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祈深摸了摸她柔軟漂亮的臉蛋,虎口處的槍繭硌着南绯的臉,有種酥酥麻麻的癢,“不是要走?我送你。”
南绯眼睫撲閃了一下,看着面前男人如銅牆鐵壁般的身軀,他站在這兒,其實是把她死死地堵在了沙發處,“你……擋着我的路了。”
左祈深似乎擡了擡眉骨,稍稍退後兩步,讓出一條小道。
南绯看着地上精緻的雕花瓷磚,舒了口氣,終于走出了這封閉的小空間。
他好像也沒怎麽介意今晚的事兒了。
南绯回眸看他,男人正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後邊走,肩膀削薄筆直,單手插在褲袋裏,餐館明亮的燈光下,他原本就立體的五官顯得更加鋒利深刻。
“看路。”左祈深見她一直回頭看,薄唇掀起,淡淡吐字。
南绯笑了笑,沒再回頭,捏着肩上書包的肩帶往前走,長發柔順地垂在後背,白皙的頸項若隐若現。
左祈深的目光慢慢下挪,落在她露在空氣中的、腿窩下方的那塊皮膚上。
大概是她剛剛不小心撞到沙發的地方。
從他這個距離看過去,那一塊依然白皙細膩,沒紅沒腫,看不出來什麽創傷的痕迹。
還好,沒什麽大事。
他掀起眼皮,别開目光,步子稍稍邁大了些,很快就跟上了在前面小步小步走得很秀氣、似乎是在等他的女人。
南绯見他走到自己身側,偏頭沖他一笑,然後乖巧地去挽他堅硬的手臂,“左祈深,你真的要送我過去嗎?你不忙嗎?其實我可以自己打車的。”
她深知人際關系的脆弱,一向不願意麻煩别人,就算得到别人主動的幫助也會盡量用其他方式回報。
一來一往、相互體諒才是維持關系的長久之道。
此時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左祈深的車旁,男人原本準備幫她拉開車門,聽到她這段話之後手指一收,動作停住。
頓了幾秒,左祈深偏頭,停車坪邊路燈發出的光線微弱地打在他的面龐。
南绯察覺到他的異樣,擡起眸看他,目光撞進男人的眼時,她的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敲擊了一下。
他的面部線條繃的很緊,原本就冷峻的雙眸更是像結了一層冰,臉上是極其明顯的冷怒。
似乎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他說,“南绯,你不就是仗着老子喜歡你。”
怔愣中,南绯已經被他塞進了車,她捏着安全帶呆呆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直到男人發動引擎,儀表盤上的指針飛快地旋轉,她才慢慢地回過神來。
她好像知道左祈深到底在氣什麽了。
應該并不是因爲她今晚要去見慕眠,而是因爲,她去見慕眠沒讓他送。
他大概不喜歡自己的女人跟他太客套。
“你……你開慢點。”南绯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閃成一道光的景物,磕磕絆絆地出聲,心跳的節奏有些不受控制地快。
她有點怕。這男人好像真的生氣了。
以前她在車上的時候,他開車從來不會這麽快。
左祈深單手握着方向盤,踩着油門的腳依然沒松,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