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江市國際機場,葉歡顔一行人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保密工作做得向來不錯,隻是爲了保險起見,還是走了安全通道。
從機場出來之後,加長的白色賓利停在面前,西裝筆挺的四個男人站成兩排,朝着關奈的方向遙遙的鞠了一躬。
“夫人,先生交代了,拍戲可以,但行程一定要由我們保護。”
“那我這些朋友呢?”關奈似乎早就料到,隔着墨鏡瞥了那四個大漢一眼,
“先生交代了,除了陵先生之外,其他的都可以上車一起走。”
聞言,一行人神色各異。
曾柔和蘇年華最是不願意摻和事兒的人,抱着已經睡着的女兒連連擺手,忙不疊的逃離現場,遙遙的丢下一句話,“不用,我們的車已經來了,我們先走了。”
葉歡顔在古堡親耳聽到過關奈和陵寒的情史,所以對于關奈家那位的忌憚之心倒是十分理解,眼角的餘光掃過後面商務車後,戲谑的看了陵寒一眼,“我也不用,我的車也來了。”
顧馳從葉歡顔手上接過熟睡的鬧鬧,恭敬的看了關奈和陵寒一眼,然後引着葉歡顔上車。
隻剩下陵寒一個人站在關奈身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關奈摘下墨鏡,不耐煩的上了車,邊走便念叨,
“有完沒完,真是陰魂不散,人就缺你這輛車,小氣勁兒。”
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一眼陵寒,“站着幹嘛?他跟你開玩笑呢,上車。”
身後某人勾起嘴角,笑的意味深長,“不用,我有車。”
葉歡顔剛上車,把兒子在兒童座椅上扣好,就聽見一陣敲玻璃的聲音。
回過頭,陵寒那張臉出現在車窗外,隔着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對着她似笑非笑。
車窗緩緩搖了下來,“就算是關奈的車你蹭不到,你們歡娛總不至于老闆回來,連個接機的人都沒有把?”
“我要是說沒有呢?”
他的手扶住了車窗頂,将葉歡顔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無形中給人一種壓迫的力量。
“那你就打的。”
葉歡顔的目光穿過他的腰側,落在對面出租車排隊的長龍上。
上飛機之前還在床上熱情似火,這會兒突然有冷若冰霜,善變的女人。
好歹也是見過各種女人的,女人生氣的理由大多數千篇一律,想到剛剛關奈的事情,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難不成因爲我跟關奈以前的事情,你吃醋了?”
這一抹笑意在葉歡顔看來十分礙眼,她揚了揚眉,“要不你解釋一下?我覺得滿意的話,就幫你。”
陵寒神色淡定,“你不是說我們隻是床伴的關系嗎?床伴也需要管這麽多?”
“床伴也有好奇的時候,怎麽?難以啓齒?”
葉歡顔看了顧馳一眼,“開車吧。”“等會兒,”陵寒眼神深了幾分,這女人竟然來真的,陵寒沉着臉,幹咳了兩聲,“在美國讀研的時候回高中學校做演講,認識了關奈,她那時候念初中,癡迷少女漫畫,死纏爛打讓我跟她談了一個月的戀愛
,小孩子過家家而已。”
“就這樣?”
“就這樣。”陵寒面色讪讪的瞥了車内駕駛座方向一眼。
“最後分手呢?誰提的?”
“當然是……”
陵寒皺了皺眉,“這不重要,把車門打開。”
葉歡顔低下頭從錢包裏翻出兩張一百的人民币遞到車窗外,巧笑嫣然,“我說的幫你,是指幫你把打車費付了。”
最後,堂堂歡娛總裁陵寒,手裏揣着新晉床伴給的二百塊錢,站在岚江市國際機場出租車等候處,臉色鐵青。
顧歡顔,你這個卑鄙的女人。
……
一個禮拜之後的一個下午,《餘生》電影開機發布會。關奈回國的消息被小道記者放出去不少,但是人雲亦雲的,網名大多持着觀望态度,不大相信,這就造成了發布會現場關奈一現身,所有的記者都懵了,邀請卡裏壓根沒提到男女主角,關奈和蘇年華二人
攜手出現在發布會舞台上,成了整場開機發布會的大高潮。
各大媒體同步報道,轉發量瞬間過萬,眨眼過百萬,端端半小時,微博的服務器都癱瘓了幾次。
這樣的效果是葉歡顔預料之中的,她要的就是打響這第一炮宣傳,等到拍攝期間,宣傳力度減小,以免造成觀衆期待度過高遐想的過于不切實際等過激反應。
另外噱頭還有盛安然做配客串表演,歡娛兩大影後同台飙戲,國内一線流量小生熒屏處女作等等,現場還有莊羽集團的服裝團隊和風尚雜志社的造型團隊助陣,大牌雲集,堪稱是是世紀陣容。
主持人在台上侃侃而談,葉歡顔坐在台下,隔着喧鬧的人潮,遙遙的望着遠處五年不見的好友。如今她已經是風尚的主編,一襲華美的黑紗長裙,短發幹練,耳邊挂着單隻的水晶長串耳墜,妝容精緻,面色清冷的望着台上,該鼓掌時鼓掌,該笑時笑,那張臉上所有的表情似乎都是提前排練好的一樣
。
看得久了讓人心疼。
發布會快結束的時候,季筱月站起身朝着現場大門走去,一邊打電話一邊低頭整理裙擺,一個助理打扮的人忽然走到她身邊,恭敬地将一張卡片遞到她手中。
她皺了皺眉,疑惑地翻開卡片,耳邊握着手機的手指忽的一顫。冠美酒店,時尚界新晉女魔頭,風尚的主編季筱月穿着一襲BV秀場上獨一無二的黑紗長裙,胡亂的提着裙擺從走廊上匆匆而過,拐彎的時候,那條價值連城的裙子忽然勾在門框上,‘刺啦’拉出一條大口子,
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丢下裙擺,加快了腳步。
她攥緊了手中的卡片,在現場看到那張卡片内容的下一秒,她連衣服都沒換,直接讓司機開車來了卡片上說的地址,卡片上那熟悉的字迹和口吻,這世上絕不會有另外一個人。
‘青竹包廂’門外,侍應生沖着季筱月恭敬颔首,拉開包廂大門請了她進去。季筱月怔怔的站在包廂門口,望着對面的人失神,窗台前一道背影,聞聲緩緩轉過身,見到她之後,唇畔勾起一抹弧度,朝着她溫和一笑,神情似乎有些腼腆,她擡起手撫了撫耳邊的碎發,“小月,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