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夜已經深了,那群官兵自然不可能再追查過來,且明天還需要趕遠路,需要耗費大量的體力,所以淩江蓠三人便稍微眯了一會兒,也好方便明日趕路。
想到即将要再次回到那密林深處的山谷中,淩江蓠有些興奮得睡不着,如今借着穿越之旅,她反倒能夠靜享父母親共同的愛了,這是一種多麽奇妙的感覺啊。
然而,在輾轉反側間,她終于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黎明破曉,天剛剛灰蒙蒙亮,三人便趕忙起床,向院中住持告别後,迅速離開了寺院。
此刻時間還尚早,城中守備松弛,離去尚能容易些。
昨日洛川城中必然是一片大亂的景象,最繁華的朱雀街突然起火,随即大牢中也失火,囚犯紛紛逃竄出來。出了這樣的事情,城門極有可能被封鎖。
而淩椽,作爲皇帝下令要抓捕的人,恐怕手下的官兵會更加仔細,那高大的城牆外,自然得貼上他的畫像。
所以三人在此時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便是極佳的選擇。
淩江蓠三人神色匆匆,離開得很是迅速,并沒有意識到,他們身後緊緊跟随着一抹人影。
那人看着淩江蓠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随即又很快放下,“淩江蓠,總有一天,我會将你死死地踩在腳下!”語氣間,滿透着一股濃濃的恨意。
待淩江蓠徹底離開後,那人才緩緩地從角落裏走了出來,她随意地朝着身後一揮,立馬跳出了一名高大的黑衣人。女人的聲音清脆動耳,可神色間卻透露出了殺意與狠佞,“跟上他們,不過不要打草驚蛇,一切等待我的命令!”
吩咐完手底下的人,女人彈了彈修長的手指,随即高傲地離開了。
而這頭,淩江蓠攙扶着父親,匆匆地下了山。
待他們走到大路上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三人剛想坐下來歇息片刻,可路上一陣塵土飛揚,卻讓他們不得不躲藏起來。
淩江蓠細細一看,剛才過來的是道路上的官兵,騎着馬兒奔向了宣城的方向。看着官兵腳下矯健如飛的步伐,淩江蓠心中徒然一緊,她總覺得,洛川之事恐怕很快就會捅到皇帝耳朵裏。
先不說這皇帝是個自尊心極強之人,他不會容許任何人,挑戰他至高無上的權威。再則,這淩父也算得上是虞寒卿的外戚,恐怕屆時,他會用此作爲由頭,找三王爺府的麻煩。
想到這一層,淩江蓠的心中泛起隐隐的擔憂,不過如今父親已經成功救出,最好的辦法,便是帶着他逃離得遠遠的,早些時候趕到藏身之地。
于是乎,她将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考慮到随時會有官兵追捕上來,三人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連夜出了洛川的邊界。
不知過了多久,炎熱的天氣漸漸消散了下去,太陽隐隐落到了西邊的山頭。而此刻,趕了這麽久的山路,他們早已大汗淋漓,額頭上全是濕淋淋的一片。
“咦,那裏有客棧,我們今日就在此處休息吧?”突然,夏雪眼尖地指了指前面,看到那挂着客棧牌子的地方,她頓時興喜不已。
如今天色已黑,離着密林還有一段距離,三人隻得率先住下了。
“喲,三位遠到而來的客人,快請坐下歇歇……”上來的小厮可是勤快,語氣也極爲誠懇。待從精壯的腰肢看上去,接觸到一張妖氣十足的帥臉,淩江蓠整個人都沸騰起來,恨不得撲倒那俊俏小二。
不管到了什麽時候,她總是改不了色女本性。
“啧啧,真是大材小用啊!”看着男人俊俏的面頰下圍了快毛巾,手裏端着油膩膩的盤子,怎麽看怎麽滑稽。
她這一句無厘頭的話,讓身旁兩人皆是一愣。對于她随意撩漢的行爲,夏雪如今亦是習以爲常了,淩椽雖頗有微詞,卻也不好直接方面訓斥女兒。
待小二面紅耳赤地離去後,淩江蓠這才滿足地笑了起來,嘴角挂起了一抹難得的笑容。
等着上菜的空檔,一路上沉默寡言的淩椽,突然開口問道:“蓠兒,這山谷離着此處還有多遠?”不知爲何,想到即将要與分散多年的愛人見面,淩椽心中便是憂心不已,
他與蘇婠秦多年未曾相見,如今乍然前去,不管對他還是對美婦門主,都是一種極大的心理挑戰。
今日趕路着實累得慌,吃過晚飯,簡單洗漱一番後,三人便匆匆地回到各自的房間歇下了。
而這頭,王爺府的書房中,男人身上仿佛氤氲着一股迷霧,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想到朝堂上的加急公文,當時虞寒卿雖是面無表情,俨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可是他的心中,卻早已翻起了千層巨浪,久久無法平靜。
當那洛川來的信兵說出事情原委,虞寒卿腦海裏便自動浮現出某張靈氣十足的臉頰。除了淩江蓠那個女人,恐怕沒人會做這種險中求勝的事情。
他一心想要保護的女人,卻因着這檔子事情,再次卷入了危險之中。想到這裏,虞寒卿煩躁地扔了手中的書,沉沉地靠在了椅子上。
男人頓然用力太猛,那木制的椅子咯咯作響起來。
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他動手太慢,讓淩江蓠心中焦急起來,這才親自動手救父。想到那倔強的小女人,恐怕爲了劫獄之事竭盡腦汁,他心中便翻騰不已,内疚之感湧上心頭久久無法褪去。
淩椽亦是懂得香料之人,在密林中繞了這一天,他看見不少極好的煉香藥物,一時驚奇不已。無奈幾人忙着趕路,壓根沒時間采集。
“爹,咱們先休息片刻,馬上就要到達山谷裏了……”此處有大片陰涼,她便想着休息片刻,然而一口氣走到門主那裏。
說話間,她将包袱中的幹糧掏了出來,先是遞給了父親淩椽,随即又給了夏雪。
走了這麽久的山路,三人的确是又累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