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出門衣服的枝枝,坐上了家裏的皮卡,和爺爺,二虎小花告别。
到門口的時候,還看到了小楓和她的寶寶小小楓正在玩鬧,陽光下,小馬拱着老馬的身體,柔和的讓人不忍驚動。
汽車路過。
小小楓詫異的擡頭看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拱媽媽,小楓則是站到了小小楓的跟前去了。
枝枝趴在車窗跟前,吹了一個口哨。
把已經當媽媽的小楓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不過卻沒有像以前那樣跑過來,因爲她身後還跟着一匹小馬,隻是仰着頭,嘶叫了一聲。
汽車開到了公園門口,看到公園門關着,他們過來才打開,枝枝好奇的問道:“爸爸,你要做什麽呀?”
周木笑道:“還沒有想好呢,就想把咱家先安頓好,外頭人來人往太多,不好安頓,所以先把公園給關了。”
“爸爸真把公園給買下來了嗎?咱們家裏還有這麽多錢嗎?爸爸,成俊說他爺爺給了他一筆錢投資,他要自己賺錢,賺了錢就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玩了呢。”
周木戴着墨鏡,餘光看了一眼坐副駕駛的女兒,白色T恤,水洗白的寬松牛仔褲,坐自己副駕駛的時候,喜歡把腳都踩椅子上,腳丫子可愛極了。
不過周木卻立刻心生警惕了。
枝枝想去哪兒?
自己要是不讓枝枝去,她一定不高興的。
可是要讓枝枝去的話,自己又不放心啊,總不能枝枝和朋友去旅遊,自己都在後頭跟着,實在是不像話,好像非要跟的話也行吧應該。
周木心裏念想已經一筐了,說話卻還是不緊不慢的,沉着冷靜的模樣。
“家裏這麽多年的積蓄,全都花在這裏了,你知道你爺爺的,他做夢都想要住一個古代的大宅子,正好離你學校近,爸爸一沖動就買了。枝枝想去哪玩?等放假了爸爸帶你去好不好?”
聽爸爸這麽一說,枝枝心裏想着,果然是這樣啊,家裏有個敗家的爺爺,和一個心軟的爸爸,真的很操心啊。大霧二盼家住在市郊,汽車往城外開,倒也不堵,很快就到了。
遠遠的就能看到大年廢品收購站,幾個大字,枝枝興奮的道:“爸爸,就是那了。”
周木把車停在門口,還有些驚訝,這個廢品收購站的規模很大的啊,一眼居然看不到底。
門口停着不少大車,一車一車的往外運垃圾。
還有無數三輪車,一車一車往收購站送垃圾。
車來車往,十分熱鬧。
周木的吉普才停下。
就有一個戴着草帽的姑娘跑過來了。
氣喘籲籲的。
“枝枝,你來了。”
李二盼很激動,昨晚要不是搞衛生太累了,她可能激動的會睡不着,不過早上一大早她就醒了。
吃過早飯就急忙忙跑大門口守着了。
“周叔叔好。”二盼跟枝枝爸爸打了聲招呼,臉上笑容滿滿,感覺要溢出來了。
這時候不遠處幹活的李大年和王桂花也趕緊跑過來了。
爲了迎接閨女的同學,他們可是搞衛生搞了大半夜,這會子兩人都有兩個大黑眼圈。
看着迎面走過來的夫婦,周木也下了車。
枝枝很高興的問好:“小二媽媽,叔叔好。”
周木站在女兒身邊,遞上了一個袋子給王桂花道:“這是枝枝爺爺熏的臘肉,自家做的東西。”
王桂花客氣道:“小二知道枝枝要來玩,高興的一夜都睡不着,你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下回直接來家裏玩,别再提東西了。”
李大年盛情的伸手拉着周木的手道:
“大兄弟,來了進家裏喝個茶再走。”
畢竟是女兒第一次請同學來家裏做客,李大年也有些激動。
“不了,我還有點事,我下午來接我女兒,給你們添麻煩了。”
周木看到枝枝很開心,忍着想把人拍飛的沖動,抽回了手。
二盼迫不及待的拉着枝枝要去玩。
李大年看着女兒拉着的小姑娘,再看看老婆手裏提着的臘肉,一臉感歎的道:“是個實誠的人家,也沒有閨女說的那麽誇張,不過那小姑娘長的是真好看。”
“趕緊我們先幹活,早點幹完,去做飯。”
他們開的是夫妻店,雖然雇了幾個員工,但是鄉下人很質樸,覺得能自己做的活就自己做了,賺一點錢不容易,所以都親力親爲的幹活。
這時候就聽到後頭排隊交垃圾的一個老漢驚訝的扯着嗓子問道:“李老闆你們居然和瓶口煤礦的老總有關系?”
李大年一臉納悶。
“沒有,哪裏的話,我就一撿破爛的,怎麽可能認識那麽大的老總。”“切,不要欺負我老于沒見識,别人認不出來,我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剛剛和你手拉手的那個就是。我老家是上梁村的,就在瓶口村隔壁,當初我堂伯的大侄女就嫁給了瓶口煤礦的老總,可惜那姑娘眼皮子
淺,人家一出事就跟野男人跑了,後來人家發達了,又後悔了想回來。”
聽到于老三高談闊論,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了。
連李大年夫婦都好奇的聽着。
“後來呢?”“後來,這瓶口煤礦的老闆可了不得,哪裏會做那種吃回頭草的事情,據說他在監獄裏表現的好,出去放風的時候,認識了個奇女子,一槍就中,争取早出獄也是爲了那女子,可惜那女子丢下娃了無音訊,
可憐我那堂伯的大侄女……”于老漢長籲短歎。
被旁邊的人一個煙杆敲腦門上。
“你那堂伯的大侄女有什麽可憐的?”
“就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這不是我那堂伯的大侄女,原本肚子裏還揣着一個别人的娃,回來做少奶奶的夢,結果這瓶口煤礦老闆是個狠人,女兒抱回來,自己去做了結紮。”
“嘶……”一旁的人深吸一口氣。
“男人也能結紮?”
“……”
大家瞎聊着,一下子就聊遠了。
李大年夫婦卻是倒吸一口氣。
隻聽到女兒說對方家條件挺好的,也聽說對方爸爸坐過牢,可是這樣一結合,那可不就是瓶口煤礦的老闆。
原本對自家的條件覺得還可以的李大年,這會子有些局促了。
想到自己剛剛還抓着他的手使勁搖晃,李大年有點暈。
女兒的同學是瓶口煤礦老闆的女兒,那身家,自己一輩子也趕不上啊。
自家條件就這樣,要是招待的不好,把女兒好不容易有的一個朋友給吓走了,女兒會不會又變成像以前一樣啊。
想到這裏,李大年夫婦都有些緊張。
“爸爸媽媽”
“小二媽媽,叔叔!”
兩人正躊躇呢,忽然聽到喊聲。
李大年和王桂花就見閨女和那小姑娘正在一座垃圾山頂上呢,這會子,一塊手拉手從山上往山下跑,女兒的笑聲和那女孩的笑聲交織在一起,随着風飄過來。
王桂花臉上也就忍不住笑了。
接着看到女兒和枝枝又爬上垃圾山,又從山上跑下來,反複玩着這樣很幼稚的動作,卻是笑聲不斷。
李大年的心也放了回去。忍不住又有些激動,我剛剛可是抓了瓶口煤礦老闆的手,還真别說,手挺大,挺有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