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微怔,不知道他突然拿杯子敲一下桌面是什麽意思。
隻是看他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南绯擡手,捏緊了自己的肩膀上的書包帶,正準備開口,原本沉默着的男人突然站起來,兩步走到她面前。
她被他身上那股極具壓迫性的氣息吓到,下意識地往後退,奈何她的身後是沙發,已經無路可退,這樣徒勞的一步反而讓小腿撞到了沙發的邊角。
突然其來的痛感讓南绯擰起了眉,捏着書包帶的手指一緊。
左祈深冷眼瞧她,“你躲什麽?怕我把你怎麽樣?”
南绯擡眸,看着男人陰沉如墨的面色,眨眨眼,“還真有點怕。”
想了想,她決定還是跟左祈深多解釋一下關于慕眠的事情,“左祈深,慕眠她現在被很多人罵,可能心裏不太好受,所以我今天要去陪下她。”
見男人不說話,她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是故意不陪你的。”
左祈深看着她,靜了兩秒,掀唇,像是說起另一件事,“你來霖市不是因爲我。”
他語調平靜,用的是肯定句。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似淺淡,又似潑墨般的濃重。
南绯看不懂他臉上的表情,隻是微怔之後下意識地反駁,“是因爲你啊。”
然後撞上男人有幾分嘲弄的眼神,她又有幾分心虛。
她來霖市是因爲左祈深。
但是也确實不止是因爲左祈深。
原因有很多。比如顧靳弦讓她多出去走走找靈感,再比如她最好的朋友慕眠剛好在霖市拍戲。
思及此,她小聲改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你……”
左祈深擡手,粗粝的手指輕撫她的下颌,語調淡淡,“很好,終于知道承認了。”
下午他問她爲什麽來霖市,她笑眯眯地說因爲想他。眼睛裏那副專注的表情,仿佛她有多麽喜歡他。
看吧,真是打臉。
南绯被弄得有點癢,抓住他的手臂,睜着濕漉漉的一雙大眼有些無辜地看他,“左祈深,你别碰我這裏,癢。”
瞥見男人冷漠的神色,她很主動地踮起腳,擡手圈住他的脖子吻他的唇角,“我錯了。但是我今天還是要去看看慕眠,明天陪你一天好不好。”
左祈深掐着她的腰,不可思議的柔軟觸感讓他有種想要掐斷它的沖動,他也不回吻她,隻是淡淡吐字,“明天我去新兵訓練營,你跟我去?”
“我不能去嗎?”
“可以。但是那邊沒有樹蔭,也不準撐傘。”左祈深睨着她,語調平平,“明天隻會比今天熱,你受得了?”
南绯很快就點頭答應,彎唇笑,甜甜地,“受得了啊。”
不撐傘,她可以塗防曬戴遮陽帽嘛。
左祈深看着她那副輕松的小臉,不鹹不淡地補充,“要走完整個訓練營,大概十公裏。”
南绯,“……”
“可以的。”她抿了抿唇,既然是她有錯在先,“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