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兒時的趣事,還是與父母的摩擦,淩江蓠統統講給男人聽。待她講完,才發現自己早已經眼角濕潤,淚水如同珍珠一般掉線,整個人顫抖起來。
此時此刻,她才覺得自己是這天下頂不孝順的女兒。她從現代穿越而來,那頭的世界裏,母親恐怕是以爲自己下落不明,早已經身亡了。按照母親的性子,定然日日以淚洗面,哭得肝腸寸斷。
淩江蓠從未覺得自己有如現在這般不孝過。
偏偏她遠離母親,再也沒了機會盡孝道,還讓父親爲自己落淚幾許。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從前高中的時候,每每遇到感恩話題的作文,她總是愛加上這麽一句話,如今自己切身體會一番,她卻是心痛無比,痛得肝腸寸斷。
見她眼淚掉了下來,虞寒卿隻當他想念淩椽與蘇婠秦了,然而兩人流落在外,生死不明,連他的人都沒有查出來下落,男人亦是不敢提這一茬。
他隻得輕輕地拍着淩江蓠的背膀,低聲安慰道:“蓠兒别哭,你如此難過,爲夫心中也不好過。從此以後,你我夫妻一體,便是這世上最親的親人!你放心,有我在的一天,定不會讓人欺負了你去!”虞寒卿一路向下,猛地将女人纖細的手握住,仿佛是爲了給她力量一般,他将手緊緊握住,久久不願意松開。
男人這般模樣,令淩江蓠感動不已,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待深呼吸一口氣後,她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不再如此情緒起伏。
“我……我隻是有些想念家人罷了,我……”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很近,她将頭埋在男人的懷裏,語氣中有些尴尬起來。
在自家夫君面前哭成這般模樣,的确有些矯情意味,淩江蓠忍不住在心中呐喊,我不是嬌弱愛哭的小女子啊!
男人被她突然轉晴的态度吓得一愣,随即注意到她面頰紅到了耳根處,這才明白過來,自家小女人這是因着哭鼻子難爲情起來。
近來兩人朝夕相處,淩江蓠愈發依賴起男人。
虞寒卿微微地将她的下巴揚起,在她的額頭處蜻蜓點水般地啄了一下,情不自禁地說道:“蓠兒你這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模樣,可是要吓壞爲夫了。不行,你得補償我!”說完,他又親了親淩江蓠的面頰。
與淩江蓠相處久了,某王爺身上的禁欲氣息消散全無,愈發變得可愛起來……
被男人這麽一逗,她亦是迅速忘記了方才的不快,被男人偷親了一下,她又怎麽能夠善罷甘休。淩江蓠做出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樣,雙手插腰,尖叫一聲不公平,随即飛快地報複了回去!
“啊!”她的動作幅度太大,男人被她猛地推到地上去了,手頓時擦破了皮,溢出絲絲血迹,虞寒卿是習武之人,這點疼痛并未放在心上,倒是吓得淩江蓠尖叫聲一聲。
還不待男人開口,她便緊張地湊了過來,拿出手絹爲虞寒卿止血,嘴裏不住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你手疼不疼,疼不疼……”
她就是這樣的人,因着性格使然,她習慣了睚眦必報,然而對于心愛的人,心腸卻是柔軟無比,舍不得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爲夫沒事,不必擔憂!”虞寒卿拍了拍身後的泥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見淩江蓠爲自己擔憂不已的模樣,他心中莫名其妙高興起來。
“我錯了……”她知道自己剛才用勁太大,頓時垂下了頭,露出一副我是知錯就改好寶寶的神情。
虞寒卿本想讓她不要放在心上,然而見她低眉順眼的模樣,他心中一頓,頓時來了玩鬧的興緻。
他裝作生氣的模樣,臉色一闆,目光如炬,神色陰郁,音量亦是提高了幾許。他定定地看了看站着的小女人,揚聲道:“既然知錯了,那又該如何補償我呢?”他摸了摸自己的傷口處,故意道一聲好痛。
男人目光如炬,眼神餘光卻是悄悄掃過淩江蓠,然而對方卻徑直坐在了他的腿間,猛地一下噙住了他溫軟的唇畔,一點點探詢進去,小手不安分地摸個不停。
“這樣行了吧!”淩江蓠猛地擡起頭來,露出一臉得意的笑容,瞬間變得愈發嬌俏動人起來。
“嗚嗚……”受不住這般誘惑,男人反客爲主,一把扳過淩江蓠的臉龐,不停地在她的嘴唇邊摩擦,趁着女人不注意,他這才猛地撬開了牙貝,開始一點點攫取她嘴角的津液。
這樣的動作讓淩江蓠近乎羞紅了臉,然而男人卻是開啓了進一步摸索,開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摸索起來,欲要将人吞入腹中。
事後,淩江蓠羞恥地蒙上了眼睛,她痛心疾首地表示,惹誰都可以,千萬别惹強壯的男人,尤其是欲求不滿的強壯男人。
她表示身子守不住啊!
晚間回到院子裏的時候,桃粉深覺兩位主子間的氣氛有些不對,淩江蓠一點點地往外挪,自家王爺一點點地靠近,他們仿佛是在做遊戲一般。
不過兩人的氣場很是不一樣啊!
淩江蓠癟着嘴巴,露出一副不滿的神色,整個人羞憤不已,而虞寒卿卻是面目含笑,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詭異,這兩人着實詭異!
桃粉剛想說話,卻見兩位主子面色不善,她趕忙放下東西逃了,壓根受不住屋子裏的低氣壓。
她忍不住在心中呐喊,王妃和王爺吵架好可怕啊!
“哼!都怪你,現在我怎麽見人啊!”待屋子裏仆人離去後,淩江蓠徑自扒着碗裏的飯,嘴裏忍不住嘟囔道,“真是欲求不滿的色狼!”
然而,聽淩江蓠如此說,男人卻并不生氣,他爲淩江蓠夾了一箸菜,悶聲笑道:“吾妻莫怕,大不了我們不出門便是。你切莫生氣,免得氣壞了身子,若是你實在氣憤得緊,不如報複回來可好?”男人嘴角含笑,眉頭輕佻,說出的話讓淩江蓠愈發氣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