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漁村。
從落在窗柩上的白鴿的腿間取下信桶,白鴿晃了晃腦袋,啄了幾口被扔在窗柩上些許鳥食,後展開雙翼重新投入天空的懷抱。
淩江蓠半趴在窗邊,白色的裏衣上隻簡單的披上了一件外衣,一雙黑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會兒,打開小小信紙上,見上面的歸來二字,暖了心房。
放下了紙條,淩江蓠換了身舒适的衣服,将房間上下打理了一圈,聽着外面已經傳來了農夫下地的聲音,還夾雜着一些桃粉和其他人說話的聲音。
淩江蓠推開了房門,正看見屋檐上趴伏着的小貓咪。
小奶貓身上的傷口都好的差不多,如今整天上蹿下跳的,渺渺氣鼓鼓着一張臉站在屋檐底下,一動不動。
淩江蓠想想自己是沒有辦法将豆豆拉下來的。
于是她擡起手來将渺渺揉進了自己的懷裏,在渺渺還未回神的時候就開了口:“今天想吃什麽?”
渺渺趴在淩江蓠的肩膀上,也忘記了去盯着抓不到的豆豆:“想吃小面了,辣辣的那種。”
“好。”淩江蓠抱着渺渺往廚房走,隻覺得懷裏的小家夥越來越沉了。
“爹爹什麽時候回來?”渺渺蹭了蹭淩江蓠的頸窩。
“等會兒就回來了,渺渺不要亂跑。”淩江蓠拍了拍渺渺的脊背,踏入廚房的時候才将人放了下來,給她拉了一條凳子坐在角落裏。
渺渺意外的坐得住,在淩江蓠做面食的時候,渺渺隻是弄亂了腳邊的小東西。
兩人去廳堂裏吃飯,正看見秋風從腦袋上将頑皮的豆豆捏在手裏搖晃,渺渺心疼的沖出去找秋風理論。
桃粉也幫着渺渺一起理論,秋風臉色變了變,隻好硬着頭皮被一大一小一唱一和的數落,從豆豆的事情一直到之前發生過的小事。
淩江蓠看着外面的吵鬧,也沒叫住渺渺,隻是輕輕一笑。
這樣的日子果然平淡的令人歡喜。
用過午膳後不久,虞寒卿就回來了,最先見到虞寒卿的是渺渺,她給了虞寒卿一個大大的擁抱。
虞寒卿将小家夥抱在懷裏,無視了春雷想說他手腕上還有傷口的眼神。
“娘親呢?”虞寒卿低聲的詢問。
來時他已經将身上滿是泥濘和血污的衣服都換下,手裏的劍刃也都交給了春雷和秋風,粗糙的手指捏了捏渺渺的臉蛋,換來渺渺輕輕推拒着他手掌的觸碰。
“疼。”渺渺捂住了自己的臉蛋。
虞寒卿隻是笑笑,将她放下來,看着渺渺無憂無慮的像隻小炮彈一樣跑的沒影。
沒過一會兒,淩江蓠就被渺渺叫了出來。
淩江蓠從上到下的打量着虞寒卿,卻遲遲沒有過去。
虞寒卿被淩江蓠呆滞的眼神看的不知所措,加快了步伐走過去,抓住了淩江蓠冰涼的手。
“怎麽了?”虞寒卿本想着夫人會主動投入懷抱,看如今的樣子,他隻好張開雙臂,将人擁入懷中。
淩江蓠身上的香氣萦繞在鼻腔,似乎還有些辣辣的味道。
“你……沒受傷嗎?有人發現你們了嗎?”淩江蓠學着渺渺的樣子将自己的下巴塞進對方的頸窩,感覺到虞寒卿略有僵直的脊背,低聲道:“怎麽了?”
“沒,有點餓了。”虞寒卿隻覺得背後的傷口隐隐作疼,但面上還是平靜如水的揉了揉淩江蓠的肩膀。
淩江蓠這才輕輕的推開了他,反手順便抓住了虞寒卿的手:“走吧。”
虞寒卿乖乖的跟在淩江蓠的身後。
春雷想起虞寒卿身上的傷口,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說自己受傷的事情。
淩江蓠精心的給虞寒卿準備了一大碗牛肉面,還準備了兩樣小菜。
虞寒卿吃的津津有味,淩江蓠眼睛微微眯起,隐隐約約好像看見了虞寒卿的袖口之中有一些白色的布條。
之前隻是救那些小官員的時候就已經很危險了,這一次虞寒卿都受傷了。
既然虞寒卿不想讓她知道,她索性也就當做不知道的樣子好了,隻是有些心疼。
虞寒卿喝完了最後一口湯,淩江蓠收拾收拾繼續跟鍋碗瓢盆打交道,虞寒卿就跟在後面看着,坐在廚房的一角看着淩江蓠。
春雷進來的時候,兩人還在說着關于吳老将軍救助的事情。
見到他,淩江蓠馬上就停下了話語,轉過身去整理鍋碗瓢盆。
“吳老将軍已經到了,是安排在谷裏還是……”春雷很快就開了口。
虞寒卿揉了揉額角:“暫時安排在院子裏吧,要是将吳老将軍放在谷裏的那群将士面前,他們又該害怕皇帝派兵過來了。”
“但是院子裏的話,總得有個理由吧。”春雷雙手交疊着放在了一起。
“于夫人的遠房親戚,子嗣葬身天災,才來投靠。”淩江蓠頭也不回的開了口。
春雷楞了一下,虞寒卿卻點點頭:“按照夫人說的做。”
“好。”春雷點點頭,直接離開了小廚房。
隻剩下兩人的時候,淩江蓠擦拭幹淨了手裏的水珠,扭頭看向了虞寒卿:“交給我吧,你先去休息一下。”
“交給春雷吧。”虞寒卿站起身來,拉住淩江蓠的手,露出疲憊的神色來:“陪我休息一會。”
淩江蓠那隻好跟上去。
下午的時候,兩人并肩躺在床上,虞寒卿沒過多久就已經沉沉睡了過去,卻并沒有放開淩江蓠的手。
淩江蓠聽着耳邊的人呼吸平穩,才悄悄的掀開了虞寒卿的袖口,當真是綁着布條,幸好裏面沒有被鮮血染紅。
稍稍放了心,淩江蓠隻好看着虞寒卿發呆。
不到一個時辰,虞寒卿就醒了過來,見淩江蓠正看着自己,另一隻手似乎已經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淩江蓠慌張的收回手來,鏈家有些泛紅:“我隻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其他的傷。”
虞寒卿将淩江蓠的手抓了回來,重新放到自己的腰際上,輕聲道:“發現了?”
“這麽說,你想瞞着我?”淩江蓠的目光落在他沒有換下的衣服上。
虞寒卿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從床上爬了起來:“夫人也許可以爲我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