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左寒一反常态的沒有提沐衍琛有了新歡的事。
把蘇黎送回家後,叮囑了好好休息,然後離開。
公寓裏很安靜,蘇黎一人坐在客廳裏,一天一夜都沒合眼,眼睛幹澀又疼,但她卻依舊沒有困意。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也是輾轉難眠。
最終她又爬起床,從床頭櫃的最下面拿出一瓶藥——安眠藥。
本來不想借助藥物睡眠,但她實在不想再讓自己再去想沐衍琛。
吃完安眠藥,躺在床上,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翌日。
唐嘉千再見蘇黎,發現她臉色極差。
“你是不是一直都沒睡覺?”
蘇黎搖了搖頭,“最近睡眠質量有些差而已,等案子結束,我會好好休息的。”
話落,朝警局裏面走去。
過了片刻,封華君被押送進來,看到蘇黎就是破口大罵,“你這個小賤人!竟然陷害我!那視頻明明就是假的!你故意做出來誣陷我!你給我等着!我一定不會讓你得逞的!......”
唐嘉千嫌惡的瞥了眼,“老巫婆!還真是不要臉,自己花錢養小白臉被抓了,還說别人誣陷她,臉皮怎麽就那麽厚呢!”
無論封華君罵什麽,蘇黎都已經無動于衷。
木已成舟,無論她再怎麽垂死掙紮,蘇萬年都不會再翻供。
雖然顧斯白說就算是判刑,最多也是五六年時間,但對蘇黎而言,已經足夠了。
等了大約兩個小時後,顧斯白從會談室裏走出來,說可以回去了,隻剩下幾天後的庭審。
“封華君雖然還是一口咬定那些違禁藥物不是自己調換的,但是蘇萬年供出一個很有利的證人,那些藥就是封華君給了那個人錢,然後才調換的。”
“是誰?”蘇黎問。
知道說出這個人,她多少會有些難以接受,但顧斯白還是沒有隐瞞。
“還在湘城的安嬸。”
無疑是蘇黎不願接受的答案。
因爲她怎麽都不願相信,口口聲聲說在黎家了20幾年,最感謝的人就是自己母親的安嬸,竟然會是她調換了母親的藥。
但是早該想到的。
安嬸是唯一一個能接觸到母親食物的傭人。
母親很信任她,所吃的藥都是醫生開好後,由她送。
想到這裏,蘇黎不免嘲笑自己,“顧律師,你說我是不是挺傻的?去湘城見到安嬸的時候,竟然都一點都沒有懷疑她,還特意雇傭了人專門照顧她到現在。”
“那時候畢竟我們都不知道安嬸也參與了其中,我剛才已經聯系到了湘城那邊的警方,這幾天他們就會把安嬸移送到北城這邊,現在證據确鑿,就算她裝瘋賣傻抵賴都沒用。”
顧斯白說完,唐嘉千也趕緊安慰,“蘇黎你就不要多想了,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那時候誰知道安嬸也這麽壞啊,反正現在法律會制裁她,咱們就等結果就行。”
......
墓園。
蘇黎又來到了母親的墓前,隻是站着,沒有說話。
雨還在下,左寒在身後爲她撐着傘。
最後離開的時候,蘇黎坐進車裏,隔着車窗望向那遠處層疊的山丘,眼睛發澀,緩緩閉上眼睛。
左寒很心疼她,把她送回公寓後,又熬了點湯,做了幾道菜。
蘇黎卻說沒有食欲,要先睡會兒。
待她躺下,左寒站在客廳裏,抽出煙點上,面容陰沉的吸着,一根又一根。
蘇黎再醒來,已經是下午。
接到簡悠川的電話,說讓她去蘇氏一趟。
雖然沒說原因,但在通話中,蘇黎能感覺到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果不其然,到了公司,看到所有員幾乎都沒有工作,一臉的煩愁時,多少也猜到了一點。
總裁辦公室裏,簡悠川把僅僅一天的時間裏,單方終止與蘇氏合作的合作商名單遞到蘇黎面前,數了數,足足有30幾家。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當初因爲有嘉盛的擔保,蘇氏可以慢慢的償還銀行債務。
但是現在,所有銀行都向蘇氏下了最後通知,限一周内必須還清。
蘇氏現在明明被沐氏收購了。
銀行那邊不可能不顧及沐氏,單獨向蘇氏下通牒。
肯定是有人在背後鼓縱。
而這個人必定在北城影響力很大。
能讓那麽多家合作商終止與蘇氏的合作,還能讓銀行直接越過沐氏,這個人還能是誰?
蘇黎沒有一絲猶豫,馬上離開蘇氏,坐出租車來到了嘉盛。
終于達到,電梯門打開,雖然在樓下已經做了登記,但迎接她的依舊是閉門羹。
“蘇小姐,我們總裁說了今天不見任何人。”
擺明了是不見自己。
但是沐衍琛,你以爲你這樣做,我蘇黎就能退縮嗎?
休想!
蘇黎雙手揪緊了包包,直接不顧工作人員的阻攔,朝着總裁辦公室走去。
“蘇小姐,你這樣讓我們很難辦的,總裁他真的拒絕見任何人......”
但他們哪裏能攔得住。
眼瞧着就要到總裁辦公室,改了口,“蘇小姐,我現在就給楊助理打電話,确認下總裁是不是在忙,要不您先在這邊等候?”
貴賓室裏。
等候的時間是忐忑不安的,蘇黎不停的想開場白,緊張到原地徘徊。
因爲貴賓室沒有關嚴,透過縫隙看到一道纖瘦的身影抹着淚走過,蘇黎頓住,她很确定自己沒看錯,是昨晚在上宴見到的那個女孩。
難怪沐衍琛說不見任何人,原來是有美人在懷。
容不得她多想,工作人員已經進來通知她可以進總裁辦公室。
寬敞又現代化簡歐風格的辦公室,首先仰入眼簾的是那透明的白色紗幔遮掩住的落地窗,還有站在窗前,背對着她的那道偉岸背影。
西裝革履,挺拔,明知道她已經進來,卻始終穩如山。
蘇黎沒辦法像他那樣沉得住氣,直接開門見山:“沐總,你一定要把蘇氏往死路上逼嗎?到底你想讓我怎麽做,才肯放過蘇氏?我說過,如果你對我有不滿,可以沖我來!不要動蘇氏!”
沐衍琛聽罷,微微轉了下身,右手把玩着高腳杯,裏面是空的,看來在她來之前,他已經先喝了酒。
狹長的眸微微睜開,盯着她:“我想怎麽對蘇氏,是我的事情,既然蘇氏已經被沐氏收購,那就跟你蘇黎沒有關系。”
一步步的朝着她逼近,開口說道:“都已經沒有了關系,爲什麽還要這麽關心?蘇氏是死是活,那是沐氏應該操心的。”
“還有,我怎麽會對你有不滿?我隻是看蘇氏不順眼,僅此而已。”
眼瞧着他走來,蘇黎已經向後退到了門背。
忍住滿腔的羞憤,迎上他深邃的眸,“沐衍琛!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男人的身軀擋住她的視線,在他微微低頭開口的瞬間,男性氣息夾雜着紅酒的香氣襲來。
“我并沒有想要你怎樣,是你多慮了。”
他如盯獵物般的目光灼熱,犀利。
蘇黎肩膀微微抖動,咬緊了下唇,伸手向後拉開連衣裙的拉鏈。
“沐衍琛,我認輸,認輸行不行?隻要是你想要的,統統拿去!”
然而沐衍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伸出手臂,用高腳杯順着她的額頭滑落到鼻梁,再到雙唇。
“那麽快就認輸?心裏不覺得委屈嗎?”
蘇黎不敢睜眼睛,長長的睫毛開始抖動,“輸給你,我心服口服!”
沐衍琛勾起唇,高腳杯在她光潔的鎖骨間徘徊。“但是我還沒玩夠。”
什麽意思?
蘇黎猛地睜開淚眸,他完美的俊臉仰現,
“你以爲我對你的身體還有留戀?已經睡膩了知道嗎?”
在沐衍琛話音落的同時,看到他頸間又多了幾抹吻痕。
無比的諷刺。
一想起那個女孩剛剛離開,說不定在這裏已經跟他做過,那種惡心反胃的感覺就襲來。
比起剛才下定決心交出自己的身體,蘇黎終于體會到什麽才是最大的侮辱。
輕呵了聲,别過臉去垂眸低笑,她笑的是自己的天真還有不要臉!
這個男人甯肯用高腳杯觸摸她的肌膚,都不願用手,可見是有多嫌棄,可她竟然還厚顔無恥的跑來白送?
收回眼淚,擡起頭。
“是我高估了自己。”
蘇黎笑着,把裙子拉鏈拉上,“我知道,你現在喜歡嫩的女孩。”
沐衍琛眯起了眸,緊緊鎖住她臉上的笑意,“所以呢?”
“我去禦府多找幾個嫩的女孩給沐總你,這樣總行?”
原以爲沐衍琛會控制不住脾氣的大吼,沒成想他卻轉身,走到茶幾前再次倒了半杯紅酒,放到唇邊抿了口。
“好,那今晚我就等着。”擡眸與她對視,“不要光說不做。”
蘇黎的唇邊挂着冷笑,迎上他的眼神,一個跨步到了茶幾旁前,與他面對面。
“你放心,今晚禦府,不見不散。”
她墨色的犀子閃爍着無比的自信,像一枚璀璨的寶石般,牢牢将沐衍琛吸住。
直到甩門的聲音響起,沐衍琛才突然傾斜了下唇角,像是剛聽過什麽笑話,輕哼聲,喃喃自語道:“好一個不見不散。”
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會給他找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