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半個月,淩江蓠都到外面去布施,一心堂的大夫們也在救死扶傷。民衆的心很快就穩定下來了,這讓淩江蓠十分的欣慰。
因爲三王妃的善舉,難民得到了幫助,百姓們競相歌頌王妃還有王爺,呼聲十分的高。雖然淩江蓠也并不是想要這些虛的,但是聽見大家都誇三王爺和她的時候還是覺得非常的自豪的。
這天的天氣好一些了,出了小半個太陽,大家夥看着都有希望。而且因爲淩江蓠樂善好施,他們沒有再被雨淋着,也能吃上粥米。
很多恢複了的災民們是幫忙煮飯熬藥,照顧病人,一派樂融融。
淩江蓠本來是打算今日繼續出去的,但是沒想到還沒出門呢,太後就宣她進宮了。雖然對于後宮她一向是不喜的,但是畢竟是太後叫的,不去也不是。
淩江蓠立刻的換上了莊重一些的衣裳,帶着幾盒新做好的香粉進宮,她的心情有些忐忑。她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做這些事情實在是有些出挑,可能會引發很多人的不滿也說不定。
然而沒想到的是,這剛一進宮,就聽見了太後爽朗的笑聲,淩江蓠很少聽聞她這樣笑的。
太後明顯是瞧見了淩江蓠了,趕緊的朝着她招手:“心肝肉,來來來!”太後慈愛的看着淩江蓠,那心肝肉叫的她面上一紅,她立刻上前去,“母後吉祥。”
“不必多禮,坐這兒,坐在母後這裏。”太後讓淩江蓠坐在自己的身邊,然後伸手握住了淩江蓠的手,輕輕的在淩江蓠的手背上拍了拍,“真是可愛的人喲。”
淩江蓠見太後高興,自己也跟着笑了起來。
“這幾日累着了吧?哀家可是聽說你日日出去布施呢!”
淩江蓠搖搖頭:“沒有累着,看見百姓們能遮風擋雨吃上熱粥,我就高興。”随後她一想,這是好的,太後沒有責怪的意思,看來自己的方向是沒錯的。
于是她又說:“王爺也全力支持,不過他有要事在身,所以全權讓我負責。”
太後連連點頭說好,接着又問了一些虞寒卿最近的情況,看的出來太後是真的很多喜歡自己的這個兒子。
淩江蓠在太後這裏呆了小半天,吃了午膳,随後太後從自己的小金庫撥了一些黃金給她,盡管淩江蓠百般推辭,但是還是收下了。
其實太後也沒有給非常多,畢竟這事情确實是非常出挑的,但是有這有些黃金,也足夠購置一些米面了。
她之前還憂心自己在宣城買米會被人擡高價格,但是有一些有想法的,還是趁機在這個時候打響自己的名頭,不擡價。
雖然明知道這些商家的想法,但是自己也沒有說破,各有所需,自己能便宜拿米面,商家拿名聲,也不見得不好。
淩江蓠高高興興的拿着銀子去了布店,貨比三家之後買了一些布匹讓人定做一些衣裳,大人小孩,男人女人的都有。
之前之所以沒做,是因爲溫飽都顧不上,自己的銀錢也差不多花光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一錠金子能買好多東西呢!
成衣坊接了個大單,又聽聞是三王妃專門做給難民的,立刻給了優惠,隻拿了一些本錢,淩江蓠對此十分的感激。
後又想了一個辦法,讓成衣坊在衣服上面繡上自己店鋪的名字,質量好價格低,以後要是那家要衣裳都會去他們家買的。
成衣坊覺得不錯,立刻着手去做了。
天色還是不怎麽喜人,才出了小半天的太陽,這會又烏沉沉的了,也不知道這雨要下多久,淩江蓠尋思着還是去置辦一些米面吧。
去了一趟米行,太後給的金子将近見底了,接着又給的藥店送去了一些,好了,回去的時候兩手空空。
雖說銀錢花光了,但是淩江蓠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和高興,她也能用自己的力量幫助别人了,别提多高興了。
下午的時候淩江蓠去外面看了看情況,随後才打道回府的。
這剛回到淩煙築,淩江蓠就瞧見夏雪正在指揮幾個下人擡着兩大口箱子進廳堂去,淩江蓠有些疑惑,便問:“怎麽了?這箱子是怎麽回事?”
夏雪聽聞淩江蓠的聲音,咧嘴笑着,“江蓠,你來,給你看看。”說着他拉着淩江蓠的手走到了箱子邊上去,“你打開看看。”
淩江蓠也不知道夏雪賣的是什麽關子,不過她說開那自己就開了吧。剛把箱子給打開,淩江蓠就被這銀光閃閃給亮瞎了眼睛,“我的天啊!好多銀兩!夏雪!你去搶劫錢莊了嗎!”
夏雪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這事我可不敢做!”
淩江蓠伸手摸了摸,“沒搶錢莊你哪裏來的那麽多的銀子?”
夏雪咧嘴笑了笑,“這是王爺讓我送過來的。讓你随便花。”
淩江蓠暗暗的吃了一驚,随後咧嘴笑了起來,這個家夥總是這樣。“那他有讓你帶什麽話嗎?”
夏雪想了想搖頭,“這個倒沒有聽他說。”
淩江蓠看着白花花的銀子,心說可以給災民們改善改善夥食了。雖然沒辦法給他們弄很多好吃的,但是至少多放一點肉絲是沒問題的。
不過剛才才用了金子買了不少東西,現在暫時還用不上那麽多的銀錢,于是淩江蓠讓夏雪把這些銀兩放到了裏面去備用。
夏雪做好了這些之後就出去了,她還有事情要忙活,就出去了。淩江蓠瞧見夏雪出去了,一個人興沖沖的回到了裏屋去,又打開了那一個大箱子。
看着泛着銀色光芒的銀元寶,她拿起了一個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天生喜歡這樣的東西,總之摸着的時候真心是舒服。
之前她手頭上面的都是銀票,很少有見過那麽多的元寶的。
“難怪那麽多人喜歡貪污呢,這錢就是不花,光是看着也是一種享受。”淩江蓠咧嘴笑着,有些傻乎乎的。
“什麽是一種享受?”身後冷不丁的傳來一個聲音,把淩江蓠給吓了一跳,淩江蓠心虛的把銀錠放回去,轉過去一看,“是你啊虞寒卿。你怎麽每次都沒聲音?吓死我了!”
虞寒卿:“心虛的人才會怕。”
淩江蓠撇撇嘴,她才沒有做虧心事呢!
“我聽聞母後邀你入宮了。”虞寒卿那雙看不見的眼睛對着淩江蓠,每次被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着的時候淩江蓠都覺得他不是個瞎子。
淩江蓠挪到一邊去給虞寒卿倒了一些茶水,“也沒問什麽,就是外面赈災的事情誇獎了一番,還獎了一些金子,我拿去給災民們置辦一些衣裳了,雖然不是多好的布料。”
虞寒卿點了點頭,“做的很好。”
淩江蓠磨磨蹭蹭的坐在了虞寒卿的邊上,笑嘻嘻的問:“你怎麽突然讓夏雪搬過來那麽多的銀錢?”
虞寒卿皺了皺眉頭:“本王還沒有窮到讓你自己拿出私房錢體己。”
淩江蓠噗嗤一笑,其實她看過王府的賬本的,知道王府要養活那麽多的人實在是不容易的。再說了,貪官污吏太多了,奸商也是,虞寒卿在這危機四伏的皇城之中若不是還有三王爺的這個名頭在,商鋪早就倒閉了。
淩江蓠說:“不用的,目前還是足夠用的。”
虞寒卿似乎有些不滿:“讓你拿着你就拿着。别啰嗦。”
“有時候我發現你還真是個大男子主義诶。”淩江蓠噘着嘴說。
“大男子主義是什麽?”
淩江蓠一時語塞,怎麽解釋呢?“唔,你是大男子,我是小女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