位會不會生氣?”
“沒什麽不好的,這也是那位希望看到的,他畢竟是官員,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我們這個時候不是利用他,而是在幫他制造他想要看到的。”
誰也沒想到,兩天後南緯電視台竟然接連接到二十多張傳票,全都是曾經被南緯電視台或者打壓或者直接下過封殺令的藝人把他們告上了法院。
南緯電視台會議室,副台長齊雲正在借着這次的事情向郭明玉發難,郭明玉臉色陰沉的看着齊雲,寒聲道:“齊副台長,你這是什麽意思,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是我們南緯電視台所有人的事情,現在首先要商議的是如何解決這次的危機,而不是讨論誰的責任!”
他的想法很簡單,隻要把這次危機拖過去了,到時候還提什麽責任?隻要随便把責任推給某個人,他還照樣做他的大台長。
齊雲陰測測的說道:“郭台長,這次的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關鍵時刻我們還是要以顧全大局爲先,首惡必須嚴懲,關鍵時刻也要有壯士斷腕的氣魄。”
“壯士斷腕?”郭明玉看着齊雲,嗤笑了一聲,道:“斷誰的腕,怎麽個斷法,這些你都考慮清楚了嗎?”
齊雲道:“當然是誰惹的麻煩誰解決,我還是那句話,首惡必須嚴懲,如果上面那位還不滿意,那我們還要有棄車保帥的覺悟。”
“棄車保帥?齊副台長,你是在說我是車,還是說你是帥?”郭明玉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齊雲,我告訴你,隻要有我郭明玉在一天,這南緯電視台的家就輪不到你來當!就算是棄車保帥,那你也隻能是那顆被棄掉的車!”
齊雲臉色陰沉道:“郭台長,你這句話未免有些太霸道了吧,電視台不是你的,而是……”
“夠了!”南緯電視台的老台長突然也拍了一下桌子,因爲這次事關重大,所以他也被請了過來。
“明玉說的沒錯,現在首要的是要解決這次危機,不是讨論誰的責任!”
聽到老台長的話,郭明玉心中一喜,擡頭看了老台長一眼,但沒想到老台長同樣看了他一眼,但眼裏面全都是不滿意。
“但這次危機過後,不管什麽人,什麽身份,隻要跟這次的事情牽扯上了關系,都必須嚴懲!”
郭明玉忽然哆嗦了一下,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台長好像要保不住了。
該死的王志飛,此刻郭明玉已經恨死了王志飛,如果不是王志飛是他的小舅子,他真想直接把王志飛拍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老台長不怒自威,淡淡的掃了一圈周圍的人,說道:“說吧,這次的起因到底是怎麽回事?”
郭明玉硬着頭皮說道:“主要是因爲我們台的王牌律師秦楚想要玩一次潛規則,結果……”
“啪!”老台長再次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還想瞞我!”
郭明玉哆嗦了一下,心中對王志飛的恨意更深。
齊雲看了郭明玉一眼,心中冷笑,說道:“老台長,據我的了解,這次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爲一個叫廖昌的人。”
“《唱響青春》的制作人王志飛想要潛規則一個叫趙小小的女選手,這個女選手也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廖昌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