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總啊。”宋經理小心翼翼地看着南绯的神色,回答道,“程總今天不在。”
南绯冷冷地哼了一聲,低頭翻出包包裏的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了程涼暮的名字。
按下通話鍵,她捏着手機目光冷冽。
關機。
她勾了勾唇,将手機從耳邊挪下來,然後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又撥通慕眠的電話。
“喂?”慵懶妖孽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果然如此,南绯笑得更冷了。
“程涼暮。”她雖然在笑,捏着手機的手指卻漸漸收緊,“慕眠呢?”
“她在洗澡。”
電話那頭,程涼暮把玩着在床上沉睡着的慕眠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回答。
男人望向慕眠的目光,放肆而專注。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慕眠。
一想到今晚慕眠居然讓一個清秀的小男.妓待在她和南绯聚會的房間裏,還是在他的地盤上,他就氣得想弄死那朵小櫻花。
所以他叫人半路把慕眠弄暈,帶到了他的公寓。
然後将小櫻花撤走,把左祈深約到了那個房間,等着......即将過去跟慕眠約會的南绯。
“我信她在洗澡?”南绯嗤笑一聲,“程二少,你那點手段,也就騙騙慕眠。”
程涼暮狹長的眼角漫不經心地揚了揚,像是沒聽到她的諷刺似的,他悠悠地問:“南大小姐,左軍長的身材你還滿意麽?”
接着他歎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語調帶着明顯的惋惜:“你還有空打電話給眠眠?看起來你沒能享受到兵哥哥的床上功夫啊。怎麽?是他不願意碰你,還是我點的催情香質量不好?”
“果然是你。”南绯輕咬了一下下唇,繼而唇角挂上冰涼的笑意,“程涼暮,你以爲全天下男人都跟你一樣?你不愛慕眠也可以睡她。所以以爲送上去的女人隻要足夠漂亮,左祈深都可以艹得下去麽?”
程涼暮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
面無表情地挂了電話,他按下了關機鍵。
電話那頭傳來陣陣忙音。南绯笑了笑。
戳到痛處了麽,直接挂電話。
她把散落在兩頰的頭發别在耳後,沒再打過去,而是按下鎖屏鍵把手機重新放回了包包。
然後對一直小心翼翼看着她的宋經理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接着,拿起手邊當做裝飾品擺放的青花瓷,往地上重重一摔。
“啪——”的一聲,青花瓷碎在泛着冷光的地闆瓷磚上,四分五裂。
又開始了。
宋經理心尖一顫,蠕動了一下嘴唇,急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他覺得,他應該打電話叫這層樓值班的特種兵進來。
他去摸西褲口袋裏的手機,劃開屏幕點開通訊錄的時候手指都有些顫抖。
“宋經理,打電話給誰呢?”南绯依然笑盈盈地看着他,手指纏上自己微卷的發尾,漫不經心地玩着,“算起來我跟郁景洛也挺久沒聚了,不如我現在把他也叫過來怎麽樣?”
宋經理正準備點上手機屏幕的手指瞬間僵住。
郁景洛是個比南绯還不好惹的人物。
他的父親郁俊山是軍區司令,哥哥郁景塵是Z國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之一“東城”的隊長。
要不是兩年前Z國和M國開戰,郁景塵在指揮“東城”特種部隊作戰時失蹤,現在怎麽說也會是地位僅次于他父親的人物了。
他們拉斐那幾個退伍特種兵就是郁景塵調教出來的,根本不會對昔日老大的弟弟下狠手。
總之,要是郁景洛一來,宋經理覺得,狀況可能比南绯一個人砸更慘烈。
于是他默默把手機塞進了西褲口袋,沒再吱聲。
南绯看着宋經理把手機收回,又看了看地上碎成幾塊的青花瓷,覺得自己還是有點不開心。
她一想到程涼暮這個渣男又把慕眠弄走就氣得血壓高,當年是他狠狠地甩了慕眠,轉頭就交了個新女朋友,完了還是不是來撩撥一下慕眠。
再加上催情香和左祈深這事兒,她覺得,不再砸點東西真是既對不起自己的好閨蜜又對不起自己。
于是她擡頭,環視了一下整個辦公室,目光落在桌上那台筆記本電腦上。
裏面重要資料應該挺多的。
宋經理心驚膽戰,卻又不敢出聲阻止。
他怕要是開了口,那台電腦就不是砸在地上了,怕是會砸在他的腦門上。
他隻能默默地閉上眼睛,祈禱南大小姐别太用力。
“南绯。”一道低沉冷硬的聲音從一米之外傳來。
南绯準備去拿筆記本電腦的手腕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