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然卻并沒有結束這個事情,而是繼續挑戰江子軒的底線:“你求我什麽?”
江子軒咬着牙道:“求你去江家。”
楚悠然點了點頭,直接起身,幹脆利落的朝外走去,頭也不回的對着身後那個臉色鐵青的人道:“早痛快點還用的着說這麽多的話了?真是墨迹。”
“……”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江宅,但是當楚悠然踏到地毯上的時候,頗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走吧。”江子軒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她。
進了大廳,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楚悠然不動聲色的掃了一圈,沒有發現江權睿和林躍。
直接坐在了沙發上,楚悠然可以說是沒有什麽姿态可言,完全是怎麽放松怎麽來,那動作神态,看的一旁的林璐麗和江德仁咬牙切齒。
江子軒的臉色也不怎麽好,他上前一步對着她說道:“你端正好你的坐姿一會兒太上爺就來了别失了禮儀。”
楚悠然巴不得讓那個素未謀面的太上爺讨厭自己呢!這樣這婚約解除的豈不是名正言順了?
于是乎,楚悠然差點沒脫了鞋把腳丫子搭在茶幾上。而江子軒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他忙不疊的去搬楚悠然的腳。
二人撕扯來撕扯去的,看的江德仁和林璐麗臉都黑透了。他們的兒子啊,怎麽能抱着别人的腳丫子!
“泥煤的!松手!”楚悠然的眼睛瞪得圓滾滾的,裏面寫滿了怒火。
腳在江子軒的懷裏,怎麽拽都拽不回來。重點不是這個,而是不知道的人會以爲他們在秀!恩!愛!
要是這個動作被太上爺看到了,豈不是倒打一耙?
不過楚悠然還是想多了,因爲當那熟悉的音色傳到自己耳朵的時候,她連動都不會動了。
“你們在幹什麽!”
腦袋一歪,楚悠然就看到了那個欣長的身形大步走了過來。棱角分明的臉上帶着怒火,他冷呵道:“打打鬧鬧的成什麽樣子!”
江子軒悻悻的松開了手,而楚悠然卻是一臉淡然的模樣,不過這眸光一直朝着江權睿掃去。
風塵仆仆還卷着一身寒氣,不知道大清早的是去了哪裏。
而他身後的林躍也是不停的給她使着眼色,楚悠然自認爲和林躍沒有什麽心意相通的,當即就把眸光收了回來。
而在她剛收回眸光的時候,一道淩厲的眼神也是落在了她的身上。江權睿的心裏這叫一個心疼啊,怎麽感覺兩天沒見,楚悠然就瘦了呢?江權睿昨晚沒有回來,現下看到這個場景更是一肚子火氣,絲毫沒有顧及身邊的江德仁二人,對着江子軒就開始數落一通:“難道你不知道這裏不能打鬧?要是太上爺下來了怎麽辦!沒大沒小的禮儀都丢到
哪裏去了?”
江德仁果然不樂意了,他的聲音壓的很低,怒意卻是極爲明顯:“二弟,你這是什麽意思?分明是楚悠然那丫頭不知羞恥!”
江權睿冷冷的笑了出來,眸中的鄙夷之色不加掩飾,“如果方才那個場景讓太上爺瞧見了,你覺得他會以爲是楚悠然……”
“好了!”江德仁打斷了他的話。
但是江權睿卻沒有停止的意思,他繼續說道:“何況昨天太上爺也說了,要作爲上賓對待,不能馬虎。可是這茶水點心怎麽都沒有上?”
江權睿不滿的擰起了眉頭,對着不遠處站着的幾個傭人問道:“是誰負責?”
幾人左顧右盼的,最後指向了中間的那個身形嬌小卻在瑟瑟發抖的女人,江權睿沒有給她多餘的眼光隻是冷冷的放下了一句話:“五分鍾内收拾好你的東西,滾出去。”
“三爺不要啊!三爺!”那女孩直接跪倒在地,可憐兮兮的扯着他的褲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然而江權睿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他朝後退了一步,冷冷的喚道:“林躍。”
林躍聽聞,二話不說的擡步直接走了過去,對着那女人低聲說着:“得罪了。”
語畢,直接把那女人像是拎小雞一樣的走到門口,推了出去。
客廳中一片死寂,早有人自覺的給楚悠然上了茶。楚悠然慢然然的喝着,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若是放在以前,她定然是會出言請求,還是别動手了。但是現在,她真心覺得,江家的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包括江權睿。
六個人坐着,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就在這時,清脆的拐杖拄地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楚悠然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這手心啊,一下子就濕透了。她深吸了幾口氣,沒來由的開始緊張起來,甚至不敢擡頭去看來者。
要問她有沒有幻想過江太義的長相吧,還真是有。大概就是尖嘴猴腮的小氣樣,要問爲什麽,還得多虧了江德仁。
不然她還真沒有辦法幻想出來。
“哈哈,這就是江家的那個小丫頭嗎?”
幻想之中的尖酸刻薄沒有出現,而是慈愛的清亮聲音。楚悠然的身子瞬間僵住,而下一秒,她就被江子軒使勁拽了起來,超前走了幾步。
在看到江太義的那一刻,她的眸子瞬間瞪大了。
江子軒淡淡的笑着,卻很尊敬,他連忙說道:“太上爺,這就是楚悠然,我自己選的未婚妻。”
渾濁的老眼在她的身上掃了幾下,江太義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出于禮貌問題,楚悠然也不得不說:“您好,太上爺。”
江太義笑着,伸出幹枯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頭發,卻細心的沒有弄亂。而這一舉動卻是吓到了一旁的江子軒,畢竟江太義可從來沒有對人做過如此親密的動作。
而一旁的江權睿,臉色卻是悄然的黑了。在座的幾人,隻要是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出來,江太義對楚悠然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
但是楚悠然可并不希望這樣啊,她要的是江太義讨厭她!并且還得到那種深惡痛絕的狀态才行。
于是乎,打了招呼就直接坐下的她,沒有給江太義讓座,什麽禮儀問題通通抛之腦後。雖然這樣做可能有些不對,但是總比嫁給江子軒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