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軒的臉色瞬間僵硬了,他尴尬的咳嗽了一聲,扶着江太義就坐在了楚悠然的身邊,“太上爺,您坐。”
江太義完全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不見絲毫動怒,反而說道:“小丫頭脾氣倒是不小,不過這性子直來直去的我很喜歡。”
“……”
豈止是楚悠然默了,連其他人也是驚詫的說不出話來。畢竟他們在江太義身邊戰戰兢兢這麽多年,合着他是喜歡最真實的啊?
楚悠然讪讪的笑了兩聲,不自在的說道:“您就别打趣我了,我也沒受過什麽高等的禮儀,還怕髒了您家呢!”
江德仁在一旁冷哼了一聲,還算是有自知之明。
江太義卻是笑眯眯的,他道:“這才是本性啊!不然你也不會爲江家做出了這麽大的貢獻啊!”
“不不不,我可是有私心的,沒您想的那麽偉大。”楚悠然忙不疊的擺手,什麽髒水都往自己的身上潑了。
江太義像是瞬間來了興緻似得,疑惑的問道:“小丫頭,你倒是說說,有什麽私心啊?”
“額……這個……”楚悠然很是糾結,要一上來就說解除婚約的事情嗎?還是等會再說,現在說也太沒有禮貌了吧!不過她要禮貌做什麽?
然而就在楚悠然糾結的時候,卻被江太義給誤認爲是她找不到借口了,他樂呵呵的笑着,眼角的紋路很深。
“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當初江家成了那個樣子,你卻還義無反顧的拿錢出來,根本沒有想着江家會過了這個難關。行了行了丫頭,你也不用把自己塑造的那麽不好,我都懂!”
江太義說着,還伸手拍了拍楚悠然的肩膀,楚悠然差點沒從沙發上劃下去。
泥煤啊!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明明她是想讓江太義讨厭她的啊!爲什麽不管她說什麽,都會被江太義給曲解成好的啊?
林璐麗不悅的皺眉,酸酸的說着:“您也太看的起她了,沒準她就是有什麽不爲人知的目的。”
楚悠然險些拍手叫好了!她就是有不爲人知的目的啊!
然而江太義卻是不樂意了,他冷哼着,蒼老渾濁的眸光中透着不悅,道:“有你什麽事?話還多的不行!楚丫頭是江家的恩人!也是你兒子的媳婦!”
“看看你那張尖酸刻薄的臉和口氣,楚丫頭要是嫁給了子軒,豈不是得成天被你欺負?”
楚悠然高興的差點蹦起來,就是這個道理啊!
于是她緊忙說道:“是啊是啊,我可受不了有個這樣的婆婆,到時候沒準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呢!”
“楚悠然!你亂說什麽!”林璐麗眉眼一厲,兇巴巴的吼出了聲。
楚悠然佯裝驚恐的樣子,直接躲在了江太義的身後沖着她做鬼臉,氣的林璐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楚丫頭說的本來就是事實!”江太義說的那叫一個铿锵有力,就連他身後的楚悠然都是抖了三抖。
“您别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林璐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但是她這一套對江太義來說沒有絲毫的用處。
江太義從鼻子裏發出了一聲冷哼,有些不悅的看着林璐麗,然後又把眸光轉移到了江德仁的身上,問道:“難道你還向着你媳婦不成?”
江德仁聽聞此話,狠狠的瞪了林璐麗一眼,示意她不要再亂說話。而楚悠然卻得意洋洋的吐着舌頭,那得瑟的樣子已經是十分明顯。
江權睿雖然冷冰冰的坐在那裏,但是眸光卻一直飄忽在楚悠然的身上,那微微緊鎖的眉頭彰顯出他此時的心情。
這樣下去,可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心頭,江太義就伸手拍了拍楚悠然的小手,慈愛的喚道:“楚丫頭啊,你我真是有緣人啊!可否陪老頭子我下下棋?”
楚悠然哪有那心思跟他墨迹,當即就拒絕道:“我不會下。”
“不會下可以學啊,我可以教你。”江太義笑眯眯的說着,臉上溢滿了慈愛的神色,看的楚悠然是心驚肉跳的。
她牽強的扯起了唇角,連連擺手說道:“不不不,還是不用了,我不喜歡下棋,您啊,還是找那個……那個江三爺下啦,或者江子軒也可以。”
江太義瞬間擰起了眉頭,并沒有接下她的話茬,而是說道:“你和子軒的婚約是怎麽回事?”
楚悠然張了張嘴剛準備說話,江子軒就從後面沖了過來,急忙說道:“我和悠然是三個月前就已經定下了婚約,但是有些事情耽擱了,所以……不過太上爺您放心,我們再過段時間就訂婚。”
“訂個屁啊!”楚悠然想也沒想的直接吼道。
“咳咳,悠然我知道,三個月前沒有及時訂婚是我的錯,但是我會補償你的,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江子軒轉過身來,雙手叩住了她的肩膀,用的力道十分的大。
楚悠然疼的嘶啞咧嘴的,感覺自己的肩膀都要被他給捏碎了。偏偏他還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弄的她是渾身都不舒服。
江太義卻是來了興緻,然後他點了點頭,說道:“你們的婚事怎麽一直都沒有跟我說啊?子軒,你私自和人定下婚約,可不成江家的規矩。”
江子軒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焦急,剛準備說什麽,又聽得江太義又道:“不過好在這丫頭我很喜歡,又對咱們家有恩,嫁進來可得好好對人家!”
我次奧?這不對不對,正常的劇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楚悠然立馬就慌了,她急忙說道:“太上爺,我不想嫁……唔!”
楚悠然的話還沒有說完,江子軒直接把她朝着懷裏一摟,對着那張紅唇就吻了下去。楚悠然詫異的睜大了眸子,周圍的人皆是響起了抽氣聲。
江權睿瞬間就站了起來,若非是林躍一直死死的拉着他,恐怕他早就沖上去了。
“老大老大,别沖動啊……難道你和大嫂的事情想讓别人知道嗎?”林躍低聲對着他說道,聲音被壓制的幾不可聞。江權睿哪裏聽得到這話,他看着那死命掙紮的楚悠然,心裏就跟密密麻麻針紮似得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