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娘喝了酒,不由咳了幾聲,露出驚恐之色:“這是什麽酒?”
“你喝不出來嗎?是加了水銀的砒霜!”甯岚道。
“我記得你說過的,驅獸人自小與百毒爲伍,一般毒傷不了你。可是砒霜和水銀,想來便是萬鳥仙子,也是抵不住的。。”
甯岚說完,闵娘便覺得腹部和心口開始劇烈的疼痛。
殺了她父親,甯岚是無論如何也會讓闵娘償命的。
她已不想看此人,低聲說:“阿非哥哥,你抱我出去……”
“好。”容非用肩披包緊她,将她橫抱起來出去。
“縣主……”闵娘嘔了一口血出來,“縣主,我隻是奉命行事……”
甯岚已經聽不見了,一會兒等闵娘死了,便将她的屍體處置了便是。
“甯岚!”
闵娘低吼一聲,不住的嘔血,手腳也動不得。她想,我一生與毒蠱爲伴,有一日隻怕會死在蠱上。
誰能想到,她竟死在水銀和砒霜上。
容非抱甯岚回房間,将她放在軟炕上。
“岚兒,我用内力将你的情蠱壓制住。”容非說。
“沒用的。”甯岚搖頭,“我看過、看過闵娘的一本蠱經,那《情蠱》本就隻是男女間的調情之藥,并不是毒藥。”
“……”
“小姐,那本蠱經我拿來了。”盼兒在門外道。
“拿進來。”甯岚道。
盼兒看小姐臉已經紅極了,十分難受的模樣,不免也擔心的想哭。
“阿非哥哥,你看看上面,有沒有寫如何化解?”甯岚說。
容非翻開闵娘的蠱經,他很快翻到了關于情蠱篇。
種了情蠱,必須與男子交紅,否則中蠱者會血管爆裂而亡。
“……”容非合上蠱經,轉頭看她。
“阿非哥哥若是不想,岚兒不會勉強你的……”甯岚說。
“岚兒……”容非去抱她,她身體燙的厲害,汗水不止,想來忍的極爲辛苦。
“你别抱我,我怕你後悔……”甯岚說着眼眶泛紅,竟有幾分委屈。
“我是怕你後悔。”容非啞着聲音道。
“阿非哥哥,你知道的,我從小到大,最是守規矩,最怕的便是失了甯家的規矩和臉面。其實我心裏,原來還有更怕的,便是怕不能不能跟你在一起。”
甯岚說着,不免情動,一情動那情蠱發作的更是厲害,骨子裏泛出來的麻癢讓她不免顫抖起來。
容非哪裏還禁得住,便吻上了她的嘴唇,吻着吻着手幾乎要去脫她的衣時,卻又停了下來。
“阿非哥哥……”
“你當真不會後悔……”
“不!”她語氣堅定。
容非看着她,抱起她出門。
“容公子,你抱小姐去哪兒?”盼兒忙問
“不必跟來!”
容非抱着甯岚去甯華的祭堂,這裏供着甯華的牌位。
他抱着岚兒,跪在甯華的牌位前。
“大将軍,今日情勢所逼,我與岚兒在此給您磕頭。從這一刻開始,岚兒便是我的妻。若有一日,我容淑離有一絲對不起岚兒,必天誅地滅,不得好死。”容非雙手指天發誓。
甯岚轉頭看他,他神情極爲肅然,又在父親的牌位前重重的磕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