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然離家出走的第二天,江權睿在噩夢中驚醒,醒時額頭盡是冷汗。
江權睿是個不常做夢的人,這一次卻罕見的做惡夢了。人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江權睿是真的想楚悠然了。
疏遠楚悠然會有這樣的結果,早知道如此,江權睿也不能肯定當時自己會不會選擇這樣的保護方式了。
“然然,我錯了嗎?”江權睿看着熟睡的江然,無聲歎息。他把江然帶走的時候沒想到楚悠然那一天回來公司,會碰到江德仁發生一場誤會。
江德仁顯然是有備而來。江權睿當天的行程,模仿江權睿聲音的錄音,連楚悠然來他公司的時間都把握的剛剛好,這中間沒有出一絲纰漏。
江權睿帶着江然回到公司的時候,就得到楚悠然傷心離開的消息。江權睿不理解,他沒想到江德仁會算計到楚悠然頭上。他處于防備在自己辦公室安了針孔攝像頭,竟然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了。
江德仁和林璐麗有備而來,楚悠然被他們一再羞辱,傷心欲絕。江權睿看着監控抑制不住内心的狂躁,一拳打到桌子上,手指受了傷,他分不清指尖的鮮血是從傷口流出還是從他心口流出的了。
江然也受到了驚吓,在江權睿腿上哇哇大哭。聲音聽起來楚楚可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心疼楚悠然。江德仁爲什麽這麽多,江權睿閉上眼就能猜出來。在江家,向來隻看重能力。江德仁雖然身爲長子,卻性格陰險,爲人自視甚高其實卻沒有多大能力。江權睿被内定爲下一任江家掌舵人,江德仁一直心裏
有所怨恨。
權力和财富,總是無比的誘人……江權睿又急又怒,他立刻抱着江然準備回去找楚悠然解釋。他有意疏遠楚悠然,卻不願意她因爲這種事情誤會他。他一分鍾都不堪忍受……
沒想到,江權睿還沒有走出公司門,警察就大張旗鼓找上門,找他配合調查。
暗街那樣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各種交易層出不窮,人人想發财,短時間内根本不可能全部理的清楚。
警察對暗街在意已久,難得出現江權睿這樣一個明面上的人物,自然不肯放過。每一次徹查,都恨不得讓江權睿脫層皮……這一審查,又是一夜。
江權睿離開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他帶着江然草草吃了飯就趕回家。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楚悠然已經離家出走了。
“然然!然然!”江權睿把江然交給保姆,他不相信楚悠然會輕易離開,他在别墅裏大喊楚悠然的名字,打開了每一扇能打開的門,最終一無所獲。
最終,江權睿頹然坐在沙發上,問傭人:“昨天夫人回來有什麽特别的嗎?”
“夫人似乎是淋雨回來的,渾身濕透了。回來急着找小少爺,我說是先生帶走了小少爺,夫人似乎……很不高興。”傭人斟酌着用詞,生怕再觸怒了江權睿。
知道我帶走了兒子很不高興?江權睿前後聯想一下,便猜出了楚悠然的想法,内心有些無措:然然,我們之間的誤會是有多深啊……
“要不要現在聯系一下夫人?”傭人小心翼翼地開口。
“馬上給她打電話,說孩子回來了。”江權睿吩咐道,說完卻突然改口,“等等,不許打電話。”楚悠然這時候離開,何嘗不是一件好事?讓他們都誤以爲他抛棄了楚悠然,這樣對于楚悠然才是對安全的。江權睿想,江德仁已經對楚悠然下過一次手了,一旦他收不到預期的效果,就不會再去打楚悠然
的主意了……
這樣做究竟是好還是不好?江權睿雖然說服自己這樣想,但是心裏還有着不甘。他不想楚悠然離開自己身邊,不想楚悠然誤會他,不想和楚悠然分開……
情感和理智交戰,幾次控制不住,江權睿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拿起外套回公司。
江權睿不去主動找楚悠然,不代表他會放過那些傷害楚悠然的人。他動手徹查。一邊派人暗裏地搜集江德仁做不法事情的犯罪證據,一邊打壓江德仁公司,逼江德仁就範。
至于被人買通的司機林昆,他有必要好好審問一番了。林昆在那天之後就失蹤了,江權睿動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去追捕林昆。
江權睿也是在林昆跑路後才知道林昆的家事,那個不争氣的賭徒兒子,和林昆對于林明的溺愛……他心中後悔不已。
江權睿自诩能力出衆,對手下也要求嚴苛,卻沒想到因爲他的自負害他的然然收到這樣的傷害,被當做打擊他的工具肆意利用。
“董事長,這份報告需要您的簽字。”秘書敲門而入,手裏拿着一份報告,楚悠然的事情她難辭其咎,隻能盡心爲江權睿工作作爲補償。
“好。”江權睿接過文件,開始審閱。
秘書猶豫半天,還是開口,“現在公司出現問題,董事長千萬保重身體。夫人那裏隻是誤會,化解開就好了。”
“嗯。”江權睿檢查完沒有什麽問題,拿筆簽字後推給秘書,說:“關于江德仁公司的分析報表,你催促他們抓緊時間做出來。”
那麽想要江家下一任當家人的地位,我偏偏要你一無所有。江權睿暗暗下決心。屬下報告說楚悠然被禦景朝送回了楚家,江權睿不大放心,給禦景朝打了一個電話。
“你現在給我打電話,不怕被誤會嗎?”江權睿現在是警察的重點關注對象,這樣明目張膽聯系禦景朝,禦景朝揶揄他說。
江權睿單刀直入,說:“然然……怎麽樣了。”
“都回楚家了,還能怎麽樣。”禦景朝想到楚悠然固執會楚家,心裏一陣氣悶,就想爆粗口。
“她回楚家我不放心。我現在脫不開身,你幫我好好照顧她吧。”“不用你說我也會,我對小然的關心不比你少。”禦景朝說完就挂了電話,能讓楚悠然回楚家一定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他無法再相信江權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