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讓人驚喜的下午茶!”楚悠然毫不吝啬地誇贊這家店的招牌搭配,“兩種加起來的口感真是神奇。它讓我想到了……”
“戀愛的滋味?”萊斯利笑着把話接了過去,他對楚悠然說:“你的店還好嗎?”
“不太好。”現在關于楚悠然這家服裝定制店的绯聞已經傳了不少,這不是楚悠然相瞞就能滿得了的。
“看開點,這對你來說何嘗不是一個好消息?你可以放松享受一下西雅圖,這裏是一個美麗的地方,應該好好欣賞。”
楚悠然已經習慣了美國人這樣花哨的安慰方式,她問萊斯利說:“你這次找我,不會隻是想請我喝下午茶吧?”
“哦!悠然,我請一個美麗的小姐喝下午茶不是意見很合适的請事情嗎?”萊斯利說的很誇張,仿佛楚悠然這麽說是玷污了他一片真心,多麽令人發指的行爲一樣。
“在美國,你要習慣他們花哨贊美背後真正涵義。這是你教我的。”楚悠然俏皮一笑,她幾乎可以肯定萊斯利有好消息帶給她了。
“好吧,你聰明的可一點兒都不讨人喜歡。”萊斯利略微遺憾地說,他拿出一個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楚悠然,“這是美國最富盛名服裝設計賽的邀請函,原諒我擅自替你報名參加。”
這是?楚悠然接過牛皮紙袋打開一看,她不大明白萊斯利的用意。
“哦,我美麗的小姐,你不會還不明白這其中的意義吧?”萊斯利聲音聽上去像是發現了一件多麽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那些什麽都不懂的人那麽說你,不是因爲你沒有才華。而是因爲你太害羞了,你需要多參加一些這樣的比賽,在衆人面前大放光彩,他們才會認可你。”
楚悠然不禁失笑了,她說:“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雖然我本人不太喜歡公衆場合,但是如果這樣的比賽能挽回我的店,我很願意盡力嘗試一下。”
萊斯利點點頭,繼續說:“不要小看這樣的比賽,它們對于設計師往往是另一種挑戰。并不是所有的設計師都能好運通過這場挑戰。”“是,我的好老師。我會全力以赴的。”楚悠然一直和萊斯利互稱姓名,她隻有在開玩笑或者感謝萊斯利的時候才會這麽稱呼對方。她的聲線本身就偏柔軟,說起美式英語那渾然天成的發音,有一種小女人
撒嬌的姿态。真是命中萊斯利大男子主義的紅心。
楚悠然這句話對于萊斯利真是屢試不爽,萊斯利明明很認真還是被楚悠然逗笑了,說:“我真希望,美麗的你能明白我的用心。”
萊斯利口中的全美最富盛名的服裝設計師比賽,它并不是由美國主辦,而是由一些服裝設計業泰山北鬥們贊助,交給美國選定的那個州,常年邀請各大品牌的首席設計師過來當評委的盛大比賽。
這可真是一場嚴峻的挑戰啊!楚悠然看着比賽規定和比賽内容,心中不免吃了一驚。這場比賽對于參賽選手的要求都異常苛刻,要不是楚悠然有了萊斯利的推薦,和她幾件出彩作品傍身,否則估計連門檻都邁不過去。比賽要求楚悠然在兩個星期内把設計稿交給主辦方,進行初審。初審的
裁判是美國各界貴婦名媛們,她們往往對美有着非比尋常的追求,正适合做初審的裁判。
楚悠然明白,一個能吸引人眼球的衣服,隻是美的第一步。
對于這場比賽,楚悠然不敢那以前的手稿敷衍了事。他仔細看了看自己以前的手稿,覺得其中總欠缺一點東西,她一時間也難以說清楚其中缺少了什麽。
看看這場服裝設計比賽的要求,初審和決賽應該是環環相扣的。初審的内容是“LOVE”,主辦方要求設計師們根據這個主題設計一系列服裝提交評審。
單單是一個“LOVE”,就能讓人聯想到很多。楚悠然把自己關在設計室兩天,設計了近百張設計稿,卻沒有一個是她滿意的。
“LOVE?愛?愛!”楚悠然把那些存在缺陷的設計稿全部撕碎,向高出一撒,漫天飛雪。她躺在設計室的地闆上,輕聲問:“什麽是愛?我還有愛嗎?”楚悠然一直去刻意回避的,故意想要遺忘的,不正是“愛”這個字嗎?她曾經不顧一切拼盡全力的去愛一個人,到頭來發覺所有的深愛都隻是一個謊言。她執着的所愛,隻是一個笑話,她連對方是否真的愛
過她都不能肯定……
楚悠然深愛江權睿,她就像飛蛾撲火一般,燃燒了自己所有的愛情和熱情去用力去愛,到最後摔得粉身碎骨,隻剩下無力燃燒的灰燼。
她該怎麽去愛?怎麽和别人談論“愛”?楚悠然不知道,隻是一個“LOVE”就讓她回憶起夠多的往事。過去有多甜蜜,現在就有多苦澀,那個時候有多深愛,現在就有多深的傷口。
LOVE該是甜蜜,美好,卷起舌尖發出這個音的時候該是心懷悸動,無言感動的。可這些統統距離楚悠然太遠了,她背井離鄉,沒有親人,沒有愛人,愛對于她太過沉重了……
是拿着半成品的設計稿交給主辦方還是放棄這次比賽?楚悠然心裏一時間那一抉擇,她實在不願意放棄這樣一個能拯救VASTFIELD的機會。
這一個一旦錯過了,那麽誰知道機會下一次會在什麽時候?楚悠然賭不起,她也不敢賭。誰能告訴她,她該怎麽做?
楚悠然找不到兩全之策,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了一瓶伏特加,開始痛飲。她好久沒有這樣自己主動喝酒了,她害怕喝醉,不是因爲懼怕失态丢臉,而是因爲她喝醉了會想念一個人。
她會瘋狂的想念一個人,以至于出現幻覺,清晰看到對方的臉,溫柔撫過她的手……這一切是如此真實,夢醒之後她會在頭痛中發現這一切隻是一場空。“這一次,我大概也會想你吧?江權睿。”楚悠然輕聲說。她一口飲盡杯子裏的酒,然後再爲自己填滿,一杯接着一杯,不知疲倦也不懼傷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