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淩江蓠的官兵一個個應聲倒地,那陳言書也着急起來,額頭上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絲毫沒了之前蔑視女人的姿态。
他雖是恨毒了虞寒卿,可對方畢竟是皇上的親兄弟,且是玄天國無所不知的戰神,他也不敢奈對方何。看着自己的手下一個個消失,他頓時沒了繼續戰鬥下去的勇氣。雖說他手下的人個個身手了得,可是虞寒卿的寒狼鐵騎亦不是吃素的。一戰下來,他自然是輸得徹底的一方。
無奈一下,陳言書隻得将兵器舉了起來,高呼一聲:“還請王爺手下留情,我不過是奉命辦事罷了,您不可以如此濫殺無辜啊!”他心中知道,就算是他此番赢過了虞寒卿,可是損失了這麽多血滴子,依照皇上的性子,亦是不可能輕易放過他。所以眼下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暫時投降。
在皇帝的眼中,如果這次将虞寒卿斬草除根,那麽損失了這麽多兵力,也算是值得的。可若是反倒被對方打得丢盔棄甲,皇上恐怕會嚴加處罰他們,作爲領頭人,陳言書首當其沖地要受到嚴懲。
陳言書雖是年齡不大,可是在朝中混迹了幾年,也算是将其中的門道摸了個清楚。
然而,對于他此番投降認輸的行爲,虞寒卿壓根不買賬。他隻是陰咧着嘴角,泛起周身的寒意,壓根不理睬陳言書。對着身後的春雷,他冷聲道:“這些人……統統都要死!”說話間,他心頭的怒意漸漸湧上心頭。
對于膽敢欺負自己女人的人,他統統不可能放過。
在雙方對壘的時候,淩江蓠也發現了,來人正是虞寒卿。看着他墨色的衣玦,飄飄欲動的長發高高束起,整個人英氣逼人。
這張俊俏而熟悉的臉龐,讓淩江蓠漸漸心安下來,之前的恐懼與陰郁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感動,劫後餘生的慶幸。
虞寒卿是個懂得隐忍的人,他不會輕易展露頭角,與渣皇帝真正地硬碰硬。可是此番,這個男人卻爲了營救自己,動用了他的寒狼鐵騎。
女人在她心頭的分量,不言自喻!
周圍所剩無幾的官兵隻顧着對付虞寒卿的人,壓根沒心思管到淩江蓠。
害怕等會兒出現意外,虞寒卿心頭一動,将手頭的劍高高舉起,朝着馬後猛地一拍,便沖到了淩江蓠的囚車前。
見狀,淩江蓠驚呼一聲,整個人都呆愣住了,然而下一秒,眼眶裏隐忍的淚水便肆意救了出來。
他的眼睛不可視物,且此番場景混亂無比,他卻能準确地找到自己的位置,這讓淩江蓠心頭感動不已。
“虞寒卿!”她狠狠地吸了吸鼻頭,或許是這幾日太過奔波勞累,且又受了些許風寒,淩江蓠的聲音有些沙啞。
看着她蓬頭垢面的模樣,虞寒卿非但沒有嫌棄之色,反而神色黯然,心中狠狠地疼了一下。
嘴巴動了動,他終是愧疚地開口道:“蓠兒對不起,是爲夫沒有保護好你!”想着淩江蓠這幾日所受的苦,他便内疚不已。
皇帝心中想要對付的人是他虞寒卿,可是因着兩人的關系,淩江蓠卻也被無端地牽扯進來。
虞寒卿本來以爲,将女人送到紛争之外,遠離了皇上的實現。便能保證她的安全。卻不成想,這反倒讓敵人有了可乘之機,處處傷害他心頭的血滴子。
他用利箭猛地斬斷了鐵索,一把将淩江蓠拉了出來,放在了自己的馬上,這才朝着安全的地方跑。
不得不說,虞寒卿的視力雖然受到了限制,可是如今,這聽力卻也愈發好起來。他隻需要心中短暫地沉着一番,便能準确地感知敵人的方位。
而此刻,淩江蓠落進了一個溫暖而厚實的懷抱,整個清瘦的身子靠在男人堅硬的胸膛處,心中亦是說不出的舒心。
這個男人,總是無可預料地出現,又給了她猝不及防的感動。這,便是能給淩江蓠安全感,能護她一生一世的男人!
“虞寒卿……”淩江蓠将身子縮了縮,口中的話似在喃喃自語一般。
兩人許久未見,思念的味道愈發濃烈了。看着男人俊美無瑕的臉頰,淩江蓠在心中暗自發誓,若是日後能夠安全脫身,她必然要想辦法研制出奪命水的解藥。
這是要陪她看朝霞日後的男人,她絕不允許虞寒卿就此殒命。
緊了緊身前的女子,虞寒卿猛地一踢馬背,握緊了手中的劍,朝着陳言書沖了過去。
之前收到密探的消息,這陳言書百般折磨淩江蓠,将人抓起來關進了水牢裏。想到女人受到的傷害,虞寒卿的牙關便咬得咯咯作響。
欺負了淩江蓠的人,不可能有任何好下場!
這時微風拂來,将虞寒卿額角的發吹了起來。他騎在高頭大馬上,一隻手緊緊摟住懷裏的女人,另一隻手則朝着陳言書一揮。
本就應接不暇的男人,哪裏還能躲過他突然的襲擊。呼痛一聲,陳言書猛地倒在了地上,手臂上頓時血如泉湧。
“你!三王爺你不要欺人太甚了!”陳言書知道沒有辦法全身而退,頓時也殺紅了眼,一把拎起手中的刀,他猛地朝着虞寒卿沖了過來。
“小心!”淩江蓠頓時一驚,她怕虞寒卿眼睛看不見,反倒被陳言書傷到。
然而,還不待陳言書揮了過來,隻見男人猛地揮舞着手中的劍,那尖利的刀鋒頓時沒入了他的胸膛。
臨死前,陳言書的眼睛瞪得老大,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收拾完這群餘孽,已是正午十分,這日的太陽辣得出奇,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王爺這裏已經收拾完畢!”不過片刻功夫,地上全是官兵的死屍。
負責押送淩江蓠的人,竟無一個活口,可想而知,虞寒卿的寒狼鐵騎究竟是有多威猛!
虞寒卿點點頭,他沉聲問道:“可還有活口?”他的眼睛看不見,沒辦法确定是否有餘孽存在。
不過此番,這已經不重要了,他既然敢将陳言書殺掉,自然也是做好了和皇帝硬碰硬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