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江權睿對楚悠然說:“你吃完飯就回房間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楚悠然搖搖頭說:“我想回萬鼎處理公事。”袁元明還在住院,萬鼎她又是剛接手,不能讓公司裏沒有人。
江權睿按住楚悠然放在餐桌上的手說:“你今天不用去了。我和袁、爺爺說過你的情況,他也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一下。他說了,公司的事情暫時不用你擔心。”
江權睿寬大的手掌包裹着楚悠然纖細的手,他手上幹燥溫暖通過碰觸傳到楚悠然手中,似乎這個溫度還要傳到楚悠然的心裏。
楚悠然像是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縮回手說:“可是……”她不想留下來面對江權睿,她還沒有理好心中的思緒。
她三年前因爲姜唯伊和江權睿訂婚怒了而離開中國,現在想想無論當時的是誤會還是真的,她和江權睿之間都存在着身份地位等諸多不般配。
更何況三年過去了,三年意味着什麽?楚悠然錯過了江然三年的成長,也錯過了見禦景朝最後一面的機會。她現在清醒着最不想面對的人就是江權睿了。
江權睿似乎知道了她心中猶豫,于是開口說:“我今天還有重要的合作會議,待會兒就該出門了。小然今天還有課程,也不會在家裏煩你。我交代過傭人不可以打擾你,你可以放心在房間裏休息。”
江權睿解釋這麽多無非是希望楚悠然能留下休息,他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過多幹涉,隻是單純希望楚悠然留下來一樣。
曾幾何時,江權睿什麽時候會這麽委曲求全了?楚悠然想,在她印象中的江權睿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那麽潇灑不羁,他思慮周全卻往往喜歡一意孤行。
楚悠然看着江權睿小心翼翼地收斂目光,盼着她點頭。她心中有着說不出的滋味,感動還有一點難過,她最終沒有狠下心來拒絕,說:“好。”
得到楚悠然的同意,江權睿眼中染上了笑意,仿佛心中的願望得到了滿足。
“我會盡快回來的。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我順路幫你買回來。”江權睿迅速說。
你都不知道我要什麽又怎麽說是“順路”呢?楚悠然爲江權睿這樣蹩腳的話莞爾一笑,但是她隻是說:“不用了,我待在這裏就很好了。”
江權睿心中想的是,不順路他也必定會爲了楚悠然順路,所以就沒有考慮那麽多。不過楚悠然開口了,他也就不再堅持,隻是說:“也對,這裏也是你的家。”
這裏不僅是江權睿的家,更是楚悠然的家,是他們的家。江權睿在心裏說,他相信自己已經表達的夠明顯了。
江然站在江權睿身邊補充一句“這裏也是小然的家。”
江權睿失笑,點頭說:“爸爸媽媽在這裏,這兒當然也是小然的家。”
“那爸爸,我可不可以今天不去上課啊?我想留下來照顧媽媽。”江然抓着江權睿的大手問。
“不可以!”
“不可以。”楚悠然和江權睿異口同聲的說,他們難得在江然的學習問題上如此同意意見。
江然好奇地看看楚悠然,楚悠然有些尴尬地轉過臉不和他對視;他又好奇的看看江權睿,卻發現他的爸爸根本不理他,而是目不轉睛的看着媽媽。
看來是沒有希望了,江然扁扁嘴說:“好吧。”聲音聽起來有些不甘願。
“你有什麽不開心的?現在就讨厭學習,你以後怎麽保護你媽媽啊?”江權睿一把抱起江然,捏了捏江然的包子臉說。語氣雖然嚴肅,但是眼睛裏卻帶着難以掩飾的笑意。
江權睿帶着江然和楚悠然交代了一聲兩個人就都離開了家裏,楚悠然看着他們出門,身影直至消失在視線中才收回目光。她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然後完全隐匿。
都離開了呢,楚悠然沒有在飯廳過多停留,也轉身上樓回了房間。回到房間後她把房門鎖上,找到自己的手機和鐵盒子坐到房間的落地窗前。
天已經大亮,太陽還躲在烏雲後面。
楚悠然沒有把窗簾拉開,而是選擇靠着落地窗,掀開窗簾一角披在身上,一腿曲起坐在那兒偷偷地看外面的景色。她的雙手緊緊抱着鐵盒子,手指用力。
禦景朝……楚悠然現在醒了過來,她好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中楚悠然站在原地看着禦景朝靠近,她想向禦景朝走過去卻沒有辦法邁動腳步。
楚悠然隻能看着禦景朝一點點向她靠近,兩人都伸出手,就差一點點就可以碰上彼此了,禦景朝突然被人在背後用槍射擊,鮮血濺了楚悠然一身。
“禦景朝!”楚悠然想大喊卻發布出來一點聲音,她隻能看着禦景朝倒下,鮮血流淌了一地,一點點蔓延到她那裏。
這無疑是一場噩夢。在夢中禦景朝爲了保護楚悠然而死,滾燙的鮮血讓楚悠然現在還心有餘悸。
楚悠然想知道禦景朝是怎麽死的。按照警察局人的說法,禦景朝是在三年前死的,楚悠然也是在三年前出國的。根據時間推算,禦景朝應該是在她離開國之後死的。
那禦景朝究竟是怎麽死的?禦景朝的死到底和她有沒有關系?楚悠然特别的想知道。她不能直接問江權睿,江權睿肯定會有所隐瞞。
萬一真的和楚悠然有關,楚悠然也相信江權睿會找個理由來敷衍她。她拿着手機按照袁元明給她交代幾個可用人的名單裏找到能查消息的人,讓他查出禦景朝的前因後果告訴她。
“禦景朝,你不會真的是因爲我死的吧?”楚悠然從鐵盒子裏再度拿出那張照片,楚悠然昨天狼狽不堪,可是這個鐵盒子她保護的很好。
鐵盒子裏楚悠然和禦景朝小時候的合照還是完好無損的放在裏面,沒有一點模糊的迹象。楚悠然把照片翻到另一面,上面還寫着歪歪扭扭的“楚悠然”,她無奈又好氣笑了笑說:“笨蛋禦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