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了。”秘書對姜浩然有着本能的畏懼,她的聲音雖然極力隐藏但是還是有着細微的顫抖。
姜浩然也不看她,笑着說:“知道就好,我上樓休息了。在辦好一切事情之前,不要打擾我。”說完他就起身上樓回房間了。
秘書看着姜浩然的背影,心想明明是如此英俊的一個男人,爲什麽會這麽恐怖,像鬼魅一樣讓人難以琢磨。
姜浩然不去見韓豐,秘書就得另想辦法讓韓豐知道消息招供。好在她跟在姜浩然身邊已久,學會了防止萬一早有準備,埋了很多條暗線。其中一條就在韓豐現在被關的監獄裏。
秘書拿出不常用的手機給埋好的暗線發信息,讓他想辦法通知韓豐開始“招供”。她這條暗線還是很隐蔽的,不怕被人發現。
當天晚上,獄警巡邏的時候路過關押韓豐的牢房,拿警棍用力敲着門兒把他們所有人弄醒。
“睡什麽睡!你們都是豬嗎?”
半夜被人吵醒,牢房裏的亡命之徒都很不高興,他們沖到門兒前,似乎隻要獄警敢把門兒打開他們就能沖出來揍死這個獄警。
“吵什麽吵!你們能出得來嗎?都是一群無家可歸的廢物,就等着在這裏過一輩子吧!”獄警皺着眉找到韓豐的身影,韓豐懶散地曲腿坐在地上,不怒自威。
獄警指着他說:“你!你看看你!聽說你混得夠好啊!不是也進來了!來到這兒,等着你的就是地獄!”
“向你們這種人,活着真還不如死了。有什麽話臨死前都說清楚,省得連累家人跟你們一起挨罵!”
阿三不服氣地沖過來說:“你敢罵我們韓爺,真是找死!”
獄警爲了不引人注意,一晚上把所有牢房的人都折騰了一遍兒,回去換班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地說:“累死老子了!”
阿三不明白韓爺爲什麽讓别人這麽說他,但是韓豐坐在那兒假寐不爲所動的樣子,讓阿三不敢打擾。
前一天把負責詢問的警察氣個半死的韓豐,今天像是轉性了一樣,他問警察,“我女兒死了嗎?”
警察也是頭疼,他不耐煩地說:“我哪兒知道你女兒死了沒?”
警察想到什麽似的,勾起一個惡意地笑容,惡毒地說:“你女兒玲子?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韓豐一怔,眼中的銳利光芒一點點渙散,染上不相信和茫然,重複道:“死了?怎麽會?”
“你忘了你是從哪兒被我們帶來的?醫院啊!”警察想好好出一出韓豐昨天在他那兒弄下的惡氣,惡劣地說:“玲子死在醫院裏了,她現在就在停屍房聽着呢!你都忘了嗎?”
“停屍房?”韓豐茫然地重複了一遍,眼神再度恢複了狠戾,隻是又和昨天的不同,絕望而瘋狂。他沖過來揪着警察的衣領說:“你騙人!玲子怎麽可能會死!她沒有死!沒有死!”
旁邊看到情況不對的警察趕緊沖過來,兩個人合力拉開韓豐,那個警察才得以喘息。
負責審訊的警察脖子被勒出印子,他大口的喘息,看着瘋狂的韓豐心中更加惱怒。“你不是很厲害嗎?連你女兒死了你都不知道!”警察緩過來就開始再度嘲諷韓豐,語氣裏是滿滿的嫌惡,“攤上你這樣的爸爸,玲子還真是可憐!人都死了,在停屍房待了那麽久都不能入土爲安,死了都不
能安生!”
“啊!”韓豐痛苦的大叫,差點又再度掙脫兩個警察的鉗制。其中一個皺眉說:“你适可而止,不要再刺激他了!把他逼瘋了,上面怪罪下來你擔待得起嗎?”
對方不悅地皺眉,但是現在韓豐身份特俗,在沒有讓韓豐招工之前,他要出事了無論如何也不是自己一個小警察承擔得起責任的。
負責審問的警察清了清嗓子,斜睨着韓豐開口詢問:“我勸你還是從實招了吧,你現在拖着不說又有什麽用。你現在可是一無所有,連你女兒都死了你還能指望誰來救你?”
“玲子,玲子。玲子!”韓豐的眼光渙散,流出滾燙的眼淚。他不再掙紮,像是被人抽幹了所有力氣一樣跌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叫着玲子的名字。
那兩個警察不再鉗制住韓豐,而是匆匆忙忙跑過去,拉着負責審問的警察小聲說:“你真想把他逼瘋啊!”
“怎麽,你可憐他了?”
“他也是個人,你這樣刺激他,看他這樣哭着看着怪讓人難受的。”
另一個警察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們是警察,不能不講人道主義啊。”
負責審問的警察剛想反駁,被他們仍在地上的韓豐再度有了動作。
韓豐扶着凳子起身,再度做到凳子上,整個人仿佛一下衰老了十歲,像是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命不久矣的樣子。
“我可以說實話,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負責審問的警察想開口嘲諷,讓韓豐注意自己的身份,就被身邊的警察捂住了嘴,對方笑着跟韓豐開口:“什麽要求,你說。”不過答不答應就是他們的事了。“我想送玲子最後一程。”韓豐幽幽開口,他擡起頭那雙眼睛終于和他的年齡狀态相符,滄桑而沒有活力,“我可以把你們想知道的都說出來,但是你們要讓我送玲子最後一程。我要看着我的女兒入土爲安。
”
韓豐說的平淡,語氣卻又是無法忽視的認真和堅定。他或許不是一個好人,但他是一個想對呵護女兒的好爸爸。
那兩個資曆淺的警察抓着另一個警察出去讨論。
一出門那個警察就甩開他們,怒斥道:“你們瘋了嗎?這種事情你們做的了主嗎?”他因爲在三人當中資曆最深才能來負責審訊韓豐,這種事情他都不敢誇下海口。
“我們也沒答應啊。隻是想着他好不容易配合了,這次機會不珍惜誰知道她下次還願不願意開口了。”“就是,就是。哥你也見到了,他就跟那茅坑裏的臭石頭一樣,又臭又硬。他不開口我們能有什麽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