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虞寒卿的一句話,淩江蓠最近就開始注意兩人。
在漁村裏住了幾日,田地已經開好了,牛羊山雞也各買了幾隻回來養着,幾人也總算适應了這裏的生活,但虞寒卿的雙腿雙眼依舊沒有好轉的迹象,淩江蓠也有了些别的心思。
而這幾日裏,虞寒卿也像是開了竅一樣,隻要他能幫淩江蓠做到的事情,絕對親力親爲,看的渺渺最近笑的合不攏嘴,也不再纏着淩江蓠,反而每天跟在素錦的背後幫點小忙。
又是一日雨過天晴,淩江蓠要去一趟集市,虞寒卿便留下來指揮春雷幹活。
她今天來也是有些私心的,鄭軒離開之後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可能構成那馊水的幾樣菜以及幾株藥草,再加上她之前被囚禁時找到的幾樣,冗雜起來就是馊水的成分。
既然這樣的話,她不介意想辦法将馊水重做一份,再試試。
面對虞寒卿身上的劇毒,也許問題就出在分量上。
白日的集市更加熱鬧喧嚣,淩江蓠找到了幾樣菜買下,卻缺了一樣藥草,不過這藥草稀松平常,附近的山腰上一般就能找到,倒是沒有半點擔心。
如普通的村婦,她很快就晃蕩到了賣牛馬的攤子邊:“老闆,我想買點草料給家裏的牛吃,有嗎?”
“有的有的,姑娘要多少?”老闆搓着手,趕緊湊過來。
“先訂五斤的,到時候我讓人來拿。”淩江蓠隻好掏錢。
住在漁村裏,除了他們家,其他的人家都不種地,糧食米飯少的可憐,就連青菜和普通肉類都要到集市上買,這一堆價格堆下來,讓淩江蓠總有一種在坐吃山空的感覺。
淩江蓠之後提着簍子遊走到了種子攤,買了不少的水稻種子,商隊留下來的一箱子糧食,應該半個月之後就要見底。
老闆手快的抓了不少,塞進一個小布袋裏遞了過去:“這些稻谷就夠了,不過你們家要是人多的話,我還是勸你們多買點。”
淩江蓠更加不解了,老闆也爲了讓人多買點種子,将這其中的隐秘說了出來,淩江蓠這個時候才知道,這個時空的農作物産量低到一種極限,甚至連前世的古代都不會有這樣大的問題。
水稻的産量極低,而且隻有一季,按照這裏的氣候,一年兩季恐怕都有點困難,而且種下去還容易死。
但淩江蓠在提着種子離開的時候,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想到了後山那百畝來的田地,要是想辦法提高了水稻的産量,那光是那幾百畝地的産出,再對比集市上大米的市價,那可就是大戶了!
淩江蓠的眼裏閃着光,一回到家裏,将自己的想法趕快告訴了虞寒卿
“我想到了一個發家緻富的好方法。”淩江蓠牽着馬,俏皮的眨眨眼睛:“我想提高水稻的産量。”
“可以提高?”幾日來,虞寒卿第一次露出了鄭重的表情。
“有辦法,不過我還得研究研究。”淩江蓠信誓旦旦,雖然達不到以前雜交水稻那樣的産量,但照葫蘆畫瓢,最起碼能讓現在的産量翻個幾倍,不過還是得找出問題的源頭出在哪兒。
“你要是真的提高了産量,恐怕玄天再沒有一個人敢惹你,糧食産量向來是玄天的棘手難題。”虞寒卿沉着臉,雖然很想造福普通百姓,但一想到這樣的事情又會引來危險,不免有些擔心。
淩江蓠平日裏有錢有家不知道分量,聽虞寒卿這麽一說,也有些擔心起來:“我們可以先試試嘛,而且造福百姓,不是你的希望嗎?”
她仰起頭來看向虞寒卿,曾經的他,也是這樣在馬背上保家衛國。
“那就聽你的。”虞寒卿向她伸出手,淩江蓠抓住他的手上了馬,策馬奔向遠處的山林,秋風對兩人時不時的‘私奔’早已習以爲常,在身後默默的推着小車。
夜幕降臨,幾人坐在屋檐下吃飯,遠處的農田裏已經下了種子,此時看起來還是光秃秃的一片,桃粉再一次的将魚湯放下,幾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淩江蓠吃了飯菜還喝了兩碗魚湯之後就匆匆的跑了,準備去研究一下這裏的稻谷,不過她研究的地方隻能是廚房,多餘的房間被放了不少鋤頭漁具,還有腌魚,味道難聞,隻有廚房可以有一席之地。
等外面的人吃完,桃粉将碗筷拿回來,想要将東西都倒掉,卻被淩江蓠攔下:“這些交給我吧,我看看這些煮熟煮開的大米和稻谷有什麽不同。”
桃粉看了一眼亂七八糟的菜,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将東西盡數留給了淩江蓠。
桃粉前腳離開,淩江蓠就将裏面的汁水整合起來,今天做菜的時候,她特意的将自己買來的菜和藥草放進去了一點,礙于魚湯的味道,似乎沒人注意到,但這些汁水放置成馊水之後,還是有用的。
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完這些,她才招呼人進來洗碗筷,而她也回憶起前世關于提高産量的辦法,慶幸她以前爲調香取材,也去過不少次鄉下,看過他們雜交各類品種的辦法。
正好這裏的人也不需要香料胭脂,要是找到了提高産量的辦法,她說不定可以直接脫離調香的行列了,也不知是該喜該悲。
幾日來她都在稻田和廚房之中忙得團團轉,虞寒卿終于找了個借口,将人從房間裏抓了出來:“草料不夠了。”
淩江蓠隻好兩人騎馬,早早的來到集市,淩江蓠便牽着馬走進集市裏,來到上次那家小攤,竟然還是那個老闆,淩江蓠又要了五斤,這一次老闆犯了難:“我今天隻帶了兩斤來,姑娘要不等幾個時辰?”
“那先拿兩斤,明天我讓人再來買吧。”淩江蓠将銀子給他。
老闆,馬上笑逐顔開,抓了兩斤放在攤上,要給淩江蓠,淩江蓠本來還想拒絕,但眼睛一看見攤上所謂的‘草料’之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老闆:“老闆,你是不是拿錯了,這不是草料吧。”
老闆還探過頭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眼神奇怪的看向淩江蓠:“這就是給牛吃的啊,這麥子數量很大,當然給畜生吃的。”
在老闆眼裏,淩江蓠像是個沒有常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