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的人都識時務的沒有去打擾。
而早上沒有如願見到小兔子包子的渺渺一把拽住了準備給秋風添水的桃粉,可憐巴巴的端着手裏一小碗的面條:“桃粉姐姐,娘親說好要給我吃小兔子的。”
被打斷了好事的秋風歎了一口氣,桃粉則沒注意到秋風的異樣,放下了手裏的杯盞:“小兔子的話應該還有,我帶你去找找。”
“那娘親……”渺渺牽住了桃粉的手,疑惑的看向淩江蓠的房間。
“娘親還有事情。”桃粉趕緊将要跑過去的渺渺抓了回來,也忘記了跟秋風囑咐幾句就帶着渺渺匆匆離開。
渺渺還有些不高興。
等到日上三竿時分,兩人才從房間裏整理好出來,虞寒卿也沒有要去谷裏的準備,李嬸本來還想湊過來說土方子的事情,一見到淩江蓠身邊的虞寒卿,馬上就結結巴巴的轉了話題:“夫人,能來廚房一趟嗎?”
虞寒卿看了李嬸一眼,沒說什麽,繼續看着淩江蓠其他的小本子。
淩江蓠趕緊跟着李嬸來到了廚房,廚房裏隻剩下兩個人,桃粉也早早的過來将在這裏的素錦給拉走。
“土方子帶來了?”淩江蓠有些激動。
李嬸搖了搖頭:“沒帶來,我不怎麽會弄,到時候隻能悄悄的去一趟那位接生婆的身邊将方子拿過來,我就是想來問問夫人什麽時候有時間過去一趟,我這年紀到底也不好開口跟人家搶生意的。”
淩江蓠皺着眉頭,捏了捏手心:“大概過幾天吧。”
“行的,反正到時候我們随時去就好了。”李嬸也跟着點頭,将此事決定了下來。
跟李嬸說下來,淩江蓠反而放松了下來,這件事情好像也不是那麽難堪。
反正已經來了廚房,淩江蓠順手弄了些其他的面團,想着到了晚上的時候能給渺渺做些不同的東西吃。
就當是爲早上不能做小白兔的賠禮吧。
李嬸順帶着也買了點淩江蓠的面粉帶回去。
事情一如既往的進行着。
晚膳時,淩江蓠将攤好的煎餅端上了桌,順帶還将剛剛嘗試不同味道的包子也小小的擺放在了桌上。
渺渺自從吃過了面食之後就一發不可自拔,現在看着金黃的攤煎餅,口水就要掉下來。
虞寒卿也對面粉這種東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改觀,竟然是能做出這麽多的東西來。
“快點嘗嘗,順便誇獎一下我。”淩江蓠得意的揚了揚下巴,明顯是對着虞寒卿耀武揚威。
虞寒卿吃了一口煎餅,鄭重的點點頭:“以後可以多做點。”
渺渺也抓着一小塊吃,砸吧砸吧嘴,朗笑道:“娘親做的東西最好吃了。”
“好吃就好。”淩江蓠也給自己弄了點煎餅吃。
一家三口用着晚膳,除開淩江蓠和虞寒卿時不時讨論一下正事,基本上都是兩個大人聽着渺渺滔滔不絕的說着今天發生的事情,淩江蓠甚至比虞寒卿更有耐心。
吃到一半,門扉被推開,寒風湧入,蘭心探了半個身子進來:“老爺夫人,今日還是早點休息吧,好像有暴雨要來了。”
淩江蓠不可置信的看向門外已經陰沉下來的天,漁村的春日,竟然總是暴雨連連。
簡單應了一聲,淩江蓠也吩咐人快速的将東西都整理了一遍,幾位家裏比較遠的農夫也被留下來和秋風睡在一間房間裏。
漁村裏的暴風和暴雨來的很快。
渺渺緊緊黏在淩江蓠的身邊不肯走,淩江蓠也就将她留了下來,在房間裏架起了一個簡單的小床。
洗漱之後,渺渺看了一眼那小小的床,聽着外面的風雨聲,還是抓緊了淩江蓠的袖子,可憐兮兮的撲在她的懷裏:“我不要一個人睡。”
“娘親會在你身邊的。”淩江蓠坐在床榻邊,安撫着懷裏的小家夥。
“不要,我想和娘親一起睡。”渺渺順勢爬上了床。
正坐在一旁的虞寒卿挑了眉頭。
“那就一起吧。”淩江蓠最受不了渺渺這樣的撒嬌,托着她的小腿還往上提了提。
虞寒卿的眼皮跳了一下:“床很小,渺渺已經夠大了。”
“但我還是怕打雷。”渺渺噘着嘴,感覺到了虞寒卿的敵意,将淩江蓠抓的死死地。
爲什麽要跟她搶娘親?渺渺想不通。
虞寒卿的眼皮子跳得更厲害了,渺渺究竟是誰親生的!
等虞寒卿上了床才發現擁擠的時候,他已經被渺渺一句太擠而被淩江蓠遣到了一旁的小床上休息了。
淩江蓠也許是爲昨天的事情不滿,虞寒卿如此想到。
“好了,早點睡吧。”淩江蓠穿着一身白色的裏衣下床,帶着淺笑劃過虞寒卿的面頰,才将蠟燭吹滅。
隻剩下窗外的雨聲,淩江蓠重新回到床上,在渺渺黏上來的時候,将人擁入懷中。
虞寒卿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地位不保。
淩江蓠早已經将渺渺當做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來養,渺渺也能感覺到淩江蓠的善意和貼近,比起總是冷着臉并且嚴厲的父親,她依賴淩江蓠的理由再明顯不過。
淩江蓠抱着懷裏的小家夥,心裏也都被填的滿滿的。
次日天還沒亮,虞寒卿已經輕手輕腳的爬了起來,稍作整理後走到床榻邊。
母女兩人已經從擁抱的姿勢分開,但兩人的動作卻意外的相同,兩人占據了整整一張大床,淩江蓠睡覺的時候也沒有忘記将渺渺的背角按住。
虞寒卿擡手碰了碰淩江蓠的面頰,睡眠中的人兒隻是哼哼了幾聲就恢複平穩呼吸。
“晚上見。”虞寒卿溫柔的在淩江蓠的臉側落下一吻,又将睡死的渺渺塞進淩江蓠的懷裏。
被褥裏掙紮的淩江蓠像是下意識的将小家夥擁入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換過去,卻一點要醒過來的反應都沒有。
幫母女倆掖了掖背角,虞寒卿離開了房間,将門輕輕阖上。
門口,春雷已經等候多時。
虞寒卿冷下了一張臉快步走到後院,翻身上馬:“情況怎麽樣了?”
“不是很好,我們差不多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春雷陰沉着臉,眼下是深深的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