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然抱着鐵盒子,從裏面一一拿出那些照片和信。她再次細細得看,生怕遺忘了什麽東西,怕自己有沒有看到的屬于禦景朝的心意。
她已經來遲了三年,錯過了和禦景朝見最後面的機會。楚悠然不想在遺忘禦景朝的任何心意,無論是什麽樣的,她都想知道。是出于愧疚也好,是出于多年朋友感情也好,她想知道禦景朝的心事。
既然禦景朝把這間他珍重的東西留給了楚悠然,她就想好好珍惜,體會禦景朝收藏這份東西時内心的感覺。
楚悠然這麽多年把禦景朝當做最好的朋友,就算發現禦景朝有一點喜歡她,她就會立刻後退躲開這個話題或者直白的說出她已經有了一個江權睿。
楚悠然有了江權睿,那份愛情和熱情都給了江權睿一個人。現在的她隻是一個爲愛燃燒過後的荒原,再也容納不下任何的感情,更無法給出回應。
或許如果沒有江權睿,楚悠然會喜歡上禦景朝這樣的人。她或許會喜歡上和禦景朝平日裏拌嘴相處,喜歡和禦景朝過着簡單而樸實的生活。
她會和禦景朝每天一起出門上班,回家後交流一天發生的事情,會爲吃什麽飯而争吵,晚上會相擁而眠。這一切都存在于楚悠然沒有江權睿的前提之下。事實上是楚悠然有了江權睿爲愛癡狂,它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在和江權睿的愛情面前義無反顧。她也漸漸明白,就算沒有江權睿,她也隻是喜歡禦景朝,那不是愛,而是一種習慣,這對禦景朝何嘗不是不公
平?
“禦景朝……”楚悠然經曆昨天的沖擊,幾年看這些東西心口還是會隐隐發痛,可是已經沒有昨日疼的那麽厲害,那麽撕心裂肺了。隻是伴随着呼吸,是不是一根小針紮一下心口。
楚悠然情緒穩定了不少,可是她還是沒有勇氣再看一遍最後那封信。那封信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着楚悠然,禦景朝死了,這是禦景朝最後的遺言。
“我總覺得你還活着一樣。禦景朝,你是不是騙了我,還好好在哪兒活着啊?”楚悠然輕聲說,她隻要不看最後一封信,她就可以自欺欺人地說:這有可能隻是禦景朝的惡作劇。
楚悠然隻是不小心窺探到了禦景朝的心事,這麽什麽大不了的。她可以和禦景朝說清楚,她會告訴禦景朝她對他的感覺隻是朋友之間感覺而已。
如果禦景朝活着的話……楚悠然用窗簾包裹着自己,躲在這樣一個角落裏看外面的風景,感受外面的陽光。她就像被困到了一個玻璃罩子一樣,明明無比靠近,卻又始終無法接近。
楚悠然不知道自己看着外面一成不變的景色有多久,隻知道她的腿再次發麻,密密麻麻針紮的疼痛讓她動一下腿都能清楚感受到。這個時候,才得到了關于禦景朝死因的消息。
“楚小姐,關于禦景朝詳細死因我已經整理好資料,并發到了你的郵箱裏。你方便的話可以看一下。”
楚悠然想了想,說:“你不能簡短點告訴我嗎?”
“當然可以。”電話另一頭的男聲頓了頓,無比鄭重地詢問楚悠然說:“楚小姐,你确定現在要聽嗎?”
聽對方這麽說,楚悠然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可是結果再壞又能壞到哪兒?是她害死了禦景朝嗎?
事到如今楚悠然已經顧慮不了那麽多了,她說:“我确定,麻煩你告訴我吧。”
“好吧,事情是這樣的。三年前禦景朝爲了追一個綁架犯的主謀趕到飛機場,後來被人發現身份綁架帶走。那個綁架犯叫玲子,有一個地方大佬當靠山,逃過了層層追捕帶走了禦景朝。”
“然後呢?”楚悠然追問,真相就在眼前,她開始有些害怕了。
“後來玲子逃跑途中和禦景朝發生了争執,開槍射殺了禦景朝。”
楚悠然極力控制自己的聲音讓它不那麽顫抖,聽起來平緩一點,她說:“那玲子呢?”
“當時情況複雜,江權睿協助警察抓捕玲子,他抓到了玲子,後來玲子被判了死江。現在已經死了,和玲子有關的大佬也入獄被判江了。據說、據說……”
“據說什麽?”
“據說是江權睿送重傷禦景朝去的醫院,隻是禦景朝因爲失血過多加上槍傷有幾處緻命,在醫院急救室不治身亡。”
江權睿也參與了嗎?他是想救禦景朝嗎?那爲什麽救不了禦景朝呢!他不是一向很有把握的嗎?楚悠然想到這兒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麽東西,她細細回想。
禦景朝去了機場,在機場被綁走?楚悠然身體開始顫抖,聲音也有些幹澀,她問:“禦景朝去機場是什麽時候?”
對方報了一個時間,剛好和楚悠然出國那天時間吻合。怎麽會這樣?難道說禦景朝的死也和她有關?
“禦景朝要抓的是一個什麽樣的綁架犯?”楚悠然問,對方卻沉默,她已經有了預感,可還是不敢說出口,隻能厲聲質問對方說:“說啊!我讓你調查,你就是讓你告訴我真相嗎?”
“是、是……曾經試圖綁架過楚小姐的綁架犯。”
果然是這樣嗎?楚悠然手機從手中滑落,電話那一頭傳來急促的聲音說:“楚小姐!楚小姐!”
楚悠然沒有管它,眼淚不自覺地就這麽滑出楚悠然的眼眶。這一切就這麽說得通了,她隻告訴過禦景朝關于綁架犯的事情。第一次禦景朝救了她,第二次禦景朝還想救楚悠然。
可是禦景朝不知道楚悠然已經坐飛機走了,他趕到機場撞到了綁架犯,然後有了後面發生的事情……爲什麽會是這樣?爲什麽會是這樣!
楚悠然抓着頭發,滿眼淚水,心中悲傷自責、愧疚把她吞沒。
“禦景朝,原來是我害死了你……都是我害死了你,都是我!”
那個偵探沒有得到楚悠然的回應,心中惶恐給袁元明打了一個電話。
“董事長,董事長,不好了。”袁元明皺眉說:“出了什麽事情慌慌張張的?”他現在在住院治病,沒有特别嚴重的情況職員一般都不敢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