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的話一下點醒了姜浩然。他不一定非要在楚悠然和江權睿兩個人身上下手,如果從别人身上使點手段不是簡單輕松得多嗎?
姜浩然是一個喜歡将想法付諸行動的人,當即他就開始着手調查江權睿。關于江權睿的資料能真正查到的并不多,但是江權睿身邊的人可真是各個都是破綻啊。
林昆跟着江權睿有些年頭了,一直跟在江權睿左右當司機,本人對江權睿倒是忠心耿耿。不該聽不該看的從來不好奇,不該說的一直沒有透露。隻可惜,是人都會有弱點。
姜浩然查到的資料中,林昆有一個兒子林明,爲人遊手好閑,平日裏還沾染賭博的習慣,現在欠了不少賬,整日四處東躲西藏。要不是因爲林昆在江權睿身邊,怕是不少人都該去逼林昆了。
林昆對于這個唯一的兒子也是寵溺過度,想盡一切辦法給他錢,闖禍拼命幫他兜着,現在都自身難保了。整日幫兒子逃賬,名聲也不咋樣。
“真是一個渾身都是弱點的人,要是不用還真是對不起我自己啊。”姜浩然看着手裏的資料,真是天助他啊。不過光一個林昆恐怕難以成事,他還要更加詳細的布局啊。
楚悠然這麽愛江權睿,要是讓她知道自己隻不過是江權睿手中的玩物,這樣的沖擊也夠毀天滅地了?楚悠然那麽驕傲,被人屢次揭開傷疤,一定很有意思。
姜浩然想到這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邪惡的想法,楚悠然越痛苦她就越快樂。
楚悠然我等着你一無所有來求本少爺可憐!姜浩然放肆大笑,臉上盡是扭曲的變态笑意。
林昆最近很不順,江權睿和楚悠然不和,連帶他這個司機也受到牽連,整日戰戰兢兢做事。姜唯伊那個女熱也作威作福,實在令人喜歡不起來。
他的兒子林明也一直四處躲債,這一天他一回家就看到林明被人走的鼻青臉腫壓在一旁。幾個彪形大漢守着他,兇神惡煞。
林昆到底是跟過江權睿的人,他強打起精神說:“放開他!”他是江權睿多年的司機,那個道兒上不得賣他一分薄面。
“放不放開他可不是由你說的算。”這時有人開口了,聲音像是生鏽的鐵片劃過地闆,刺耳難聽。一個瞎了眼的老人彪形大漢身後走出來。
老人頭發灰白,淩亂的梳在後面,身形瘦弱伛偻,寬大的粗布衫下空蕩蕩的,一雙充滿皺紋的手瘦的隻剩皮包骨。就是這樣一個将行朽木的老人,雙眼像是野獸的獠牙,一寸寸刮過林昆的皮膚。
林昆心裏沒底,這種狠角色他還是頭一回獨自面對,心裏難免發憷。
“你們究竟是誰?”
“我們是誰并不重要,現在隻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老人回頭看了一眼,大漢立刻會意把林明壓到老人身前。
“什麽交易?”林昆心生警惕。
“你還是先答應了吧。不然按照規矩,欠債我可以先廢掉他一隻手,逃款會讓他沒命。”老人人雖老但卻手腳靈活,他一腳踹在林明肚子上,林明險些吐出一口血。
老人動手間的狠戾絕非等閑之輩,林昆不敢再抱任何僥幸心理。
“别動手!你說什麽我都答應,隻要你能放過他。”
老人滿意地笑了,聲音像是回響在地獄那樣恐怖。
“你可真是個心疼孩子的好父親,放心。隻要事成,你兒子的賭債一筆勾銷。”
林昆心裏明白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白占便宜的事情,事到如今他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誰讓他隻有林明一個孩子呢。
确定了林昆這步棋,老人沒有遲疑帶上林明離開。
“我們在事成之前好好招待他的,不用擔心。”
老人的車出了城一路西行,開到遠郊外一所别墅。他整理了儀容,推開别墅大門,順着豪華的複式樓梯走上三樓。
三樓最後一個方面,朱紅色暗門後,姜浩然在等他。
姜浩然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笑,說:“韓叔。”
老人名叫韓豐,早些年也是江湖上有些名頭的人物。後來被姜浩然所救,一直爲姜浩然辦事,特别是一些姜浩然不好露面的大事,例如買通林昆。
姜浩然也不急着詢問情況,反而起身從旁邊架子上拿出兩個高腳杯。
“時間剛剛好。”半個小時,這瓶上好的葡萄酒剛好醒好。姜浩然往酒杯中倒好酒,遞了一杯給韓豐。
“慶功酒。”姜浩然搖晃着酒杯,臉上笑容溫和有禮,不知道當真以爲公子溫潤如玉。
韓豐也不客氣,仰頭一口飲盡,發出暢快的歎息。
“牛飲。”姜浩然這麽說,實則并未生氣,也無責怪之意。“韓叔,你覺得江家怎麽樣?”
“聲名顯赫的大家族,每一代掌權人都是一個狠角色。”韓豐放回酒杯,思索着回答。
“你忘了說一點,江家的掌權人每一位可都是情種。江權睿不也是其中之一。”姜浩然說着,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冷下來,“可偏偏我就是見不得他這種癡情樣子……”
姜浩然的話像被人突然掐斷,氣氛停滞,韓豐垂首站在他身後。
“碰!”發出一聲巨響,姜浩然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裂開的酒杯混着嫣紅的葡萄酒散落開來,像是流淌的鮮血。
“楚悠然明明是我的!”姜浩然的聲音如同從地獄中傳來,“憑什麽讓他江權睿搶先!”
姜浩然此刻身上的溫潤氣息全部退去。他像是地獄來的修羅,經曆了煉獄,身上帶着濃郁的血腥氣息,他的出現就代表着死亡。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姜浩然。
“暗街的主人又如何?還不是被楚新穎那條瘋狗咬的自顧不暇?江家又怎麽樣?又不是沒有廢物?”
“這一次,我們或許該和江德仁好好合作了。畢竟,這才是江家長子。”
韓峰會意,嘴角勾起,用沙啞的嗓音回答:“我會好好和他談談的。”“韓叔願意出面最好,不過可别吓到我們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