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的促使下,一切都是那麽順利。
蘇黎由一開始的拒絕到順服,最後是迎合。
她隻覺得體内有把火,在不停的燃燒,最後瀕臨沸點,終于爆發,連嘤咛都變的沙啞。
以至于第二天醒來,都覺得嗓子有點幹,也有點疼。
看到床頭櫃一杯水,不顧冷熱,直接喝了起來。
沐衍琛已經從衣帽間走出來,看到她披頭散發,不顧形象的果着上半身喝光一杯水,系着袖口的扣子走過去。
“要不要再來一杯?”
聽到他的聲音,蘇黎立馬朝他一瞪。
還好意思問?
她渴成這樣都是誰造成的?
乘人之危!趁着她喝醉那樣對她!
“沐衍琛你根本就不是個正人君子!你是小人!”
沐衍琛神情淡然,點了點頭,“我從未承認過自己是君子。”
“你!......”蘇黎氣的雙手握拳。
正準備下床,順着他視線往自己身下一看,什麽都沒有,還果着上半身。
趕緊把被子往上一拉,遮住。
然而沐衍琛卻說:“就算你遮住,我也知道右邊胸下有顆痣,左腿根有塊胎記......”
這下蘇黎的臉更紅了,捂住耳朵,“夠了!不要再說了!”
看到她這樣,沐衍琛勾起唇角,走過去把她捂着耳朵的手拉下來,“我說出來是讓你知道,你全身上下,我都了解的很透徹。”
......
許是受了沐衍琛話的影響。
吃早飯的時候蘇黎都不敢擡頭去看他。
一想起他的那句“很透徹”,臉就莫名發燙。
真是的,睡都睡了無數次了,怎麽還純情起來了!
都怪以前的沐衍琛太冷,很少會與她談論這方面的話題,所以才會讓她不是很适應。
就這樣,一直到他開車送她到蘇氏,她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中午去洗手間的時候,偷偷解開衣服,拿鏡子照了下,果真......右下還真的有顆痣。
*
午飯後,唐嘉千發來微信,連發好幾個截頻,又是恭喜她上微博熱搜的。
“蘇黎,你現在可是我們公司的紅人了,都說你是未來太子妃,你都不知道,我們公司女人很多都在今天失戀了。”
蘇黎看了截頻後,更加垂頭喪氣,連續給唐嘉千發了好幾個哭臉。
卻又不知道該不該和她講沐衍琛初戀陸爾曼。
最後一想,不說實在憋得慌,就約了唐嘉千下班後老地方見。
依舊是公司對面的咖啡店。
唐嘉千一下班就趕了過來,進門瞧見蘇黎不是很有精神。
“你怎麽了?應該高興的日子怎麽這麽沒精神?”
長歎口氣,“并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你看到的都是表象。”
“表象?那真實情況呢?”
于是,蘇黎就把昨天在宴會上被沐熙璨潑香槟,然後遇到陸爾曼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唐嘉千聽完已經差不多明白。
“也就說,那個幫助你的女人,其實就是沐總的初戀?”
點點頭,“對。”
“可就算是初戀又如何?都是過去式了,反正現在你才是沐總的未婚妻,你有什麽好煩的?”
話雖如此,但是沐衍琛的反應很明顯是還沒有忘掉。
“嘉千,我跟你說過的,我跟沐衍琛訂婚不是因爲愛情,我們之間隻是單純的交易,就這麽說吧,我們就是合夥人,他用我來引誘他的舊戀人出現,再用我來刺激他,我這樣講你能明白嗎?”
“明白是明白,但是我怎麽覺得根本就是你單方面的猜測呢?”唐嘉千分析道:“你想啊,堂堂沐氏的太子爺,人脈關系那麽廣,如果他想找一個人,你覺得會七八年都找不到?根本就不可能好不好?還有啊,你說他拿你當誘餌,但是根本就沒那個必要啊,他大可以随随便便找幾個女人,又爲什麽非要選上你蘇黎?”
蘇黎一聽,好像确實如此。
見她有點突然大悟的反應,唐嘉千喝了口咖啡,“你呀,明明以前挺聰明的,一輪到感情的事情就犯了傻,好在旁觀者清。”
杯子放下,繼續給她分析,“沐總那樣優秀的男人,根本就用不着拿你做誘餌,還有,那個女人能出面幫你,絕非巧合,你長點心,不要被别人的外表迷惑。”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這個陸爾曼絕對有備而來,你提防着點,不要把她想的太過美好,這可都是我看了多年的言情小說總結出來的,前任女友突然回來的劇情,往往都是白蓮花和聖母的僞裝,不然怎麽獲得男人的垂憐?”
......
告别了唐嘉千,蘇黎反複思索着她的話,覺得好像确實有點道理。
陸爾曼的出現太過及時,而且,那枚别針......
想起沐衍琛看到那枚别針的神色,她的心就莫名一疼。
以至于陸霆深開着車在她身後摁喇叭摁了很久,她才聽到。
向後一看,“陸霆深?”
陸霆深把車開到她旁邊,搖下車窗,“剛好路過,我送你?”
“不用了,這條路很好打車的,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被拒絕後,他并沒就此罷手,而是打開車門下了車。
“我今天确實是路過,如果把我當朋友,就不要這麽見外了。”
聽他這樣說,蘇黎隻好坐上車。
然而陸霆深卻沒有按照她要去的方向走。
帶她來到一家規模看起來雖然小,但是裝潢比較複古别緻的小吃店。
蘇黎認得,這是以前他們還戀愛期間,常來的一家小吃店。
因爲就挨着學校,一放學就能過來,比較方便。
猜出陸霆深的心思,她停在門口沒有往裏走。
“你其實不用這樣的,我的口味已經變了,這些小吃已經不怎麽愛吃了。”
就算愛吃,也不能再跟他一起吃。
陸霆深已經推開了門,老闆娘熱情的喊了聲歡迎光臨。
“都到這兒了,就當陪我吃點,好不好?”
最終,蘇黎還是沒有狠下心來。
跟着他一起走進小吃店,坐在靠窗的位置。
陸霆深點了兩碗重慶小面,又點了一份牙簽牛肉和辣子雞。
面一上來的時候,聞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心裏很不是滋味。
等菜上齊,陸霆深才開始拿起筷子,“吃點一吧,就當嘗嘗,不對味就不吃。”
說着,他已經開始吃起來。
一邊吃,一邊開口說:“以前,每次來接你放學,你都嚷着要吃這家的小面,不讓吃,你還賴着不回去,就算我叫你吃貨,你也非得過來吃。”
回憶的片段在腦海中浮現,蘇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是啊,那時候我就是一個小吃貨。”
想起當年沖陸霆深撒嬌,被他各種寵,想吃的,想要的,他都會滿足她。
然而現在,他們早已變得都不認識彼此。
所以,哪怕她再想嘗一口小面,也始終都沒有動筷子。
最後,在陸霆深吃到一半時,站起了身。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剛出門,陸霆深已經跟了上來,“沫兒,其實你心裏還有我對不對?”
“爲什麽你會這樣想?”
“你連一口面都不吃,難道不是害怕想起過去我們之間的甜蜜?”
蘇黎釋然一笑,“你錯了,我不吃面是因爲不想讓你覺得我還像過去那樣沒心沒肺,雖然我已經原諒了你,但是我真的沒辦法跟你坐一起好好吃飯,當然,我也不想我的未婚夫誤會我跟前男友還有暧昧關系。”
說完,伸手攔下前面的出租車。
臨上車前提醒道:“對面有記者,你早就看到了對吧?”
有些話,無需說的太過明白,點到就好。
隻是不想撕開那僅有的一層紙,讓雙方都難堪。
......
禦府。
天剛黑,包廂裏就滿地酒瓶。
梁祁凡衣衫半開的坐在沙發上,瞟了眼滴酒未碰的沐衍琛。
“我說?沐?你還真準備一直這樣幹陪我們?真的一點都不喝?“
顧斯白又往杯子裏倒了杯酒,替沐衍琛答道:“沐一旦決定的事情,什麽時候改過?”
“也是,就他最有原則,說了就會做到,哪像咱們倆,啧啧,還真得好好學學。”
“你學就行了,可别把我也拉下水,我喝酒可從不誤事。”
這話是說給梁祁凡聽得,每次喝醉,總會連工作都忘,至今,他們家老爺子都不讓他去公司上班,一直說嫌棄他丢人。
梁祁凡也有自知之明,回國後,就先找了家小公司,隐藏身份開始了自己的苦/逼小職員生活。
但顧斯白知道,他隻不過是裝裝樣子,想讓他們家老爺子早點心軟,好把他的卡都解封了。
“你說這幾次喝酒,就左寒那小子次次都找借口說來不了,他到底幾個意思?想跟咱們散夥啊?”梁祁凡借着酒勁拍着桌子說。
沐衍琛沒說話,喝了杯白水。
隻有顧斯白搖搖頭,“再等等吧,等那小子想開,畢竟是追了十幾年的女人,被好兄弟截了胡,換誰,誰心裏都會不自在。”
這話明顯說給沐衍琛聽。
梁祁凡喝醉了,借着酒勁就全問了出來,“沐,左寒也不在這兒,你給我們說句實話,當時你到底知不知道蘇黎就是黎沫?”
“如果我說确實不知道,你們也不會相信。”
畢竟這種事情幾率太低,還偏偏發生在了他們之間。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蘇黎就是左寒念念不忘的黎沫?”梁祁凡又問。
“蘇黎跟了我快四年的時候,回北城看到她跟左寒站一起,聽他介紹,才知道她就是黎沫。”
沐衍琛剛答完,顧斯白連忙點頭,“這個我可以作證,那晚我也在場,左寒介紹的時候,沐還懷疑了很長時間,後來才弄清楚她的身份。”
“那左寒還埋怨個屁!要怪就怪他行動太慢!沐又沒有對不起他,如果一開始就知道蘇黎是他要追的女人,肯定繞道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