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岚笑了,輕輕推開他。
“我好很多了,也知道怎麽回事了。”甯岚說。
“什麽?”
“我知道……闵娘在我身上種了蠱。”
容非臉色大變,他覺得已經非常小心了,雖然岚兒讓闵娘住在府裏,但是她的吃食都是十分謹慎的,平時女魁營蔡青和蔡紅皆在她身旁。
闵娘,怎麽會有機會下蠱的!
“闵娘呢?”她又問。
“我把她關起來了。”容非說。
“我要去見見她。”甯岚說着要坐起來。
“審她不着急。”
“審她?”甯岚感覺骨子裏的酸癢勁上來,難受的她閉上眼,深呼吸。
“我不審她,阿非哥哥你把魚兒叫進來。”
容非忙将魚兒叫進來。
“魚兒,你去準備一杯酒。”
魚兒立即明白了過來,馬上準備酒去了。
“你帶我去。”甯岚要起身。
“岚兒,你先休息再說。”容非道。
“不……我沒事。”甯岚掙紮着起來,“叫盼兒進來,将我的頭發紮起來。”
“我來。”容非弄起她的頭發,給她将頭發挽起來,用兩個簪子紮好。
他又拿了旁邊的肩披,将她緊緊的裹住。
“我抱你去。”說着,他已經将她一把橫抱起出門。
闵娘還不知道外面如何了?縣主現在如何了,那仇炎應該沒有得手。
她腦海中思慮萬千時,門開了。
隻見進來兩個人,在她前面擺着一個軟榻。
等那兩人進來了,容非又進來,懷裏抱着的應該是甯安縣主。
容非将岚兒放在軟榻上。
甯岚雙頰潮紅,水眸迷離染着濃濃的媚色,額際是密密麻麻的細汗,還微喘着氣。
容非解了闵娘的穴道,拿掉塞在她嘴裏的布頭。
“縣主……”闵娘看她這樣,便知道仇炎沒有得手,而容非也沒有碰縣主。
“闵娘,那夜在屋頂,我遇到的驅獸人,其實是你。”甯岚道。
“……”闵娘沒開口,她猶豫着要不要承認。
“太後和安惠皇後已經被我處置了,仇炎被太後殺了,他死前已經将你招了。”容非說。
其實闵娘早知道,裝傻已經沒用了。
一瞬間,闵娘臉上那副無辜楚楚可憐的表情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狠厲冰冷的神色。
甯岚看她如此,輕輕一笑:“終于看到你真面目了。”
“你何時懷疑我的?”闵娘問。
“你拆穿于香濃的時候。”甯岚道,“你說,感受到了同類……”
同類?
“後來抓到于香濃,處置她的時候,我突然想到,那萬鳥仙子那般厲害,來自極南之處,你分明比于香濃更厲害呀!”甯岚說。
“我還想你未必是殺我父親的兇手,于是我跟你說學驅獸。越跟你學驅獸,越是知道你的本事遠在于香濃之上,北境那些驅獸人,更遠不是你的敵手。”
“所以大概,你才是兇手吧!”
甯岚一時間說太多話,不由喘息的很厲害。
“縣主,你中的是情蠱,如今情蠱發作,你的情郎又在你的身旁,你應該解了蠱再說。”闵娘道。
容非眸光看岚兒這般難受,不由心疼:“解藥在哪裏?”
“沒有解藥!這情蠱,就跟你們大安的媚香,合歡無異,隻要與男子歡好便可解。”
“在南鑼,許多青樓裏會抓些年輕女子調教,若有不服管教的,便會讓她吃下情蠱。待要接客時,在燃蠱香,那蠱蟲聞香而動,催促着女子與男子歡愉融情。吃了一兩次後,女子自然就乖乖從命了。”闵娘回道。
“你在如玉的房内燃的香,便是那蠱香。”甯岚說。
“是。其實我進将軍府時,便不着痕迹對你了情蠱。”幸好是那時下了,後來想下,也難以有機會了。
“原來如此,我還想,你是如何下的蠱?”甯岚抱着自己,縮成一團。
“岚兒,改日再審她,我先抱你回去。”容非說。
“不,我要問清楚。”甯岚覺得自己還撐得住,她看向闵娘,“你爲何要殺我父親?”
闵娘如實回答:“我奉五星島主之命,協助誅殺甯華。”
五星島主!
容非收到甯毅的信,信中告訴他五星島主是平王,而平王跟大将軍素來交好,以前差點要結親!
容非不免又想起,大将軍跟他說過,平王有挑撥大将軍和皇上的關系之心,隻是大将軍對大安忠心不二,所以沒有回應平王。
平王看大将軍仍對皇上和太子忠心,所以決定聯合元真一起殺大将軍。
好狠的手段!
“你的丈夫也是假的,你的身世也是假的。”甯岚說。
闵娘:“身世是真的,我有過丈夫不過早死了,我是萬鳥仙子,聽從五星島主号令。”
“你爲何又聽元太後安排?”容非問。
“那個仇琰,是南鑼的術士,在品香樓認出了我,讓我幫這個忙……”闵娘回。
“我本不想幫他的,你待我很好,你是世間少有至善至美的女子。我曾想,我無根無萍,便是如此一生跟在你身旁,也是好的。”
甯岚看她:“你殺了我父,還想一生留在我身邊?”
“是啊,的确不可能。更别說你再聰慧也被男人所迷惑,容非說不喜我在你身旁,你便要送走我。他已經在疑我,我自然要想退路。”
“正好仇炎認出我,說成了此事,元太後帶我走。我便決定,幫他這一回。”闵娘道。
甯岚越發的難受,身體微微在顫抖,額頭冒出更多汗珠。
“岚兒……”容非一碰她的額頭,發現她額頭燙的驚人。
“容公子,你是她的情郎,你就能解她的蠱,還是抱她去解蠱吧!”闵娘也不願見她如此。
甯岚抓住容非的手,他的手冰冰涼涼的,貼在她的額頭上好舒服呀,“魚兒呢,讓她進來!”
容非叫魚兒叫來,魚兒端着酒進來了。
闵娘臉色微變,她要殺自己。
“讓她把這杯酒喝了。”甯岚說。
“縣主,我跟你說過,一般的毒對我無用。”驅獸人自小跟毒蟲爲伴,接觸的毒物無數,一般的毒藥對她無用。
“阿非哥哥,讓她喝了。”
容非端了酒,走過去捏起闵娘的下巴,将酒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