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想，就算輸得心服口服又能怎樣？
他們之間依舊不會有任何結果。
親情，就隻能是親情。
那是一條不該逾越的線。
所以，這次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沉默。
“左寒，你這樣繼續下去，隻會讓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聽到她的話，左寒點了點頭，“好，就當我從沒有說過。“
——
飯後左寒離開。
将他送到公寓出口，目視着他開車離開，才又轉身往回走。
“蘇黎你這個掃把星！你給我站住！”
聽到聲音，蘇黎回過頭，看到封華君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
“绾绾已經在監獄裏面待了三四個月了！你到底放不放她出來！”
蘇黎覺得很可笑，“想讓蘇绾绾出來，你應該去警局，跑來找我幹嘛？”
封華君立刻瞥眼，“警局那邊都說了！隻要沐衍琛撤銷案子！绾绾就能出來！你去找沐衍琛呀！讓他趕緊撤銷！”
“難道你沒有看新聞？我已經跟沐衍琛分手，不再是他的未婚妻。”
“那又怎樣！沐衍琛是個重情的男人，隻要你開口，他不可能不幫你！”
說的倒是挺理所當然的，可是......
“我憑什麽要開這個口？”
蘇黎沖她說道，“你這個當媽的跑來向我耀虎揚威的，讓我去向沐衍琛求情，把一個處處想置我于死地的女人放出去，把我蘇黎當聖母嗎？我告訴你封華君！不要覺得我回到北城到現在都沒有對付你，就覺得我是真的拿你沒有辦法！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太明，但是今天，你給我聽好了！”
“我不是任人欺負的軟包子！把我逼急了，不止蘇绾绾要在監獄裏一直待着！你封華君如果也想嘗嘗監獄裏的飯菜，我不介意現在就送你進去嘗嘗！”
封華君一聽，瞬間大怒，“你這是威脅我呢！我告訴你，我封華君活了大半輩子，還真就不怕被威脅！你不幫绾绾就算了，竟然還敢對我口出狂言！你給我等着！你一定會再得到報應的！”
“好！那我就等着，等着你給我報應！”
......
馬路對面的黑色勞斯萊斯車裏，沐衍琛目睹了封華君被蘇黎怼走的全過程。
打火機在手中上下轉動着，眸色愈發的黯沉。
想起昨晚被蘇黎扇了一巴掌，她那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就氣的牙癢癢的。
自從蘇氏被沐氏收購後，她嚣張的氣焰就越來越旺，完全是誰也不怕。
可她越是這樣，他就越想試試看，現在的她......是不是真的什麽也不在乎。
*
蘇黎接到電話時，還在睡午覺。
中午被封華君擾了好心情，本就心情不爽的她在聽到任天通知她去沐氏一趟，說沐氏那邊的股東對收購蘇氏有異議。
馬上起床，簡單的梳洗了下，又從衣櫃裏将很多天都沒穿的職業裝翻出來。
急匆匆的趕往沐氏，到了會議室。
卻看到諾大的會議室裏隻有一人——沐衍琛。
蘇黎愣在門口，懷疑自己走錯了。
“不好意思，走錯了。”
正準備将門關上，沐衍琛轉過身，表情平靜的看着她，“沒走錯，就是我對收購蘇氏有異議。”
丫的！難怪剛才出電梯，任天看到自己，會是那種實在抱歉的表情。
“沐總，請問你有哪方面異議？”蘇黎極力的忍住心中不滿，盡量讓自己表現的自然點，“如果有異議，您可以列舉出來。”
“那就請蘇總先坐下，把我的異議看完，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沐衍琛将厚厚一疊資料扔在桌子上，雙臂随意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狹長的眸微微眯起，凝視着還在門口處站着的蘇黎。
蘇黎點點頭，紅唇微微揚起，“好，那我就慢慢看看。”
但心裏卻把眼前的男人罵了遍！
明擺着是故意讓她來的！
不就覺得她偷偷将蘇氏賣給沐氏，徹底讓他沒有了把柄再威脅自己，所以才會故意難爲她？
這幾天他一直都按兵不動，以爲他是真的覺得良心發現，覺得兩人之間的感情，過失在他，所以才會沒有像往常那樣難爲。
沒想到，半個月還沒到，這麽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反正蘇氏已經被沐氏收購，錢都到賬上了，還怕他們收回？
那就好好跟他耗下去！
看看誰的耐心大！
*
一疊資料，足足20幾張，全是沐衍琛針對蘇氏現在虧損的情況分析，以及，蘇萬年虧空的那兩億去向。
還有爲什麽蘇黎要辭去蘇氏的總裁職位，把公司交給簡悠川。
看似是公司上的問題，但身爲當事人的蘇黎一看就知道，沐衍琛這是借着異議，又要涉及到自己的私生活。
“沐總，首先蘇氏虧損，一開始我就有告訴過你的父親，沐總裁看過所有的賬目明細，我也沒有任何隐瞞，是沐總裁不介意蘇氏虧損，所以如果身爲副總的你，認爲沐氏收購一家虧損的公司是個賠本的買賣，那麽請你去找沐總裁，讓他告訴你收購蘇氏的原因。”
蘇黎繼續翻到第三張，擡眸與沐衍琛對視，“至于蘇萬年，你的好朋友顧斯白就是我的法律顧問，也是負責起訴蘇萬年的律師，那兩億的去向，你去問他，比問我得到的答案更爲詳細。”
說完，看到沐衍琛依舊不爲所動，眼底靜的毫無波瀾。
每次他這樣，都令蘇黎心裏有些發憷，生怕會再被他抓到把柄。
所以在回答自己爲什麽要辭去蘇氏總裁職位上，幹脆選擇不強勢的回答。
“至于我個人辭去蘇氏的總裁，原因其實很簡單，我本就不是優秀的管理者，當初接手蘇氏，是爲了不讓母親的公司一直在外人的手裏。”
“我的個人情況相信沐總你很清楚，一個帶着報複心理，恨不得将自己親生父親置于死地的我，如果還繼續霸占着蘇氏，對沐氏或者那些對蘇氏寄予的那些人來說，太不公平，我也不想公司毀在我手裏。”
“所以我才會向沐氏這邊推薦了簡悠川簡助理，他是一個優秀的管理者，對蘇氏了如指掌，又很負責，我相信，蘇氏在他的管理下，隻會蒸蒸日上。”
沐衍琛聽着，目光在蘇黎臉上停留許久。
直到她講完，才開口問，“如果沐氏還是希望你繼續擔任蘇氏的總裁，你會拒絕嗎？”
“會。”蘇黎沒有絲毫猶豫，回答的很幹脆。
“原因。”
“剛才我已經說過，我不是一個優秀的管理者，我也不想公司毀在我手裏。”
然而沒想到她的話剛落，沐衍琛卻斜揚起唇角，眼底全是譏諷的笑意。
“不想？既然不想，又爲什麽會在合同最後加上這樣的條款？”
将完整的收購協議朝着她扔去。
蘇黎接到手裏，看到是竟然是自己跟沐建成簽訂的秘密協議。
隻要她結婚，蘇氏将完整回到自己手裏。
之前的收購協議将不複存在。
沒想到，還是被沐衍琛發現了。
“這是沐總裁加上去的，隻能說他是一個好人。”
沐衍琛反問道，“他是好人，我在你心裏就特麽是一個十足的壞人？”
蘇黎沒回答，默默的把協議規整好。
最後站起身，很平靜的說道：“就算我結婚，我也不會把蘇氏占爲己有，雖然這話說出來也沒人相信，但是我對商圈沒有興趣，沐氏收購蘇氏的錢已經夠我下半輩子揮霍了，所以沐總你放心，這個條款不會對沐氏有任何損失。”
“你以爲我在意的是損失嗎！”
沐衍琛擡眸逼視着她，眸底一望無際的死寂，“我在意的是你處處防備我！你不就是想到我會拿蘇氏威脅你？所以才會跟我父親合作，但是蘇黎，你要記清楚一件事，隻要是我沐衍琛想摧毀的東西，誰都阻止不了！你以爲蘇氏被沐氏收購，我就不敢對蘇氏下手是嗎？”
蘇黎握緊了拳頭，忍住悲痛，“所以你讓我來，是想告訴我，你決定對蘇氏動手了是嗎？”
“給我一個不動手的理由。”
理由？
憑什麽讓她給理由？
“那沐總你是不是也要給我一個動蘇氏的理由？蘇氏招你惹你了？”
沐衍琛冷冷答道：“蘇氏沒惹我，但你蘇黎惹了我。”
“既然是我惹了你！那你就有什麽事都沖我來！”
“沖你？”憤然起身，朝她徑自走去，“我又何嘗不想沖你下手！”
見他走來，蘇黎緩緩朝後退，心裏雖然膽怯，但依舊強裝不畏懼，“那你就放了蘇氏，直接沖我來吧。”
“說的這麽大義凜然，以爲我不敢對你下手是嗎？”
大手一拽，捏住她的下巴，抵到牆角，“沒人敢打我耳光，你蘇黎是第一個！”
“是你先要輕薄我！我打你屬于正當防衛！”
“輕薄？”沐衍琛眼神發狠，“爽的時候怎麽不說我輕薄！”
瞬間，蘇黎的臉紅透了。
伸手要将他推開，卻被他提前察覺，手臂被禁锢在頭兩側。
“沐衍琛，這裏是會議室，請談公事！”
沐衍琛一條腿跨過去，抵住她的膝蓋，“隻要是我想談的事，都算是公事！”
“可我不想談！”
來回扭動着，恨不得早點推開他。
蘇黎真是後悔剛才看到是他一人後，沒有離開。
現在倒好，又落入魔掌了。
“是你不想談，還是想跟别的男人談！”
捏着她下巴手開始用力，隻因想起昨晚左寒竟然又去了她那裏。
“是你說的等各自的心情和事情都處理完，再決定在不在一起，我這段時間一直在給爾曼聯系巴黎那邊的醫院，但是你呢？左寒都有了鑰匙可以随意進出你的公寓，我呢？卻被一直被你拒之心外！你告訴我，我們之間算是冷戰！還是已經分開！”
“發布會上我已經說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關系！不是冷戰！是徹底的分開！現在聽明白了嗎？”蘇黎瞪大了雙眼，怒視着眼前快要發狂的男人。
不在乎他聽了是否會再喪失理智。
“從一開始我說的最多的就是我們不适合！我承認，期間我确實有愛過你！聽清楚！是愛過！已經是過去式！我主動退出，不想再跟你的生活有任何牽連，陸爾曼也好，你的紅顔知己朵惠也罷，包括處處看我不順眼的你的家人！我累了！你明白嗎？我想過屬于自己的清靜生活。“
清靜生活？
沐衍琛不怒反笑，“在我的清靜生活被你徹底攪亂後，你卻抽身離開！蘇黎，說這種話，你覺得公平嗎？”
“你覺得對我公平嗎？我的孩子沒有了！跟你在一起，我還要繼續忍受旁人的羞辱！這種生活不是我想要的！你明不明白？“
“那你覺得這種生活就是我想要的嗎？孩子沒有了，難道我不心痛嗎！我從未放棄過追查兇手！每天除了公司就是禦府和警局！不放過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我還要一直偷偷摸摸的盯着你，怕你再有危險！你現在卻告訴我要跟我徹底分開！你這是在逼你對你動手！”
蘇黎點頭，“你現在說什麽也都晚了，我一旦做了決定，就絕不回頭，沐衍琛，無論你做什麽，我都不會跟你複合！所以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知道沐衍琛自尊心極高。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一定不會再繼續糾纏。
果不其然，雙手恢複了自由。
沐衍琛眼底流竄的全是濃濃鄙視，“滾！”
這是蘇黎最忌諱的一個字。
沒想到那麽快就從這個男人嘴裏聽到。
苦澀一笑，點了點頭，“好，我這就滾。”
......
出了會議室，關上門的刹那間，蘇黎的眼前一片薄霧。
鼻尖酸楚，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強撐着向前走去，在沒有到電梯前，卻碰到了龔欣。
龔欣過來看沐建成，沒想到會遇到蘇黎。
“都已經跟我們家衍琛沒有關系了，還厚着臉皮來沐氏幹嘛！你不要告訴我說是又反悔了！想要跟衍琛複合！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蘇黎聽後，揚起唇角，譏笑着看向眼前這個惡毒的女人。
就是她害的自己失去孩子！
不惜派人綁架，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想起那鹹澀的海水吸入口腔的感覺，恍若窒息了一樣。
“沐夫人，你放心，我蘇黎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跟你的兒子複合！”
這句話，恰巧被剛從會議室裏走出來的沐衍琛聽到。
蘇黎是背對着，并不知道沐衍琛就在身後。
但龔欣卻已經看到。
故意開口問她，“嘴上逞能不算厲害，别又過了沒幾天，你又上門求我們家衍琛！”
“沐夫人多慮了，那種情況永遠都不會發生。”
不願再跟龔欣繼續說下去，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快速向前走，不在乎自己在的是15樓，放棄了電梯，直接推開樓道間的門。
蘇黎走後，龔欣看向不遠處的沐衍琛。
走過去，像個慈母一樣，用關懷的口氣勸道：“剛才你也聽到了，那女人甯肯死，也不會跟你複合，衍琛，你又何必呢？連公司都不管了，整天爲了一個女人忙前忙後的，她心裏都沒有你，不像爾曼，爲了你什麽都肯放棄，就算爾曼的腿這輩子都好不了，那也還有朵惠，朵惠也比那個女人有良心呀！所以你好好想想，媽說的話到底對不對。“
沐衍琛沒說話，連看都沒看身邊的母親。
完全将她漠視。
龔欣此時尴尬不已，隻好閉口。
但她也清楚，效果已經達到了。
兒子畢竟是自己生的，從小養大，熟知他的性格和脾性。
隻要蘇黎這樣一直倔下去，兒子就會慢慢喪失耐心。
等他沒耐性，不再追查上次綁架蘇黎的案子，陸爾曼也去了巴黎治療，她就高枕無憂。
————
從15層走下來，穿着高跟鞋的蘇黎早已氣喘籲籲。
但她絲毫感覺不到累。
因爲心裏太壓抑。
明知道龔欣就是那個幕後人！明知道就是她害得自己流産！但是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這種感覺讓她心裏很堵。
走出沐氏大樓，看到從白色奧迪TT上下來的朵惠。
面色紅潤，看起來心情很好。
撩動着卷發，又檢查了一下妝容，才朝裏面走去。
蘇黎知道，她是過來找沐衍琛的。
像她這樣的女人，又怎麽可能會放過目前這種絕佳的機會？
陸爾曼住院，自己跟沐衍琛也沒有了關系。
唯一的獲益者，就是她朵惠。
沐衍琛不是向來喜歡聰明的女人？
朵惠跟她就是标配！
......
手機震動響起，顧斯白打來電話說讓她去一趟，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她。
蘇黎着急先告訴簡悠川，讓他最近提防着沐衍琛。
就告訴顧斯白，讓他先等自己一個多小時。
快速整理好心情來到蘇氏，找到簡悠川，提醒他接下來沐衍琛有可能會對付蘇氏。
讓他做好準備。
“很抱歉，又因爲我連累了公司，現在我又不在公司，等于是讓你接手了這個爛攤子，簡助理......”
意識到自己稱呼錯了，立刻改口：“簡總，真的很對不起，如果你覺得嘉盛難以應付，可以随時通知我，我會立刻回來，是我闖的禍，我自己來承擔。”
簡悠川卻搖了搖頭，“你多慮了，蘇氏現在屬于沐氏，沐總就算想對付蘇氏，也要過沐氏那一關，隻要沐總父親那邊攔着，蘇氏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話是這樣說不假，但是沐衍琛的脾氣我是知道的，一旦他做了決定，就一定會有所行動，所以，你盡量還是要多注意嘉盛那邊，不要被他們鑽了漏洞。”
“嗯，我會的。”
看了下腕表，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下班了，一起去吃晚飯？”
面對邀請，蘇黎果斷拒絕，“我還有事情沒處理完，要再去顧律師那邊一趟，改天我請你。”
“我送你過去。”
簡悠川說完就去拿外套。
蘇黎急忙揮手，“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就好了，你忙了一天了，先去吃飯吧，我走了。”
外套已經拿到手裏，但人早已出了辦公室。
簡悠川有些失落的低下頭，微微笑的同時，眼底盡是苦澀。
——
律師事務所。
蘇黎提前給顧斯白打了電話，所以到了下班點他也沒離開。
天已經微微黑，蘇黎敲門走進辦公室，說話還有些大喘氣。
“當年接診的醫生裏，還是沒有人願意出來作證嗎？”
顧斯白先給她倒了杯水，提醒她不要着急，先休息會兒。
“要知道他們拿了錢，如果現在出來作證，幾十年的英明就沒了，說不定還要面臨處罰。”
蘇黎顧不得喝水，“但是他們也等于劊子手呀！我母親明明可以活下來的！”
“不是活下來，隻是暫時不會離開。”顧斯白忍不住糾正，“他們說了，就算當時救治，你母親也活不下來，隻是有人給了錢，不讓他們救治，免得患者會對家屬說些什麽。”
所以，目的隻是封口。
“但是如果他們及時救治了，沒有宣布我母親死亡！萬一有奇迹發生呢！”
見她有些激動，顧斯白已經後悔把事實告訴她。
“這幾個醫生都是有良知的，如果他們知道你母親能有奇迹發生，當年絕對不會收下那些錢，他們會選擇立刻救治你母親，而不是宣告死亡。”
說完，從抽屜裏拿出一份血液報告。
這是唯一能證明，蘇黎母親跳樓，絕非是一樁自殺案件。
“當時蘇萬年之所以那麽快就要求火花，就是因爲害怕會被查出這個。”
蘇黎接過化驗單，快速看了一遍。
看到後面，出現了“緻/幻、劑”和“嗎/啡”，手都已經抖了起來。
“我母親生前吃了這些？是誰給她開的這些？”
顧斯白搖頭，“這個恐怕要去問蘇萬年。”
就算不是他，他也應該知道兇手是誰。
*
這一夜，注定是不平靜的。
蘇黎和顧斯白一起來到醫院。
蘇萬年剛吃過晚飯，正在走廊裏散步。
看到蘇黎，以爲是來看望自己。
“阿黎？你來了？”
蘇黎卻陰沉着臉，手上拿着報告單，徑自走到他跟前，“這些東西！是誰給我媽吃的！”
蘇萬年一看下面的名字是黎虹，頓時臉色發青。
“我......我不知道啊。”
“你會不知道？”
蘇黎咬着牙，恨不得撕開他這張僞善的臉，“蘇萬年，你以爲過去這麽多年我就放棄追查當年我媽的死因了嗎？我告訴你，現在我手上已經有了證據！你别想再跟我打馬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