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談一番,周大海才去找人,周嬸也不好意思坐着,跟淩江蓠寒暄了幾句便有事情匆匆離開,小小的漁村裏此時無的熱鬧起來,不少人正帶着自己打撈的鮮魚往外面送,還有人剛從集市裏買了東西回來。
淩江蓠連着喝了好幾口水,倒是沒有看見方竹和鄭軒幾個小家夥的身影,想到門口放着的商隊貨物,還有昨晚虞寒卿阻攔自己的舉動,便明白了她們已經連夜離開,便不聞不問。
桃粉和素錦将早膳遞上來,還是有魚湯。
淩江蓠想到虞寒卿的毒素,避開了魚湯,挑揀了其他的東西遞給他,低聲問了一句:“渺渺呢?”
“還在睡。”虞寒卿接過碗。
這裏的早膳隻能用一點米飯和魚湯組成,桃粉她們倒是将蔬菜也拿出來了些,弄了點清粥吃,更多的東西倒是拿不出來了。
“起來的時候,藥膏我給你收拾好了,放在櫃子上。”虞寒卿又多說了一句。
想到昨晚的事情,淩江蓠沒敢繼續開口。
待到中午的時候,周大海已經帶着人過來了,一群身材寬大,皮膚長期曝曬而顯得黝黑,一群人站在面前,對于素錦和桃粉兩人來說,還是挺有壓迫力的。
秋風先一步的将兩人護在了身後,按照淩江蓠之前所說的那樣吩咐幾人做事,一群大老粗都能看出這家雇主的不凡,趕緊下了田,氣氛也不活泛。
淩江蓠拽了個藤椅,和虞寒卿兩人坐着,淩江蓠讓春雷仔細看着他們開田的動作,之後種田還是得靠他們自己。
淩江蓠對日後的日子懷有期待,也想過很多發家緻富的方法,索性湊到一旁詢問虞寒卿的意思:“我們住在漁村,不會打漁是不是不太好。”
“想學打漁?”虞寒卿笑問。
“不想學。”淩江蓠看過那些人捕魚的模樣,又看了一眼自己瘦弱的胳膊,就算真的撈到魚了,應該也提不起來。“但是我們總得找個辦法發家緻富,總不能吃老底吧。”
“先不急,一切等站穩腳跟再決定也不遲。”虞寒卿下意識的認爲淩江蓠隻是沒有安全感,稍稍貼近了她些。
“能不能有點主見,沒有安身立命的東西,每天隻能坐在這裏發呆,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淩江蓠用手肘撞了一下虞寒卿的腰際。
“那麽,想去打獵嗎?”虞寒卿揚起嘴角,抓住了淩江蓠的手腕:“我們也不能天天喝魚湯。”
淩江蓠看了一眼四周都是連綿不絕的山林,又想到之前野營露宿的模樣,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好主意,不過我更想買點牛羊回來養。”
“也不錯。”虞寒卿點點頭,淩江蓠總會有些新點子。
決定好了,淩江蓠便趁着一群人不注意,帶着虞寒卿竄了出去,方竹離開的時候還留了三匹馬,兩人隻牽了一匹出來,淩江蓠就坐在虞寒卿的身後。
“哪邊?”虞寒卿一隻手牽着缰繩,一隻手抓着淩江蓠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
“左邊。”淩江蓠整個人都趴在虞寒卿的背上,手繞過他的腰際,也拽住了缰繩,眨了眨眼睛:“我幫你。”
“不如坐在我前面幫我指路。”虞寒卿笑着探過身子,讓淩江蓠換了個位置,坐在他的前面,缰繩全部交給她。
“你能射箭嗎?”淩江蓠挪動了一下身子,這個動作容易讓她想到昨夜的瘋狂,有些不自在。
虞寒卿點點頭,一雙手可以輕松的将淩江蓠環在懷裏,并且輕松的拽住缰繩,雙腿一夾,騎着馬邊往前走邊說:“你趴下,我就可以射箭了。”
“你竟然讓我趴下,我會掉下去的。”淩江蓠抓緊了缰繩。
虞寒卿收回一隻手,圈住她的腰,笑道:“這樣就不會掉下去了。”
“所以你現在變成單手射箭了?”淩江蓠笑出聲來,索性将弓箭塞進了他的手裏:“試試?”
虞寒卿一隻手握着弓,卻沒有手拿羽箭。
“傻王爺。”淩江蓠笑得樂不可支,還是拍開了虞寒卿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道:“等會兒我還是趴下吧。”
烈日當頭,兩人在馬上更是肆無忌憚的開玩笑,說些毫無營養的話,淩江蓠習慣逗笑虞寒卿,虞寒卿則是百依百順,任憑淩江蓠大逆不道的将玩笑開到他的身上。
馬蹄踏平了樹林裏的雜草,淩江蓠整個人已經蜷縮在了虞寒卿的懷抱裏,一路走來連野兔都沒有看到過,淩江蓠也沒了射野味回去的念想。
“想喝蘑菇湯嗎?”淩江蓠拽着缰繩停下。
“想喝魚湯。”虞寒卿感覺到懷裏的人離開,跳下了馬,便将缰繩遞給她,讓她牽着。
“不能喝。”淩江蓠瞪了他一眼,海産魚類對解毒之類的東西一點都不好,上次讓虞寒卿喝了一口就夠讓她忐忑的了,現在絕對是碰都不能碰。
虞寒卿攤了攤手,淩江蓠便牽着馬過去,找蘑菇的時候,虞寒卿已經将外套脫了下來遞給她,淩江蓠默契的接過,采了不少蘑菇放在衣服兜裏,又找到了其他一些調味的花花草草,一起放好。
采完了這裏的蘑菇,淩江蓠站起身來,牽着缰繩往深處走去,時不時回頭看向騎在馬上的虞寒卿。
片刻之後,馬上的虞寒卿向她深出手來:“上來。”
不疑有他,淩江蓠先上了馬,感覺到虞寒卿拽着缰繩掉頭,不解:“怎麽了?”
“這邊的蛇太多了,我帶你去打獵。”虞寒卿将人摟的緊緊地,不用淩江蓠指路,直接往另一個方向走。
這裏的樹木要比外圍的樹木要高大,陰暗處的蘑菇和一些藥草也甚多,不過虞寒卿卻沒有放她下來,在走出沒兩步的地方,虞寒卿抵住她的背,讓她趴在了馬背上。
舉弓,抽箭,拉弓,片刻後,羽箭飛出,破空之聲在耳邊格外清晰。
淩江蓠緩緩直起腰身,虞寒卿重新摟住她,準确無誤的騎馬走到了被射殺的獵物面前,淩江蓠下馬将今天的第一個獵物撿起來,原地走了兩步,看向虞寒卿:“這個,怎麽帶走?”
“夫人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虞寒卿笑着将弓箭收起,接過那隻小山兔。
淩江蓠不怒反笑:“我們倆剛好互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