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虞寒卿兩點一線的生活也有了一定的規律。
早膳後會離開,晚膳之後不久就會回來。
淩江蓠也找了個時間,偷偷的将桃粉給帶了出來,順便找到了李嬸,确定虞寒卿此時不會回來之後,跟着李嬸去找所謂的接生婆。
李嬸的家就在不遠的村子裏,三人快步也需要一段時間。
來到小小的村子,這裏甚至要比漁村還要破舊一點,甚至經過了之前的天災,李嬸帶着兩人繞到了一處偏僻的小屋旁。
敲響了門扉。
“婆婆,是我。”李嬸自報家門,敲響門扉的聲音也有着節奏。
桃粉打量了一眼面前快要掉落的牌匾,旁邊的爬牆虎已經爬的老高,怎麽看也像是個無人居住的地方,悄悄拉住了淩江蓠的衣袖:“這裏真的有人住嗎?”
淩江蓠也不着痕迹的後退了一步,搖頭。
沒過一會兒,門扉才被打開,已經有了不少花白頭發的婆婆打開了一條縫隙,小小的眼睛在面前一群人面前一轉,就放在了李嬸的身上:“又是誰家要生了?”
李嬸咳嗽了幾聲:“沒人生,今天來,是想找您買個土方的。”
接生婆聽了這句話之後才徹底打開門放人進來,從盒子裏翻出了一張紙,直接拍在了桌上:“二兩銀子。”
李嬸趕緊看向淩江蓠。
淩江蓠将二兩銀子拍在桌上,将那土方子拿過來看了一眼,見上面的東西都是些稀松平常的東西,除了加了幾味藥草之後就什麽都沒有。
狐疑的看了一眼接生婆:“這就是土方子?”
“不然?”接生婆點了點手裏的二兩銀子,眼皮不掀的跟淩江蓠講哈。
淩江蓠心裏翻了個白眼,也隻好将這個方子遞給了旁的李嬸,李嬸看了半天,才笑着點點頭:“沒錯的沒錯的。”
淩江蓠隻好将信将疑的離開了這破舊的小屋,踏上返回的路程。
路上,淩江蓠還是看着手裏的土方子微微出神。
是不是真的吃了就能懷上孩子?
一直回到院子裏,淩江蓠将這方子藏好了之後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蘭心迎面而來,見三人都是從外面回來,有些好奇:“夫人去了哪裏?”
“隻是出去了一趟。”淩江蓠輕笑着從蘭心的身邊經過,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廚房,馬上就看見了天天守在竈台旁的渺渺,遠遠的對她擺了擺手:“渺渺。”
“娘親!”渺渺聞聲趕來,直接撲在了淩江蓠的懷裏。
淩江蓠将人抱了起來,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偷偷問她:“渺渺想要一個兄弟姐妹嗎?”
渺渺一把抓住了淩江蓠的衣襟,睜大了一雙大眼睛看了過去:“想要!弟弟妹妹都想要!”
淩江蓠捏着她的小臉笑了起來:“好啊,不過不要跟爹爹說哦。”
“沒問題,包在渺渺身上。”渺渺拍拍胸脯,頭也微微仰起來,像是隻倨傲的小貓咪。
淩江蓠笑了笑,這才将她放回到廚房裏,又給她做了最喜歡吃的小兔子和小刺猬,看着她吃的心滿意足了之後,淩江蓠才準備去做點正事。
也不知道現在已經有了多少面粉了?
自從請了人回來收割種植小麥,之後的磨面粉也就交給了幾人和幾頭牛來代勞,這幾日正好也是要給谷裏送糧食的時候了。
繞到了空蕩蕩的後院,幾個士兵裝成的農夫見到淩江蓠都出聲問好。
“現在有多少面粉了?”淩江蓠繞到了一旁,看着磨面粉的速度好像還挺快。
“已經有不少了,要是按照夫人您的做法去做的話,大概夠吃上半個月的。”領頭的一個士兵将她帶進了旁邊的倉房。
倉房裏放着層層疊落好的面粉,淩江蓠也驚訝于這樣的數量。
這個時代小麥的産量似乎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
“你去忙吧,我在這裏清點一下,晚上你們準備準備,把東西都弄回去。”淩江蓠将小本子掏了出來,認真的數過去,順便計算了一下做成面食之後的分量。
士兵點頭,趕緊退了出去,繼續去磨面粉。
現在谷中的士兵已經不再說淩江蓠的不好,尤其是在現在這種小麥的确有用的情況下,之前幾個自命清高的士兵也已經開始吃面食,對淩江蓠也有了幾分尊敬。
淩江蓠草草計算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除開這些能給谷裏的士兵吃上半個多月的時間,還有幾袋可以留給她們自己吃,更何況他們還有不少庫存的小麥還沒有被磨掉。
這樣一來,比這一年間要吃大米蔬菜的日子,支出在一開頭就減少了許多。
他們也不用擔心帶來的銀票不足以養活這麽多人。
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小錢袋,淩江蓠隻覺得這樣的生活簡直美滋滋。
“喵……嗚……”
細微的聲音從房間角落裏傳來,阻止了淩江蓠要退出去的腳步。
“喵!”又是一聲尖利的叫聲。
淩江蓠這才折返回去,到倉房的角落裏,将那不知何時把自己塞進了縫隙中的豆豆給抓了出去,小家夥腳上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現在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竟然還跑了這麽遠。
“豆豆,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淩江蓠輕柔的将小家夥抱進了懷裏,捏了捏她的下巴,惹得懷裏的小家夥喵喵嗚嗚的一頓亂叫,也一直往淩江蓠的懷裏湊。
抱着豆豆往外面走,吩咐了幾個士兵一句:“晚上就麻煩你們了,要是不夠吃的話,我再去買點其他的。”
“好的,夫人!”所有士兵整齊劃一。
淩江蓠趕緊對幾個人做了一個噤聲的表情,揚起一個笑臉:“别這麽大聲,被人聽見了怎麽辦?”
“喵嗚。”懷裏的豆豆也扯開了嗓子。
淩江蓠揉了揉豆豆的腦袋往外面走,笑意盈盈,心情甚好。
方才的幾個士兵都紛紛收回目光,專心做事。
“以前怎麽沒發現,夫人的确是個美人坯子啊……貓也很可愛。”年輕的士兵喃喃自語。
“說什麽呢!想不想活命了!”領頭士兵擡手給了一巴掌拍在她的後腦勺:“那是王爺的人。”
年輕士兵捂着腦袋,低聲辯駁:“我就說說。”
換來幾個人的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