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楚悠然終于再次宿醉。宿醉的感覺并不好,楚悠然醒來的時候她趴在地闆上,臉上還有着潮濕的感覺,渾身酸痛,頭痛欲裂。
楚悠然揉着太陽穴,艱難撐起身子,扶着椅子坐到離她最近的椅子上。她拖動身體時還能碰到幾個倒空的酒瓶子,她都記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
“怎麽回事?”楚悠然想趴到桌子上緩一會兒,就看到桌子上淩亂稿紙和彩色筆,還有一個空了的伏特加瓶子。
“我,昨晚畫設計圖了嗎?”楚悠然有一瞬的茫然,她強忍着頭痛拿起稿紙,一張一張的看。
流暢的線條,渲染開的濃烈色彩,流露在一筆一劃間的感情讓楚悠然紅了眼眶,她不可置信地說:“這……真的都是我畫的嗎?”
楚悠然指尖撫上右下角的簽名,和她的筆迹一模一樣,尋常人做不了假。連塗色習慣都和她是一模一樣的……
“LOVE……”楚悠然聲音有些沙啞,喝酒喝太多的結果是她的聲音幹澀而沙啞,“這就是我對江權睿的感情嗎?這就是我對你的感情嗎?”
楚悠然收拾完稿紙發現下面還有一張簡筆畫,上面畫了三個人——一個長相妖冶的女人,一個狂野潇灑的男人,還有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兒。
楚悠然來到美國,她爲以後悔忘了帶走的就是那張全家福。她以爲這些記憶早已經和江權睿這個名字一樣被她塵封在角落,是她埋葬的回憶,從來不曾回首的過去。
楚悠然以爲她早已經将這一切遺忘,誰知隻是她以爲。她以爲遺忘了,隻是她不曾刻意去想起,這一切的記憶早就深深印在她的腦海裏了。就像她對江權睿的愛已經深入骨髓,無藥可醫一樣。
楚悠然把設計稿整理好,填好參賽表,把他們一同封存到紙袋裏,沒有一絲猶豫地寄給了主辦方。她要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她的每一幅設計稿都傾注了無悔的愛情。
楚悠然的頭還很疼,她甚至回想不起來昨晚她曾夢見過什麽,做了什麽。所有的感情都停留到那些設計圖上面,被她全部寄走,不再回憶。
這一天是個好天氣,楚悠然打開門的時候險些被奪目的日光刺得睜不開雙眼。她拿胳膊擋着眼睛,良久才适應,然後她走到庭院裏,看到庭院裏的玫瑰在嬌豔綻放,美得妖冶。
隔壁鄰居帶着她家的金毛路過楚悠然門前,高興地和楚悠然問好。
這一切是那麽平靜而安詳。楚悠然當初把房子選在這裏,就是看上了這裏的氛圍。鄰裏之間不過多幹涉,和睦相處,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庭院。
對于楚悠然來說,這裏像一個家一樣。至少這是屬于楚悠然一個人的家,不用擔心會有别人插足的家。
“LOVE……”楚悠然折下一朵玫瑰,把頭發松松挽成一個髻,把玫瑰插在發間。
玫瑰花美得妖冶,楚悠然人更是美麗不可方物。她讀懂了設計圖裏包含的深情,不顧一切的去愛,成全心中所想的美麗,一切讓她心情大好。
一個月後,服裝設計大賽的終場決賽如期舉行。進行主持的服裝設計界這幾年聲明飙高的傑克。他穿着得體的銀灰色西裝,從剪裁到袖口精緻像是一個t台模特。
萊斯利作爲服裝設計界鼎鼎有名的人物,也被特地邀請過去觀禮。服裝設計師們都在後台爲模特準備衣服,叮囑模特們要表現服裝的特質。t台兩側坐滿了評審,t台終端一排又一排坐滿了貴客。不少大牌服裝都在估計他們這一次能請到誰來自己公司做新一季的品牌,哪些公司又可以争取到什麽樣的品牌專櫃。真是台上台下明争暗鬥,熱鬧得很
。
楚悠然在後台看模特們換好衣服,囑咐了幾句就出去透氣。臨走前她對模特們說:“我所有的愛情現在都在你們身上了,拜托各位可千萬不要辜負我啊。”
這樣的話逗笑了一衆模特,她們很少見有人把作品比喻成自己的愛人的。
這次服裝設計大賽的決賽确實和初賽有着莫大的關系,說是環環相扣也不爲過。雖然主題都是“LOVE”,但是要表現的東西卻來一個大反轉。
如果說初審的“LOVE”是一個讓設計師自由命題的比賽,一場考核充分展示的設計師的天賦和靈性,以及設計師心中所追求的“LOVE”。那麽決賽,主辦方要求進入決賽的設計師推翻自己最初的論斷。還是一樣“LOVE”主題,推翻你最初對“LOVE”的定義,重新設計出作品。這對于所有人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挑戰,有人在初審時選擇“浪漫”給“LOVE”定義,那麽後面她必須推翻這個羅曼蒂克,用一種
殘酷現實的表現主義展示出來。
這場服裝設計比賽與其說是一場比賽,到最後更像一場視覺盛宴。以“LOVE”命題,每個人都窮盡自己的天賦和才華,展現出與衆不同的“LOVE”。
有人是選擇服裝拼接帶來超現實主義的“LOVE”,有人選擇用莊重華麗修飾一場盛大“LOVE”,也有人因爲初審用了黑暗基調的表達方式,這一次竭盡全力展現出一場純真浪漫的“LOVE”……
出場順序是根據初審名次決定的。楚悠然的作品被放到了最後,她是這場決賽的壓軸之作。
傑克用他特有的柔情嗓音說:“相信各位對這場秀也是十分期待的。不知道前面給大家帶來的視覺盛宴是否讓你們能大飽眼福呢?”
台下回之熱烈的掌聲,他們沒有粗魯地叫好,而是把所有感情表達在眼中,務必認真地傾聽傑克的解說。傑克笑着示意掌聲停下,再度開口,“相信大家在初審時就對各位設計師有了初步的了解。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和我一樣對其中一位設計師的設計一樣印象深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