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聽後,挺直了腰闆,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是一副大人模樣,“我來是想問問叔叔你,你有沒有覺得我和你長的很像?”
“你和我?”
顧斯白有些疑惑,不明白這孩子爲什麽會問這種問題。
但是仔細的審視了一番眼前的小家夥後,也覺得他的眉眼似乎與自己有些相像……
這一想法一出,突然想起之前蘇黎說的話:“那是你的孩子,你怎麽不相信呢?真的是你的孩子!”
難道……
顧斯白不敢繼續往下想,因爲太過突然,又怕希望會落空。
按耐住内心的激動,繼續問道:“你媽媽都跟你說過什麽?”
“我媽媽沒有對我說過什麽,但是幹爸經常對我說,說等我長大後,就會告訴我爸爸是誰。”
幹爸?
“誰是你幹爸?”
“就是梁祁凡爸爸呀,他就是我幹爸。”
刹那間,顧斯白就一拳捶在了桌子上!“特麽的!梁祁凡這個混蛋!”
“叔叔你爲什麽要罵我幹爸呀?”
“因爲他欠罵!”
竟然把他當個傻子一樣,隐瞞了三年之久!
小家夥看到他一臉的煞氣,莫名就有點害怕,心想着說不定是自己搞錯了,這麽兇的男人,怎麽會是自己爸爸?
“叔叔?你不要生氣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來找你了,反正等我長大後,幹爸就會告訴我爸爸是誰,你消消氣,我走了,不打擾你了。”
說完,拿起了書包就要離開。
顧斯白見他要走,意識到自己剛才情緒失控吓到了他,畢竟他還是個孩子。
“等一下。”
不知爲何,突然有些手足無措。
再加上這個驚喜太大,一時之間令他還無法接受,以及,這會兒心裏全是激動,完全不知道應該跟眼前的孩子說些什麽。
“我沒有生氣,我隻是……我隻是太激動。”
走到小家夥面前,屈膝與他面前對面,目光相對的同時,想起昨天自己對他的冷漠,還有代答不理,就相當的後悔。
甚至,終于明白爲什麽每次蘇黎見到他都會罵他是傻子,說他不隻是眼瞎,心也瞎。
他可不就是瞎?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隻有他自己不知道!
想起唐嘉千剛生下孩子時,看他時眼神中的那種絕望……
應該是失望到極點了吧?
若不是到了極點,又怎麽會隐瞞了三年之久?
無法言喻的痛楚在心間蔓延,卻又不知要如何面對眼前的兒子,更加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說自己就是他的爸爸。
因爲他自知自己根本就不配。
……
就在顧斯白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着辦公室的門便被推開。
唐嘉千看到兒子真的在這裏,立刻跑上前将顧斯白推開,“不要碰我兒子!”
顧斯白踉跄倒地,眼瞧着她把兒子護在懷裏,眼底全是憤怒和驚恐以及悲痛。
“小瑾,你是怎麽答應媽媽的,你說過的不會再找他,爲什麽你就不聽媽媽的話呢?還是你覺得媽媽不夠疼你,不夠愛你?”
唐嘉千說着說着就哭了。
小家夥看到媽媽竟然這麽傷心,知道自己今天确實太過分了,“對不起媽媽,我又惹你生氣了,你不要哭,我以後肯定會聽話,再也不會偷偷跑出來了。”
伸手爲媽媽擦去眼淚,“我們回家吧媽媽。”
一直站在門口的梁祁凡看到眼前這一幕,沒有過多的打擾,掃了顧斯白一眼,看到他眸底閃爍的晶瑩,猜想着他定是知道了些什麽。
顧斯白擡眸與他對視後,才站起身,然後默默的離開了辦公室。
……
唐嘉千把兒子帶回家後,沒有過多的數落,對于顧斯白,也隻字未提。
雖然她感覺兒子定是猜到了些什麽,不然,不會偷偷跑去鈴木國際找顧斯白。
但通過顧斯白的反應,覺得他肯定還未知道兒子的真實身份,不然,以他那種脾氣,如果知道小瑾是他的兒子,定會直接扣下,然後想盡方法把兒子從自己身邊奪走。
想到這裏,唐嘉千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想提前帶小瑾去巴黎。”
梁祁凡一聽,眉頭深鎖,“爲什麽要提前?你是怕斯白知道小瑾的身世嗎?”
“我怎麽可能不怕?像他那種自私的男人,一旦知道小瑾的身世,肯定會把小瑾從我身邊搶走的。”
知道她最擔心的就是顧家那邊知道小瑾的身世後,把小瑾搶走。
梁祁凡沒有說太多,安撫了一番完後,才離開。
因爲顧斯白給他發了短信,是一家酒吧的地址。
雖然沒說原因,但他能想到,定是跟小瑾有關。
果不其然,到了酒吧,推開包廂的門,剛走進去,就看到顧斯白一臉陰沉的坐在沙發上,桌子上,是數十瓶還未開啓的酒。
“坐。”
顧斯白雙腿交疊,指了下旁邊的位置。
待梁祁凡坐下後,才拿起開瓶器,陸續的将面前的酒一一啓開,然後遞了一瓶到他面前:“我們有多久沒有一起喝過酒了?”
接過酒,梁祁凡垂眸低笑了一會兒,“快三年了吧?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三年就過去了。”
顧斯白往酒杯裏倒滿了酒,端起來放嘴邊,一飲而盡,“你知道我這三年有多嫉妒你嗎?”
“嫉妒我?”梁祁凡輕笑,“你看到的隻是假象,所以你才會嫉妒。”
“對啊,正因爲我的心瞎,所以我才會被你們營造的假象迷惑住,完全不知道什麽是真,什麽才是假,以至于到如今我知道了真相後,也失去了再擁有的資格。”
“你想再擁有嗎?”
“就算我再想擁有,我也沒有資格了不是嗎?”
想起唐嘉千對他的防備和排斥,一旦逼她太緊,說不定以後連兒子都見不到。
如果自己強制要求認回兒子,那麽她對他的怨恨将會更深。
所以思前想後,他才會甯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梁祁凡,對我兒子好點,不然,我絕對饒不了你!”
梁祁凡聽後,隻覺得他不再是當年那個與自己争搶唐嘉千的顧斯白。
放下手中的酒瓶,擡眸凝視着他,“斯白,你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