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中聽老教授說這個玉墜很有可能就是從石崇墓中出來的,高興得差點進了瘋人院,發誓一定要把石崇墓找到,爲國家的考古事業做出舉世矚目的貢獻。
他重謝老教授之後告辭出來,買了一條絲鏈,将玉墜吊挂在自己的胸前,既是珍視,又有先過一把佩戴古代首富玉墜瘾的意思。然後他便進了一家高級酒店,和兩個學生舉杯慶祝。
他由于太過高興,也不知喝了多少杯酒,酩酊大醉,而醉了之後,竟對日常雖然想入非非卻從不敢非禮的江采萍和沈幽蘭動手動腳調戲起來,當時便被都清純端方的江采萍和沈幽蘭一人給了一耳光。
這兩記耳光打得胡文中清醒過來,再也沒臉在酒店和兩個學生一起待下去,深更半夜跑出了酒店。他心中羞慚,昏頭脹腦地走在大街上,也不知道要去哪裏,無意中來到了三裏屯酒吧,于是便進酒吧來喝悶酒。這時恰好白如雪來酒吧誘引好色男子,他自然經不住誘惑,是以便在白如雪家中送了性命,他吊挂在胸前的玉墜也就落在了白如雪手裏。
江采萍和沈幽蘭打了老師之後,想到他隻是酒後亂性,也很後悔,怕他深夜外出有什麽意外,急忙出來找他,可是當晚并沒有找到。第二天又找到晚上,兩人才打聽出有一個胡文中模樣的人曾經到過三裏屯酒吧,于是立即到酒吧尋找。誰知他們沒有看見胡文中,卻看見他吊挂在胸前的玉墜竟出現在一個白衣女子身上。
她們不知就裏,剛要上前詢問,白衣女子卻已拉着麻羽快步走進了一條小巷,何非流也跟在後面。她們急忙追進小巷,可追了沒多遠,便不見了白如雪以及何麻二人的身影。那時何麻二人是随白如雪進了白如雪的家,她們沒有瞧見。
江采萍和沈幽蘭找了一夜,也沒再看到白如雪和何麻二人,可她們不死心,第二天晚上又來酒吧和小巷附近尋找。此時她們已把白如雪和何麻二人通過那玉墜與胡文中聯系在一起,認爲隻要找到三人其中一人,便能找到胡文中。可是她們直找到後半夜,也沒找到三人當中任何一人,卻碰到了又開着出租車午夜遊蕩尋找販賣目标的老王。她們向老王一打聽,老王沒見過胡文中和白如雪,卻是見過何非流和麻羽的,當然說得活靈活現。她們自無懷疑,立即上了出租車,讓老王帶她們來找何麻二人,于是便被老王用迷煙迷倒帶到了這裏,也真恰好找到了何麻二人。
何麻二人并不認識胡文中,江采萍和沈幽蘭也不知道胡文中被白如雪誘引并害死,何非流隻是通過她們所說玉墜的來龍去脈,才知道曾經詐屍還魂并把他抱住的那個中年男子便是胡文中,暗想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還真不假,胡文中之死和兩個太過漂亮的學生也不無關系。
于是何非流将當晚的事情經過向江采萍和沈幽蘭說了,并把白玉胸墜從貼身暗兜中取出,交給了她們。
江采萍和沈幽蘭都被何非流講述的詭異事件驚得瞪圓了眼睛,好半天說不出話來,若不是看着拿在手裏真實無訛的玉墜,對何非流的話可能一個字也不會相信。
也不知是因爲江采萍和沈幽蘭都太漂亮了,何非流有點兒想獻殷勤,還是天生就善良仗義,總之是腦袋一熱,就把玉墜交出去了;交出去後他便開始後悔,那可是價值連城的珍寶啊,自己要不說,她們也不會知道在自己這裏,而自己和麻羽現在又非常需要用玉墜來換錢濟窮。可是後悔也沒用了,總不能再要回來,況且那原來也不是自己的東西,就算是發揚一回拾金不昧的傳統美德吧,這樣在兩個大美女心目中,自己形象也會高大不少。
何非流在心裏自我安慰了幾句,然後說道:“兩位姑娘,咱們都已經把話說明白了,現在你們也都知道了,我和麻子都是正直善良、急公好義的大好人,不是好色的登徒子。現在就讓我們做一回護花使者,送你們回北京吧。死在白如雪家中的,還有一個對門的老太太,老太太的家人可能早已報警,你們回北京應該去警局認領并處理胡文中的遺體,而我們也要回去找工作賺錢謀生。大家這就上路吧!”
江采萍和沈幽蘭一齊點頭。
麻羽道:“是啊,我們光顧說話,早應該離開這裏了。這個荒山野嶺鬼氣森森,怪獸出沒,實在不宜久留。”當下将車啓動,順着沙石路向前駛去。
刹那之間,出租車便向前駛出了數十米遠,何非流道:“麻子,你開穩當一點兒,我要在車中好好睡上一覺。”
這兩天曆盡驚吓,雖然算是有驚無險,但也讓何非流心力交疲,當下往座椅上一靠,便想休憩。孰料就在這時,忽聽車後有人喊道:“等等我,等等我!”
何非流激靈一下子,睡意全無,原來他聽車後的喊聲,竟赫然是袁老頭的聲音;袁老頭早已被山魈殘害,如何還能發聲呼喊?
麻羽也聽到了後面喊聲,心中的駭怖難以形容,和何非流一起通過車兩旁的後視鏡看向車後,隻見車後一條人影如飛奔來,其人鷹鼻鹞眼,瘦得皮包骨,不是袁老頭是誰?隻是他奔跑之時,雙臂卻如老鼠爪子一樣端聳,而雙腿則一跳一跳的,就像是袋鼠在縱躍。
何麻二人全都蒙了,怎麽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都認爲是眼花了,各自揉揉眼睛,再看向後視鏡,此時車後追來的人影又跑近了一些,這回看得更加清楚,千真萬确是袁老頭!就好像是多生出來的一隻巨眼,他頭頂被山魈摳下天靈蓋吸光腦漿留下的血窟窿還清晰可見;他一邊像袋鼠一樣縱躍追車,一邊還在令人不寒而栗地喊着:“等等我,等等我……”
有生以來,何麻二人遭遇的所有靈異事件,以此刻袁老頭向他們追來最爲不可思議!袁老頭是他們眼睜睜看着死在面前的,而且剛死還不到兩個時辰,就算是變成了僵屍厲鬼,那也太快了,幾乎沒有可能,但他又爲何能夠活靈活現地追車趕人呢?而追奔之時,還像袋鼠一樣跳躍,這又是什麽原因?
何非流尚未思忖明白,卻聽已透過後車玻璃看到袁老頭的沈幽蘭問道:“追來的人是誰?他頭頂上怎麽有那麽大的一個傷口?”
何非流怕她害怕,勉強笑道:“他……他是袁老頭。他頭頂上是故意開的一個通風口,這樣比較涼快,有利于總是胡思亂想的大腦散熱。”
沈幽蘭當然不信,白了何非流一眼,嬌嗔道:“淨瞎說,哪有這樣散熱的?我看這人是受了重傷,想讓我們救他。快停車,讓他上來,我們送他去醫院。”
麻羽早被袁老頭吓沒脈了,哪敢停車,口中說道:“沈幽蘭,我的小姑奶奶,你還真是菩薩心腸,竟然要讓他上車送他去醫院!我告訴你,如果真要讓他上車的話,他也會送我們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叫太平間!袁老頭他……他是個已經死去的人!”
沈幽蘭一聽,先是吓得花容失色,随即搖了搖頭,說道:“你也淨瞎說,死人怎麽可能追趕我們?”
麻羽也搖了搖頭,不想再向她解釋,隻狠踩油門,加速開車。可是無論出租車開得多快,袁老頭卻始終陰魂附體一樣追在車後,和車子相距不到兩丈,并且還在不斷呼喊:“等等我,等等我!”
何非流寒毛倒豎,說道:“這可真是大白天活見鬼,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