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江蓠挺忙的,又要去照顧自己開的店,又要研究香粉,還要提防别人的暗箭。還好現在周家應接不暇,并沒有給她造成什麽大麻煩就是了。
晚上沐浴好了,準備美美的睡上一覺的時候,房門就這樣開了,淩江蓠被吓了一跳,随後看見虞寒卿坐着木車過來,身上的衣服一絲不苟。
“你是要吓死人嗎?”淩江蓠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在床上翻滾了一下,準備過去幫忙把木車給推過來。
“你那麽容易受到驚吓,莫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吧?”虞寒卿十分毒舌的回了一句,氣的淩江蓠咬牙切齒,本來是要去幫忙推木車的,這會直接坐在床邊一動不動了。
虞寒卿聽見她沒動靜,知道她肯定是被自己說話給噎着了,竟然有些心情大好。忍不住的繼續問:“做什麽壞事了?”
淩江蓠哼了一聲,“我才不會做壞事,誰都知道我淩江蓠剛正不阿,正直的很,就算是我要做壞事,也一定是别人先動手對付我的!”
虞寒卿:“那還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呢。”淩江蓠眨了眨眼睛,撅着紅潤潤的嘴,心說:我這才還人三針,并沒有斬草除根,虞寒卿真是誇大其詞。
“今天你怎麽有空過來?”平素不都是在劉夫人那邊的時間比較多嗎?啊,對了,在劉夫人那邊是因爲犯病來着……
前一段太多事情了,淩江蓠都給忘記了,這會記起來,想到虞寒卿滿頭大汗,臉色清白,可憐巴巴的蜷縮在地闆上痛不欲生的樣子,她莫名有些心疼。
虞寒卿眉頭一挑,“怎麽,我不能來這裏?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到這邊來不是很正常嗎?”
淩江蓠咂咂嘴,湊上去仔細的看着虞寒卿。以前她還沒那麽近距離的看過這個男人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虞寒卿的膚質天生的好,那麽近的看他竟然也沒有什麽毛孔。
真是讓女人羨慕男人妒忌!你可别說,這個時代還是有敷香粉的男人的。每次看見那些公子哥從萬香閣拿了香粉走,淩江蓠就想起十七八世紀的法國,那個時候的男人穿着蕾絲邊的衣服,緊身襪,塗的臉白白的,還喜歡點痣……
淩江蓠眼珠子一轉,壞心起了,“王爺,你現在就要睡嗎?”
虞寒卿還沒有睡意,于是搖搖頭,“不睡,怎麽了?”
淩江蓠無聲無息的咧嘴一笑,“我今天早上調制了一款香粉,味道清淡,給你試試看?”這其實是淩江蓠從冷梅提取的,做的有色脂粉。
這沒有售賣,本來就是做給點自己點唇用的。等做的更熟練一些,捎過去給寒荻,順便給醉西廂那邊透露點風聲,賺司空南見一筆買零也好。
虞寒卿看不到淩江蓠的臉,聽聲音是比較愉悅的,所以也不疑有他。淩江蓠光着腳踩在素色毯子上,這毯子軟和的很,也貴得慌。
拿了裝着水胭脂的盒子過來,淩江蓠用手挖了一點,輕輕點在虞寒卿的嘴唇上,抹一下,沁涼的,豔麗的。
虞寒卿本來臉色就白,唇色淺淡,這一抹紅,讓他整個人都有些妖異。果然人靠衣妝。
虞寒卿皺了皺眉頭,“你給我點的什麽?”也有男人不喜歡用香粉,實在用就用檀香之類的木之類香粉,散在衣裳上,頭發上。
虞寒卿還是很少用東西在臉上的。淩江蓠看着虞寒卿仿佛嬌羞的小娘子,不厚道的就笑了:“這水胭脂真合适你!”
虞寒卿知道自己是被戲弄了,冷着一張臉讓淩江蓠的擦掉,淩江蓠非常乖的就給擦了,但是虞寒卿不知道,這水胭脂的持久性很強,擦了還是有一抹紅,對此淩江蓠十分的滿意。
是個好質量,喝水不沾杯,不錯,看樣子以後可以拓展副業了!
“對了,你身上的毒,如何了?”
虞寒卿頓了頓,臉上微不可聞的笑容也沒有了,淩江蓠覺得這件事十分的不簡單。
“有病就要去醫治,你可不能諱疾忌醫,這樣是不行的。”淩江蓠大着膽子,“到底是中了什麽毒?含笑半步癫,還是十香軟筋散?不然難不成是煎熬之極的合歡散?”
虞寒卿:……
“你那裏來的那麽多藥名?”虞寒卿本來是想避而不談的,被淩江蓠報出了幾個藥名有些哭笑不得。
淩江蓠撅着嘴,“我胡謅的,要不我去幫你遍訪名醫?”
虞寒卿擺擺手,“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知道的。你就安心做你的王妃就好了。”
淩江蓠氣結,但是确實是這樣,虞寒卿又不喜歡她……她撇撇嘴,把水胭脂随手放一邊去,滾了一下滾到床上去,“困了,睡覺去了。”
虞寒卿沒動,也沒有說話,腰背筆直的坐着,就這樣“看”着淩江蓠。淩江蓠總覺得後背被黏了一片長長短短的視線。
盡管虞寒卿雙目失明看不到,但是她還是有被人盯着的感覺,頓時有些不得勁。她翻了一個身,看見虞寒卿對着她,嘴巴紅豔豔的。
真煩,這種就好像中二病犯了的家夥最讨厭了。
“你要是不睡覺,就去幫我給我的昙花澆澆水去。”淩江蓠膽肥了,竟然讓虞寒卿幹活。虞寒卿嘴角揚起一道微不可聞的笑意,“不去。”
淩江蓠暗地翻了一個白眼,“那你誰不睡覺?”
“睡。”
“睡覺就上來啊,等什麽?”淩江蓠嘟囔了一句。
“腿腳不方便。”虞寒卿指了指自己的雙腿,淩江蓠被噎了一下,那他在幽篁院都是怎麽上床睡覺的!
他明明會輕功啊!就上個床睡覺難不倒他的!淩江蓠往後退一步,“王爺什麽意思。”
“腿腳不方便,王妃是不是要扶着本王就寝嗎?”虞寒卿狡黠的一笑,淩江蓠明顯是看到了那一抹戲弄人的笑容了!這厮絕對是故意的!不然怎麽會笑的那麽陰險!
淩江蓠剪水一般的眼眸盯着虞寒卿看,仿佛要看出一個窟窿來,然而虞寒卿不爲所動,依舊是正襟危坐,不動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