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啊。”
林清商聲音清淡,裹着被子想蜷起身子,才發現肚子已經大到連這個動作都很難做到。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網上看的調查,妻子懷孕期間丈夫都是怎麽解決需求的?
原本她是不擔心這個問題的,傅景年怎麽解決她再清楚不過,便揚起眉眼,“你說你沒跟她發生什麽,我信。”
傅景年松了一口氣,“那就好,以後别再提離婚的事,我不可能放你走。”
“不。”
女人清清淡淡的一個音,将他所有的話打回,“我信,可不代表我還要跟你繼續過下去。”
傅景年蓦地僵住,“爲什麽?”
她隻嘲諷的笑,眼底盡是悲涼,“爲什麽?”
因爲你即便肉體沒有出軌,身體也已經出軌了,因爲你就算人在我這,卻始終記挂着别的女人!
心裏有太多的呐喊要說,可開口的時候,仍隻有一句淡淡的言語。
“我這人有潔癖,你知道的。傅景年,你在我這不幹淨了。”
一個心裏有其他女人的男人,不要也罷。
房間裏霎時安靜下來,深黑的夜裏除了雨聲幾乎聽不見其他。
傅景年在窗台看了許久,想說什麽做什麽,可話到嘴邊卻仍隻能咽回去。
半晌,嗓音低啞地開了口,“你身子不舒服,先休息吧。”
頓了頓,他起身往外走,“我去客房。”
……
夜裏,騷亂之後的人都各自回了家。
馮家那輛奔馳卻許久沒有進去,停在馮宅外的某處。
外頭暴雨密布,有人瞧見她撐着傘出來,着急走過去,到了面前看清楚了那張臉之後,整個怔住。
“嫣然?”
女人淡淡笑開,任由他揚起的手落在自己臉上,輕輕撫上,兩個人卻怔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直到白善眼底的不敢置信逐漸褪去,她才輕聲開口,“是我。”
“你還活着……太好了你還活着!”
他激動到不知如何是好,手裏沒拿傘,此時密密麻麻的雨往他頭上身上灑去,卻始終站在她面前。
直到對上女人幹淨的一雙眼,再也忍不住沖過去,用力抱緊。
……
休息了一晚上之後,林清商的精神恢複了不少。翌日涼涼鬧着不肯去學校,請了假在家裏陪她。
一大早的四下裏晃,整個屋子繞了一圈又一圈。
“爸爸呢?”
他抓着林嫂問,後者四下看了看卻有些無奈,“先生已經出門了,你找他有事的麽?打電話吧。”
小人兒考慮了許久,搖着頭轉身又走了。
他皺着眉頭,在家裏來來回回的走了一圈,最終還是走了出去,看見在院子裏散步的林清商,沖過去抱緊了她。
“媽咪,涼涼能不能問你個事。”
林清商“嗯”了一聲,可涼涼這時卻在遲疑,格外嚴肅地抓着她到旁邊坐下,等了一會之後才猶猶豫豫地擡起頭,“就是昨天你說的問題……”
“太太。”
等了許久沒說出口,外頭卻傳來王叔的聲音,林清商往那邊看了看,對上王叔帶着笑的面容,“太太,有訪客。”
前些日子陳如月去了老宅,如今家裏也沒有其他人,王叔指了指着外頭的兩人,“是馮家的大小姐。”
馮嫣然?
林清商微愕,坐在藤椅上沒起身,而這時馮嫣然已經進來了,身上穿着一套米色流蘇裙,大波浪卷發紮起來别在一側,腳下踏着一雙白色低跟涼鞋,宛如出遊一般。
“媽咪,她是誰啊?”
涼涼眼尖地發現自家媽咪臉色有了變化,對馮嫣然的态度也緊跟着多了警惕,小手捏緊了林清商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對面。
“我們單獨談談?”
馮嫣然沒多看他一眼,自然是知道這孩子是他們的兒子,說到底若非她肚子争氣,傅太太的位置哪還輪得到她。
好在,她如今總是有機會的。
“就在這說吧,也沒有外人。”
月份大了她身體底氣也不頂好,如今每天都遵循醫生交代的多走動多鍛煉,到生産的時候才順一些。好在院子夠大,旁邊的遊泳池常年注滿了水,入了秋之後陽光點點灑在上頭,看着也是神清氣爽的。
小人兒哼了一聲,附和着,“就是,你跟媽咪熟嗎?有什麽話非要避着别人……”
王叔也是在場的。
此時臉上挂着一貫有的溫和笑容,即便聽見他提及自己,也仍不曾開口。
“你主動走吧,最近的事你都知道,景年心裏的人是我,若非因爲你這兩個孩子他壓根不會娶你。現在他不好提出來離婚,我來提就是!”
還真是開門見山。
林清商揚了揚眸,“他讓你來說的?”
“當然!”
一道嗤笑聲從耳邊傳來,馮嫣然臉上頓時閃過一抹狠厲,“你笑什麽!現在離婚你還有不少錢拿,别等到日後拖拖拉拉的,人财兩失。”
“那我可得多謝馮小姐的提醒。”
她緩緩起身,隆起的腹部正對着馮嫣然,讓後者下意識捏緊了拳頭。“我知道你們經曆了很多,可你要知道,景年的初戀是我,當初那件事故的時候我們在郊外的屋子裏,本來就是要給了彼此第一次的……要不是因爲出了那事,根本輪不到你!你認識他的時候他是不是又消
沉又不愛說話,那都是因爲我!”
“你不過是剛好出現在他最需要人安慰的時間,就算換做其他女人對他而言也沒有區别。而你……林清商你不過是他失去我之後的替代品。”
替代品。
林清商垂着眸,緩緩琢磨着這幾個字。恍然想起來如今那個雷厲風行的男人,許多年前也是憂郁而安靜的美少年,捏了捏掌心,一時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在胡說!”
耳邊驟然傳來一道尖脆的音,奶聲奶氣地沖着馮嫣然吼,“你也是壞女人!我爸爸最喜歡的人就是媽咪了,他們才不會離婚……就算你喜歡爸爸也不用妄想了,爸爸是不會要你的!”
“小朋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請你出去!”涼涼鼓着腮幫子,真真是氣到了極點,像個小鬥士似的攔在林清商面前,雙手叉腰,隻恨不得能把這壞女人直接推出視線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