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感情發展得很順利,也很平淡。沒有什麽轟轟烈烈、恨意難平。
南绯知道左祈深可能很喜歡她,但再怎麽喜歡,他和她才認識幾個月,她從來沒覺得這種喜歡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上升到愛情的程度。
愛情是種過于濃烈的東西。就像一瓶上好醇香的酒,需要時間醞釀,這種濃烈的情緒,也需要時間的打磨。
但他今天......
南绯眼皮垂落又掀起,怔愣之際,左祈深已經将她的腦袋按在了他的懷裏,以一種極大的力道。
然後男人開始緩慢輕柔地幫她按摩某個穴位,大概是能助眠的,因爲他才按了一會兒,南绯就舒服地眯起眼,意識漸漸模糊。
陷入睡夢之前,她好像聽見他低沉又隐忍地說了一句:
“如果我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你......”
*
南绯又做夢了。
這次她在夢裏的感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實。
夢境中的自己,好像比現在要年輕稚嫩,像是兩年前上高中時的樣子,那段時間她偏愛穿藍色系的吊帶裙,大多藍白相間。
好像是晚上,天色暗沉,馬路上來往車輛尾燈晃出一道道暗紅色的光,高樓大廈的電子屏上播放各種各樣的廣告。
她的臉上畫着淡妝,唇釉塗得精緻,少女粉,唇角彎着,肩上挎着一個小小的白色包包,心情很好的樣子,像是要去見什麽人。
穿着細綁帶淺褐色涼鞋的腳,踏上熟悉的台階,台階上蓋着的地毯,上面的圖案花紋是她熟悉的。
她走進了拉斐。
先是左右前後看了看拉斐内的景象,她又拿出包裏的手機,低下頭,手指滑動屏幕,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消息,漂亮的煙眉漸漸蹙起。
她把手機重新放回包包,走下台階,在窗邊張望了一下。
暗沉的天,突然閃過一道白光,倒映在她有幾分緊張的瞳眸,緊接着是轟隆的雷聲。
她猶豫了一會兒,又重新走上台階,走進拉斐。
到前台,她開了一個房。
她拿着房卡還有單據,走進電梯,到達樓層後又出來,穿過長長的走廊。
地毯是褐色的,柔軟,踩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音。走廊兩側是一扇一扇緊閉的門,門框把手都裝修得複古典雅,很精緻。
她順着走廊上指示牌提示的方向,走向自己開的房間。
最後一個拐角處,附近有長長的樓梯。
她走過那個拐角,突然其來的景象讓她瞳孔陡然一縮。
她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扶着拐角處的牆站在那兒,臉上手上的青筋全部暴起,大口地喘着氣,脖頸處的紅幾乎能滴出血。
因爲他低着頭,南绯沒能看清他的面容,隻覺得他好像有點奇怪,有些危險,于是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然而她的手臂卻被那男人猛地拽住,緊接着,她被他以一種極大的力道拽進了拐角處的一個房間。
砰的一聲劇烈的關門聲,男人如野獸一般兇猛的吻便壓了下來,封住了她所有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