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水龍頭,朵惠拿出紙巾擦着手,繼續說道:“他那麽努力,到最後卻栽在你這種蠢女人手裏。”
轉過身去,瞥了她眼,“除了照片,我手裏還有視頻,隻要你走出這裏敢對任何人說出去半個字,我保證,整個沐家,還有沐衍琛,餘生都會生活在噩夢中!”
......
蘇黎再次逃了。
狼狽的像是一個失敗者。
真相的背後竟然是這般醜陋。
想起沐衍琛以前總說不相信愛情,要的是對婚姻的忠誠。
因爲他深知,自己是龔欣綁住沐建成犧牲品。
縱然心中有一萬個不情願,他也隻能默默承受。
不是他不相信愛情,而是他怕了虛僞的愛情。
他總說她不了解他。
她确實不了解。
總是想着自己,從未真正探索過他的内心,也從來都不知道他的煎熬。
外人眼裏,他總是高傲的不可一世。
但他不是高傲,是害怕被發現“秘密”。
所以這一刻,對沐衍琛的恨,仿佛都煙消雲散。
就如朵惠最後所警告的:“你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随時都能引爆這些,如果你還敢出現在沐衍琛面前,我保證......我手中所有的一切,都會公開!”
所以,縱然心有不甘。
蘇黎也明白,隻有她這顆炸彈消失,朵惠才能收起她的“遙控器”。
因爲,朵惠愛沐衍琛。
......
一個月後。
沐衍琛康複了,但他的視力卻受到了影響。
有時候能模糊看一些東西,有時候卻什麽都看不到。
拐杖成爲了他離不開的必需品。
蘇黎的“屍體”被火化,骨灰從巴黎帶回來,就埋葬在黎虹的墓旁邊。
這天,下着小雨。
沐衍琛扶着拐杖,身旁是爲他撐傘的楊宇。
身後分别是左寒,顧斯白,梁祁凡,唐嘉千,簡悠川。
沐家人都被擋在陵園外。
隻有蘇黎生前的好友才準許入内。
沐衍琛一襲黑色西裝,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的墓碑。
雖然距離那麽近,還是看不清墓碑上的照片。
唐嘉千哭的很痛。
她沒有故意裝,而是真的想念。
蘇黎已經離開一個多月,不知道她吃的好不好,過的好不好,在哪個國家。
梁祁凡看她哭的傷心,把她抱在懷裏,安慰道:“蘇黎是不會想看到你哭的。”
“我知道她不想看到我哭,但是我的心好難受,真的難受,我好想她......”
顧斯白撐着傘,站在不遠處看着她。
手放在口袋裏,把正準備拿出來的手帕攥的極其皺褶。
而左寒,手捧着栀子花,走到蘇黎的墓前。
沒有說話,将栀子花放下,然後轉身離開。
他沒有撐傘,小雨開始下大,淋濕了他的衣襟。
到了門口處,看到同樣被攔在外面的陸霆深。
眼神淡漠的輕掃了他眼,便上了車。
天漸漸黑。
所有人都已經離開。
隻有沐衍琛還筆直的站在蘇黎的墓前。
楊宇雙眼通紅,也難以控制内心的悲痛。
他也無法相信,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但斯人已去。
“總裁,天快黑了。”
雨下的也大了。
沐衍琛卻依舊不爲所動。
站的太久,膝蓋已經僵硬,微微彎下身子,伸手去觸碰墓碑。
直到摸到照片,指腹在上面輕輕的磨挲着。
楊宇撐着傘趕緊上前,就怕雨淋到他。
自從上次住院,身體就不比以前。
發燒已經成了常态。
這樣下去,再健康的人,身子也經不起折騰。
過了許久後,夜幕徹底降臨,沐衍琛才離開陵園。
而等所有人都離開後,陸霆深才來到蘇黎墓前,不敢相信她真的已經離世。
......
禦府。
面對一桌子的菜,唐嘉千沒有一點食欲。
梁祁凡推門進來,看到她根本就沒有動筷子,馬上往她碟子裏夾菜。
“我說小唐唐,你明明知道蘇黎還活着,就不要哭那麽傷心了,我知道你想她,放心,等沐跟陸爾曼結了婚,也有了孩子,我絕對會想盡辦法幫你找蘇黎!”
唐嘉千問道:“真的嗎?”
“哥哥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面對梁祁凡的打趣,唐嘉千抿唇笑了笑,“你反正沒少騙我!”
“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有過幾個女人,哪次沒有告訴過你?隻要是你瞧不上的,哥哥我哪次沒有甩了她們?”
這個倒也是。
見唐嘉千終于心情好很多,梁祁凡盯着她,趁機發問:“你說,咱倆都戀愛那麽久了,我們家老爺子那邊也開始催了,一直說想抱孫子,要不你看看這樣好不好?咱們假結婚,你嫁給哥哥我好不好?”
“假結婚?”
唐嘉千有些震驚,因爲她真的沒想過跟梁祁凡還能走到這一步。
隻想着他們家老爺子能把他的銀行卡都解禁了,自己還能有錢花,等到了合适的時機再提出分手。
現在梁祁凡卻提出假結婚!
假結婚和假戀愛可不一樣!
——
包廂裏靜寂,梁祁凡離開後,唐嘉千坐在座位上,遲遲都沒有起身,長長的睫毛抖動着,思考着接下來該怎麽辦。
因爲梁祁凡走之前說:“小唐唐你考慮一下,反正是假結婚,又不是真的!事成後,我給你兩百萬!再送你輛車,牌子随便你挑!而且嫁給我後,你零花錢還不斷!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雖然她确實喜歡錢,但不知怎麽回事,現在卻有些猶豫了。
爸媽對梁祁凡其實挺滿意的,也不催着她在相親。
自己已經25歲,再過幾年就要奔三,好男人哪是那麽好找的?
唉,所以要不就跟梁祁凡假結婚得了,嫁給他反正有錢花!
準備離開禦府,到了大廳時,卻看到左寒和顧斯白從二樓處走下來。
他們應該是過來找陸淮璟調查朵惠的,不然,剛才不會沒有過去吃飯。
顧斯白看到唐嘉千一人,向左寒做了告别後,就來到她身邊。
“梁祁凡怎麽沒送你?”
唐嘉千點頭,“奧,那個,他......他有事先回家了。”
“是回家了,還是趕着去找别的女人?”
“當然是回家呀!梁祁凡說了都,他準備改過自新了。”
“呵,改過自新?”顧斯白忍不住冷哼,“所以呢?改過自新後,就準備嫁給他?”
“有這個打算。”
聽到她竟然還有這個打算,顧斯白不準備再理她。
轉過身準備走時,卻聽到“咕噜”的聲音。
疑惑的看向唐嘉千,發現她很尴尬的捂着肚子,“那個......那個......我好像是沒有吃飽。”
總不能跟他說自己剛才根本就沒有吃飯。
——
顧斯白的公寓裏。
顧斯白在廚房裏忙碌着,唐嘉千就站在他身邊,看着他燙面時認真的模樣,覺得簡直太帥了。
顧斯白做飯的時候很投入,一言未發,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在廚房裏,直到意大利面和牛排全部做好。
唐嘉千看着眼前的美食,沖顧斯白不停的稱贊,“沒想到你還是居家好男人!真贊!”
她的表情嬌柔,在廚房裏待得小臉有些嫣紅,眸中還帶着幸福的笑意。
顧斯白卻拉了把凳子坐在她旁邊,“我從不要口頭上的誇獎。”
“那你要什麽?”
“你覺得我現在想要什麽?”
唐嘉千一聽,頓時就笑了,“呵呵,我還真猜不到!”
說完,趕緊拿起叉子,吃了口意大利面。
一不小心,番茄汁染到了唇角。
她還沒有發覺,依舊在吃。
但顧斯白卻始終盯着她的時而張合的嘴唇。
被看着有些不自在,“你……”
顧斯白的眉毛輕佻,單手竟解開領口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眼瞧着男人古銅色的肌膚還有強健平滑的胸膛,以及,一股專屬與他的那股男性氣息,撲面襲來,莫名的感到口渴。
唐嘉千覺得自己這會兒心跳的快要湧出來。
臉頰很燙,趕緊扭過頭去,把叉子往一邊一放,“那個......我吃飽了,先走了,謝謝款待。”
顧斯白清楚現在的唐嘉千在怕什麽。
“怕我吃了你嗎?那麽着急要走。”
唐嘉千連忙搖頭,“怎麽會呢,我知道你不是那種男人。”
“奧?那你覺得我是哪種?”
顧斯白的嗓音有點啞,那眸底湧動的是暗示,也是誘導。
唐嘉千尴尬的咽了下口水,“你知道什麽女人該碰,什麽女人不該碰。”
沒想到他一聽,竟然把扣子全部解開了。
揉了下臉,故作鎮定,“太悶了是吧,我去開空調。”
然而,沒等她站起身,顧斯白已經低頭過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磨挲着,粗砺的指腹來來回回挪動着。
“唐嘉千,我已經四個多月沒碰過女人了。”
話落,指腹順着下巴來到頸間,停留在鎖骨處,“每次碰其他女人,我都莫名硬不起來,你說......我是不是病了?”
如此明顯的暗示,身爲老司機的唐嘉千自然懂得。
她呵呵一笑,一雙漂亮的犀子眯成一條線,“那就去看男科呀,我又不是醫生,我還真不知道你這是不是病。”
顧斯白勾起唇,似乎對她這個答案很是滿意。
不過,他的指腹始終還是沒有移開,最後,向上落在女人的雙唇,“但是就在剛才,我發現我好像不用去看男科,因爲......”
拉起她的小手,用力的往小腹上一摁
唐嘉千一愣,眼瞧着他繼續拉着自己的手向下時,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此時,手機震動卻響起。
趕緊收回手,看到一個陌生号碼,立刻滑了接聽,“喂?你好?”
“嘉千,是我,蘇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