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麽做的。”江權睿不滿江然的多事,回頭斜睨了他一眼說:“你自己跟上來。”
“知道了。”江然的語調很歡開,他很喜歡爸爸媽媽這樣親密無間的相處,這樣才像是一家人嘛。
楚悠然并沒有伸出手環住江權睿的脖子,而是小聲問他:“你昨天就是這這麽帶我回來的?”她隻記得自己好像看見了江權睿,随後的事情統統記不得了。
“是啊。”江權睿并沒有覺得這麽做有什麽不妥,别說當時楚悠然暈了過去,就算楚悠然沒有暈,他也覺得抱自己心愛的女人也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跟不需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楚悠然神色沒變,隻是她不再看着江權睿。她現在和江權睿挨得極近,一擡頭就能碰到江權睿的下巴,看着那刀削般性感的弧度,竟然會讓她有些神色恍惚。
她在美國做夢夢見的都是這個人,現在離他這麽近,就算不是自願也讓她心中湧起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楚悠然本能低下頭,不再看那張能讓她心思偏轉的俊臉,輕聲說:“謝謝。”
“我們之間,什麽時候用得着說謝謝了?”江權睿不滿意楚悠然這樣的态度,他反而逼近楚悠然,他低下頭,呼吸噴薄在楚悠然額頭上問她。
楚悠然沒有回答她,隻是手指微扣,像是要抓着什麽讓自己冷靜一點一樣。
“我們是一家人,從來都不用說謝謝。”江權睿在心裏補充說:爲你做什麽我都是心甘情願的,不需要有人強迫,也不需要你有除了“愛”以外别的情緒。
說到“愛”,江權睿又想起了早晨江然說的那句“媽媽最愛我來”。他對這句話不得不說有點介意,剛好現在他和楚悠然氣氛有點僵,他剛好換個話題。
“你不用對我說謝謝,如果真的感謝我,不妨回答我一個問題吧。”
問題?楚悠然被江權睿突然轉變話題弄得有些不适應,江權睿想問什麽?她當初爲什麽離開中國去美國?爲什麽會失蹤三年?或是爲什麽隻和袁元明聯系?
無論哪一個問題,楚悠然早就在閑下來的時候打了無數個草稿,可以面不改色地回答。江權睿昨天幫了她,兩個人之間有什麽仇恨也沒必要連一個問題都不願意回答。
“什麽問題?”楚悠然稍微一擡頭,她低估了自己和江權睿之間的距離,她隻是微微擡起臉,額頭就撞上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這是一個吻,意外之吻。楚悠然被這個吻弄得一怔,江權睿對楚悠然本就不硬的心腸都快化爲一灘水了。
江權睿勾起一個笑容,不同于對楚悠然那樣小心翼翼呵護讨好的笑容,而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發自内心的快了笑容。
“你隻要回答我,我和小然你最愛誰?”江權睿這句話是貼着楚悠然的耳朵說的,溫熱的呼吸竄到楚悠然的耳朵裏,癢癢的,麻麻的。
楚悠然向旁邊一躲,随即就又被江權睿用力帶回懷中,她的手順勢剛好放到江權睿的胸口上,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胸口的心跳。
她千算萬算沒有想到江權睿會問這個問題,楚悠然也是一怔,江然就聽見了江權睿的聲音,大聲說:“爸爸,你使詐!你作弊!你怎麽可以這樣問媽媽呢?”
在江然眼中,楚悠然現在被江權睿抱着,是受制于人。可他的爸爸偏偏還要趁人之危,這樣子在他看來一點都不像個男子漢。真是的,都怪他太小了抱不動媽媽!
楚悠然有些跑歪的心思就這麽被江然又帶了回來,穩了穩心神,聲音堅定地回答:“我最愛的當然是小然。”
江權睿磨了磨牙齒,他又舍不得用力傷害楚悠然,也不願意大早晨吓唬楚悠然,隻能憤恨地說:“你可要想好啊!”這樣和兒子争風吃醋幼稚的舉動,楚悠然忍不住笑意擴大。她心中那些陰郁也散開了不少,笑容如春日桃花,無風便已經妖娆動人。“爸爸,媽媽笑了!”江然高興地歡呼,随即朝江權睿嘟嘟嘴說:“媽媽一
定是在笑你和我搶她!”
“你這小子,到底我還是不是你爸爸?”
說話間三個人已經到了飯廳,傭人們貼心的給楚悠然拉開作爲,江權睿有些不舍得把楚悠然放到位置上。他和江然分别坐在楚悠然的左右手。楚悠然看着熟悉的布局,鼻尖嗅到了飯香味。她定睛一看是熬好的魚片粥,細滑的魚肉和軟糯的米融合到一起,散發出誘人的香味。“我想讓你這喝粥看我們吃飯,你肯定不樂意。就讓他們熬了魚片粥,你
嘗嘗看味道怎麽樣。”江權睿把調羹遞給楚悠然,眼睛盯着她一動不動。
這讓溫柔而專注的目光讓楚悠然一那麽一瞬間不自然,她沒有推辭,拿起調羹舀了一小口送到口中。魚肉的鮮美混上粥的醇香,調味剛剛好,能讓人食指大動卻又不會過于油膩刺激。
楚悠然誠實地說:“很好吃。”
“那就好。”江權睿這才開始準備吃自己的早飯,他和小然的早飯也是白粥配包子,還有幾樣小菜,很傳統的中式早餐。
江然看着楚悠然羨慕地說:“爸爸,我也要喝魚片粥。”
“那是給媽媽的,不是給你的。”江權睿拒絕道,“小孩子要多喝牛奶才會長高,先把你的牛奶喝完再說。”
江然雖然不樂意還是開始大口喝着牛奶,他要長高高,他将來也要抱着媽媽問媽媽最愛誰。
楚悠然看着猛喝牛奶的江然,不明白他爲什麽和牛奶看上去如此激動,好像在打仗一樣。
江然喝完牛奶猛地放下杯子,大聲說:“我也要長高,這樣将來我也要抱着媽媽,問媽媽是不是最愛我!”
江權睿拍桌說:“你不許和我搶然然!”
“她是我媽媽!”
“她還是我妻子呢!”江然據理力争,小臉孔通紅的說:“媽媽說過她最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