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黑壓壓的一片丫鬟小厮壓根就不敢吭聲,虞寒卿聽見沒有人說話,于是便點了點頭,“很好,如今是沒有人認罪。春雷,夏雪,此事嚴懲不貸。主犯連同同夥一并揪出來。”
虞寒卿說完,轉身向着大廳,剛走了兩三步,稍微側了一下臉,“凡是有牽連者,嚴懲不貸。”
這件事發生之後,整個王府的人惶惶不安,誰都看的出來王爺對王妃愛護有加,之前那死了的柳夫人熱度還沒過,這會又有人不怕死的來犯上了。
就是不知道是誰罷了。小丫鬟小厮們一個個的都提心吊膽,生怕這罪名扣在了自己的頭上去。
夏雪春雷等人的終日在王府巡邏,排查今日出入廚房的人員,出入淩煙築的人煙,基本上是一個都不會放過。
畢竟這也不排除外人進來謀害王妃,因爲上次的善舉也引來了不少的極端分子憎惡。這大篇幅的排查,很快就有人落網了。
這天,春雷逐一詢問丫鬟小厮們這幾天的行程,雖然他們都有些害怕,但是因爲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神色表現的還是很鎮定的。
然而春雷的這雙眼睛怎麽着都是非常的雪亮的,一下子就看出來了那個穿着綠色丫鬟衣服的女孩子有問題。
他走了過去,“你,是哪個的院的?”
那小丫鬟瞬間就給跪了下來,一個勁的磕頭,“大人的饒命!大人饒命!奴婢什麽都說!奴婢什麽都說!”
春雷的将這個小丫鬟帶去給了王爺,當時王爺正在淩煙築陪壓根沒病,身體健康的很的淩江蓠,淩江蓠一聽外面有人過來的聲音,瞬間就在床上躺平。
“回禀王爺,已經查出是何人所爲。”春雷雙手抱拳,随後站在了一邊。小丫鬟在台下瑟瑟發抖,一個勁的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虞寒卿寒着一張臉,“你爲何要加害王妃?你不知道殺人犯法嗎?”
小丫鬟整個人都抖得跟篩糠一樣,“王爺饒命,王爺,這件事不是小的做的!”
虞寒卿眉頭一挑,“不是你做的?難不成這後面還有其他人指使你不成?”小丫鬟又磕頭,連連說是,還說給她十個膽她都不敢去害人。
在虞寒卿的逼問下,小丫鬟供出了幕後指使,“是劉夫人!是劉夫人讓奴婢這樣做的!求王爺開恩!求王爺開恩!”
虞寒卿的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不光是下面的那個小丫鬟,就連淩江蓠都被他這樣的架勢給吓着了,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來人啊,把劉夫人押到大廳!”他這話一出,小丫鬟更是抖的可怕,哆哆嗦嗦的被帶了下去。
待到四周沒有人的時候,她立刻從床上爬起來的,“虞寒卿,那小丫鬟怎麽辦啊?趕出去嗎?這不好吧?她什麽都沒做……”
淩江蓠不想因爲這件事殃及無辜,再說了這小丫鬟确實是沒做什麽。這就是做了也是主子指使的,她不能不去做。
虞寒卿知道淩江蓠在苦惱什麽,于是擺擺手,“放心,我自有分寸。”
開大會是整個戲裏面最重要的環節,盡管淩江蓠現在是“帶病在身”,但是她覺得自己還是要出面的,不然錯過了一場大戲,她會留下遺憾。
于是她上了一個扶風弱柳的病态妝容,完事之後一步三喘氣的跟着虞寒卿一塊去大廳,看她那的樣子好像是比虞寒卿更需要那個木車。
兩人到了大廳的時候,大廳裏面已經站着劉夫人了。劉夫人裝扮的非常的漂亮,帶着一種盛氣淩人的美,她嘴角帶着一抹笑容來,“王爺王妃吉祥。”
那副樣子不卑不亢,那表情帶着一絲狡黠。
“你可認得下跪者是何人。”虞寒卿準确無誤的指了指磕頭的小丫鬟。劉夫人看了一眼,随即笑着說:“這是妾身的丫鬟,環兒。”
“今日排查到你的丫鬟環兒被你指示去下藥毒害王妃,可有此事?”虞寒卿又問。劉夫人面上的笑容一僵,“僅憑這小丫鬟一面之詞嗎?這可不公平。”
淩江蓠看着小丫鬟面如死灰,心說劉夫人這做戲還真是做的全套,看把這個小丫鬟吓的。都快哭出來了。
“啓禀王爺,在劉夫人的小樓之中搜出了這個。”春雷說着呈上了一個小小的藥瓶的,“已經确定裏面裝着的藥粉就是毒害王妃的毒藥的。”
虞寒卿沉下聲來問:“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既然已經找到了,那妾身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以往網王爺與我,本應是最親密的,但是偏偏王妃來了,什麽都變了。大家都是女人,王爺你覺得我會甘心?”
劉夫人爽快的應答,随後苦笑道:“一碗水端不平,遲早是要出事。這都是你們逼我的。”劉夫人突然癫狂的大笑起來,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淩江蓠被劉夫人這氣勢給吓唬着了,這演技也真是太厲害了,簡直了!
“我隻不過是想要回到從前去?我有錯嗎?隻要這個女人消失了!我就能是你最疼愛的女人!我有錯嗎!”
劉夫人幾近癫狂,淩江蓠覺得整個世界都欠劉夫人一個奧斯卡,看看這演技!就連自己都拍馬難及!
淩江蓠在心裏面默默的給劉夫人點了一個贊。
“這後院最忌諱的就是争風吃醋,你看你如今成什麽模樣了?”虞寒卿冷聲問道。劉夫人笑了起來,“我這是什麽模樣,你不知道嗎?”
“來人啊!帶下去!”虞寒卿大手一揮,春雷和夏雪上前去架住了劉夫人的,以最快的速度給壓了下去。
小丫鬟在底下一動都不敢動。淩江蓠深知做戲還是要做全套的,于是在一邊說:“王爺,要怎麽處置劉夫人?”
虞寒卿牽着淩江蓠的手,“放心吧,私底下秘密處決。這樣狠毒的人不能留在世上。”淩江蓠扶風弱柳的咳嗽了幾聲,點了點頭,接着看着下面跪着的小丫鬟。
“那這小丫鬟怎麽辦?”淩江蓠又問。
小丫鬟被點名,瞬間不敢動彈,她又不敢貿貿然求饒,隻好僵持在原地。虞寒卿皺着眉頭,“這怎麽說也是個幫兇,待會一塊處決了。”
小丫鬟聽見自己要死了,立刻跌坐在了地上,滿臉呆滞,就連磕頭求饒也給忘記了。
淩江蓠搖搖頭,“她也隻是被劉夫人給要挾了,這些個做下人的,哪能不聽主子的話?我以爲,還是留下她吧。瞧着着模樣不過十六七,死了怪可惜的。”
那小丫鬟聽見王妃給她說情,頓時眼淚就下來了,她一邊抽泣一邊磕頭,虞寒卿歎了一口氣,“王妃心善。那就饒你一命,去刺繡坊那邊報道吧。”
小丫鬟立刻謝恩,随後也被帶下去了。
待到大廳沒人的時候,淩江蓠才松懈下來,“真是苦了我了,怎麽當初沒有把藥效這些說的輕一點?我已經好多天沒吃正常飯菜了。”
虞寒卿聽見淩江蓠的抱怨,嘴角彎了彎,“那是你自己把握不好度量,下多了。”淩江蓠哼了一聲,自己給自己捏了捏手臂,這幾天她一直躺在床上,這會已經有些肌肉酸痛了。
“現在就上了的馬車了吧?劉夫人?”淩江蓠雙眼迷離的眺望着遠方,“能夠和家人團聚,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虞寒卿點了點頭,這件事,應該沒有什麽纰漏了,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月後劉夫人母子兩就能好好的過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