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然在醫院觀察了三天,禦景朝就在醫院陪了她三天。每日端茶送水,買飯刷碗,事無巨細。這樣細緻的照顧楚悠然,禦景朝在醫院那一層中有了很高的人氣。
每次禦景朝買飯回來,小護士看見了就會調侃說:“又來給你家親愛的送飯了?送了這麽多回,也不見你重樣兒。”
“是啊,她嘴挑,難伺候都很。”禦景朝抓着腦後上爽朗一笑,給人一種陽光的感覺,不少護士常羞紅了臉。
“那也不見你煩她,你們感情真好。我将來也要找一個像你這樣對女朋友千依百順的。”小護士打趣道。
禦景朝一笑置之,腳步不停的去給楚悠然送飯了。
“禦景朝,你煩不煩啊!天天來送飯。”對于禦景朝的照顧,楚悠然一半感動一半愧疚,她不想這樣麻煩禦景朝。
“你可以不用天天過來。”
“那老子等你一個人在這兒餓死了,再過來給你收屍怎麽樣?”禦景朝再次幫楚悠然弄好一切,把筷子遞給楚悠然。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楚悠然結果筷子就開吃,也不推辭。内心在想怎麽拒絕禦景朝下一次送飯,他每天都是這樣來回跑,讓她怪難爲情的。“你去哪兒找老子對你這麽好的人?”禦景朝看着楚悠然吃飯,就開始絮絮叨叨說一大堆話。哪個小護士又對他暗送秋波了,護士長怎麽誇他人好了,他扶了幾個老奶奶過馬路啊……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讓禦
景朝說上半天。
“禦景朝,聽你羅嗦聽得我耳朵都快出繭子。”楚悠然真想找個東西堵上禦景朝的嘴,不讓他再廢話。
“你就不能說點有意思的東西?天天在這我這兒吹牛有意思嗎?牛皮都讓吹破多少張了!”
禦景朝自認爲很帥的一甩頭發,說:“你這是嫉妒老子的魅力。”
楚悠然翻了個白眼,躺回床上閉目養神,不再搭理禦景朝。
“你說你每天這麽睡睡睡,有意思嗎?”
楚悠然暫時把公司的事情交給張帆和林雪蕊打理,她在這過着不問世事的生活,倒也心緒平和。
“不睡覺聽你吹牛嗎?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個段子,我還不如睡覺呢。”禦景朝還想說什麽,楚悠然就補充了一句:“别吵我,病人需要靜養。”
禦景朝隻好閉嘴,楚悠然這種除了吃就是睡的生活讓他無力吐槽。她每天也不和别人聯系,就躺在床上發呆,聽禦景朝說話通常都是說了兩句就不再開口,也就吃飯的時候有點精神。
楚悠然這樣消極躲避,禦景朝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勸解。他私心希望這樣和楚悠然相處的日子能更長一點,卻也不想楚悠然這樣消極下去,糾結的很。
楚悠然,你到底要老子怎樣對你才好?禦景朝見楚悠然睡着,推門離開病房,想找個地方安靜思考一下。他剛走到拐角處就聽到護士們的談論聲音。
“小黃,你說天天給楚悠然送飯的那個男人和楚悠然是什麽關系啊?”
“不知道,總不能是她男朋友吧?”
“楚悠然不是結婚了嗎?這還沒傳出她離婚了,怎麽會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的有錢人都流行這樣,見一個愛一個。你看那行權睿,現在不是又和那什麽名媛好上了,估計楚悠然的情況也差不多!”
禦景朝默默收回去邁出的腳,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楚悠然和江權睿的婚姻,當初有多盛大,現在就有多凄涼;當初江權睿和楚悠然不顧所有人反對非要在一起,現在就有多少看好戲的人。
嘴長在别人身上,禦景朝無能爲力。他能做的也隻能是盡量少讓楚悠然知道一點。他一回頭,發現楚悠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楚悠然,你走路沒聲音啊!”禦景朝被吓了一跳,開口抱怨。楚悠然沒有理他,推開禦景朝走向剛剛兩個在讨論八卦的小護士。
“你們說的很有意思啊。”
兩個小護士頓時噤若寒蟬,惶恐地看着楚悠然。
“我也喜歡聽八卦,可是我不太喜歡聽别人對我的八卦。”楚悠然微微一笑,笑意沒有染到眼底。
被叫做小黃的護士不服氣地來了一句,“又不是隻有我們說,這種八卦早都傳開了。”
“我向來相信以訛傳訛是愚蠢人的做法,今天我也算見識到這家醫院護士的素質了。”楚悠然居高臨下打量她們,目空一切。
“那你想怎樣?舉報我嗎?”小黃硬着頭皮說,她隻是一個實習護士,楚悠然想要辭退她很容易,她現在隻是在強撐。
“這隻是一點小事,你不用緊張。”楚悠然安撫似的給了對方一個笑容,說:“我隻是想讓你幫我辦理出院手續而已,我今天想出院。”
“不行,你還沒輸完液,按醫院規定你今天不能走。”護士想也不想的拒絕。
楚悠然一笑,繼續說:“我要出院,是你找借口幫我辦理出院還是我自己去和你們主人說,你自選吧。”說罷頭也不回的往病房走去。
“楚悠然……”楚悠然現在的表情太平淡,平淡的讓禦景朝有些不敢相信,他急忙追上楚悠然。
“你現在還不适合出院。”禦景朝不放心楚悠然的身體,在他看來沒什麽能比楚悠然的身體更重要了。
“這不是重點。隻要能照顧好自己,我在哪裏都是一樣。”楚悠然從旁邊儲物櫃取了自己的衣服去洗手間換衣服。
“你丫能不能聽點話?”禦景朝抓着楚悠然的胳膊不放手。
楚悠然歎了口氣說:“我不能躲在醫院一輩子不去面對啊。你這幾天的照顧,我很感激,也很感動。可我還有我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你又要去找江權睿?”
“我有我的公司,有我的孩子,這些都是我的責任。我不能因爲我和江權睿的關系,就抛下這些。”楚悠然隔着門對禦景朝說:“更何況我和他還沒離婚,我是江太太。”禦景朝啞口無言,說:“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