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然說是回楚家住,其實也就住了一個晚上。楚悠然剛生完孩子就淋了場大雨,加上受了不少刺激,來回一折騰發燒了。她就自己簡單收拾了下去醫院挂号排隊。
“楚悠然,你在哪兒呢!想老子沒有?”電話裏傳來禦景朝玩世不恭的聲音。
“醫院,有點發燒正在挂号看病呢。”楚悠然排了半天隊好不容易快輪上她了,她就沒隐瞞直接告訴禦景朝了。
“嚴不嚴重啊?哪家醫院?”
“我沒多大事,你不用操心。”聽着語氣楚悠然就知道禦景朝可能要過來,連忙拒絕。
“你就說哪家醫院就行了,老子現在也忙着呢。等老子有空了就回去看你,沒空你就自己忙着吧。”禦景朝說的很随意,仿佛真的沒把楚悠然生病這事兒放在心上一樣。
楚悠然拗不過禦景朝,就告訴他是哪家醫院,匆匆進去看病了。楚悠然隻是淋了場大雨,身子有點虛弱,受了風寒感冒發燒,并沒有什麽特别嚴重的問題。
“這個季節本身就容易感冒發燒,剛生完孩子的人還是注意一點好。”醫生一邊開方子一邊說,“你輸幾天液,在醫院觀察幾天吧。”
“還要住院嗎?”楚悠然疑惑,她隻是有點發燒需要這麽大驚小怪嗎?
“女人剛生完孩子身體普遍虛弱。這個時候不注意點,最容易落下病根,注意點總是好的。”醫生把方子給楚悠然,說:“家人來了嗎?讓他陪着你辦理住院手續吧。”
楚悠然不再推辭,去大廳辦理住院手續,正好撞見匆匆趕來的禦景朝。
楚悠然皺眉,一臉嫌棄的說:“你不是說不來嗎?”
“你要是沒事老子當然不來醫院。怎麽着,還需要住院啊?”禦景朝搶過楚悠然手裏的單子,左看右看沒看懂,說:“我還是幫你辦住院吧。這單子啊,我真看不懂。”
這個季節似乎都是發燒的人,醫院裏随處可見輸液的人。禦景朝跑前跑後弄了好久才給她找到一個合适的病房,他嫌楚悠然礙事從頭到尾愣是沒讓楚悠然插手。
醫院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楚悠然躺在病床上接受醫生的檢查,不一會兒護士就來給她紮針輸液。
“沒想到楚悠然你那麽脆弱,淋場雨就能住院!啧啧,豌豆公主啊!”禦景朝在一旁不遺餘力地嘲諷楚悠然,眼中确實無法掩蓋的關心。
楚悠然看在禦景朝剛剛跑前跑後的份兒上也沒趕他走,隻是嘴上還不放過他,“禦景朝你這說話的方式要不改改,絕對打一輩子光棍兒你信不信!”
禦景朝翻個白眼說:“老子這是在等待真愛,你懂個啥!”
“吹!你就接着吹!我看你什麽時候能脫單,不當一隻單身狗!”
“老子這是爲國奉獻,不管那些兒女情長,怎麽到你嘴裏都變了味兒!”禦景朝盯着護士紮針的手,生怕她出了纰漏。
“禦景朝你能不能把你那兇神惡煞的眼睛縮回去!沒看把人家小護士吓得手抖嗎!”楚悠然說完對護士溫和一笑,柔聲說:“沒事,别怕他。”
護士笑的有些勉強,柔聲說:“你們感情真好。”
這下,換楚悠然笑的有些勉強了,她尴尬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禦景朝,立馬翻臉說:“滾出去!紮完針再叫你進來,免得吓到你。”
“切!誰愛待在這!”禦景朝轉身走出病房,靠着醫院的牆上發呆,等那小護士出去了才再度回到病房裏。
“你怎麽沒走?”
聽聽,這語言的嫌棄,禦景朝剛克制住自己,就忍不住爆粗口,“格老子的,老子想什麽時候走就什麽時候走!要你管!”
聲音震得楚悠然頭疼,她揉了揉眉心,說:“你這樣會影響我靜養的。”
“你當這裏療養院啊!”
“治病,心情也很重要。你現在吼得我頭疼。”
“你還真把這裏當療養院了,哪兒來一堆人護着你。”話雖這麽說,禦景朝還是不自覺壓低聲音,“你看你黑眼圈重的,多久沒睡好了?抓緊機會睡吧。”
“也行。你走了不用喊我啊。”這裏不是楚家,沒有那麽多讨厭的人。楚悠然覺得這家醫院還是挺安靜的,沒有什麽多餘的雜音。她調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歪頭睡覺。躺在醫院的硬床上,楚悠然倒是睡了個好覺。也許前幾天她真是累及了吧,一覺睡醒已經到了中午,窗外陽光正好,楚悠然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再睜開,發現被子蓋得好好的,輸的藥品不知什麽時候換了
一瓶。
禦景朝這是走了?不用想都知道是禦景朝做的,楚悠然因爲禦景朝的體貼有些感動,臉上也有了淺淡的笑容。
“醒了?”禦景朝從外面進來,手裏提着兩個保溫桶。
“你出去買飯了?”楚悠然聞見了飯香味兒。
“不然你還以爲老子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禦景朝給楚悠然撐開飯桌,把保溫桶打開,三菜一湯也算豐盛。
“你從哪兒弄了這麽多?”楚悠然不敢相信禦景朝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還能這麽……細緻體貼。
“醫院門口買的啊。”禦景朝面不改色的說謊,這些都是他跑了好遠特地給楚悠然買的藥膳,幫她調理身體。他扶起楚悠然,說:“要老子喂嗎?”
“不用。”楚悠然聽他這麽說也沒多想,用沒紮針的手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她是真的餓了。
飯菜色香味俱全,楚悠然吃的十分痛快,吃飽不吝啬地誇了禦景朝一句“你真是個好人。”
禦景朝難得沒有炸毛,看着楚悠然笑意盈盈,有幾分滿足地說:“老子對你好吧?”
楚悠然被他的笑容弄出了一身雞皮疙瘩,義正言辭地說:“少肉麻!一頓飯是收買不了我的。”說完真的渾身哆嗦了一下,實在受不了禦景朝嬉皮笑臉中又夾雜着奇異深情的模樣,楚悠然暗自歎了歎,對于這份感情,還是繼續裝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