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睡了多長時間,麻羽悠然醒轉,可一醒過來,卻發現何非流、柳含煙、阮小葦三人都已先他而醒,此時正站在他所躺的平台跟前,古裏古怪地看着他。
他吃了一驚,問道:“幹……幹什麽?你們幹什麽這樣瞧着我?難道……難道我睡了一覺,竟變成了一個女人不成?”他本是笑言,可出口之後,卻真的心中一凜,真怕這詭異恐怖的墓室裏什麽事情都會發生,竟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向自己胸部,察覺胸部依然平坦,這才略感寬心。
何非流笑道:“你若變成了女人,那可比外面的吸血獠可怕多了,我們早就開門逃出去了!”
麻羽道:“那……那你們都這樣古裏古怪地看着我幹什麽?”
何非流道:“我們不是在看你,是在看你身下的石壁平台。”
麻羽啊的一聲,叫道:“你們看這個平台幹什麽?今後這個平台可就是我的卧榻了,你們誰也别想搶去!”
何非流笑道:“你還真想長眠于此啊?不過就算你想在此長眠,這個平台也不能給你當卧榻了,因爲我要把獅身人面像放上去。你快下來,跟我一起把獅身人面像弄到這裏來。”
麻羽莫名其妙,問道:“你弄獅身人面像上來幹什麽?獅身人面像那麽重,弄得動麽?”口中疑問,但知何非流必有用意,便依言下了平台,和他一起來到獅身人面像跟前。
阮小葦笑道:“非流哥是要把獅身人面像放上平台,然後開門放吸血獠進來,推下獅身人面像,把吸血獠全都砸死。非流哥早已看到了這個平台,早已想到了這個辦法,所以才會胸有成竹地安心睡覺,養足體力。”
麻羽眼睛一亮,拍手叫道:“啊,不錯,不錯,這個辦法不錯!石門一開,吸血獠必會一擁而進,沉重巨大的獅身人面像由上砸下,不一下把它們全都砸死才怪!好辦法,好辦法,隻是小河流你想到了這個好辦法,不先告訴我而先告訴小葦,未免這個……那個有點重色輕友了吧?”
何非流面色凝重,沉聲說道:“這可是行險之舉,我也沒有十足把握,如果不能猝然一擊,便将吸血獠擊斃大半,餘者驚走,那麽我們打開石門,也就等于是自己打開地獄之門了!”
麻羽道:“若一直被困在墓裏出不去,早晚也是一死,不如就冒險一搏,生死立判。來吧,大家先合力把這獅身人面像弄上去。”一伸手,搶先去擡獅身人面像。
可這獅身人面像雖隻比真獅子略大,也重有一千多斤,四人各自都用盡了全力,也無法将它擡起,隻能掀翻滾動,費了好半天力氣,才将獅身人面像滾到了石壁平台之下,但卻怎麽也無法将它弄到上面去了。
四人均感頭痛,暗歎人力有時而窮。
愁歎了半晌,麻羽一轉眼,忽然看見了那塊冰山雪人用來第二次砸開石門的巨石,不由眼睛一亮,叫道:“啊,我們可以用那塊巨石作滑闆,将獅身人面像滑上平台!”
何非流看那塊巨石雖隻有半尺多厚一尺多寬,但卻有五六尺長,就是一塊條形石闆,作滑闆再合适不過,不由大喜,急忙和麻羽一起來擡巨石。這塊巨石雖然也頗爲長大,卻比那獅身人面像輕得多了,隻有三百多斤,兩人直接便将它擡到了平台之下,然後斜擔石壁,支成了一個滑闆。
可是獅身人面像實在太重,雖有滑闆墊滑,四人還是無法将它滑到平台上去,不禁都感沮喪。
柳含煙目光轉動,忽然看見了支頂石門的大戟,脫口叫道:“啊,有了,我們可以用大戟戟杆把獅身人面像撬滑上去!”
其他幾人都精神一振,阮小葦拍手叫道:“好,好,教授這個辦法好。阿基米德說:‘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撬起地球。’說的就是杠杆之力!哈哈,這個獅身人面像可比地球好撬多了,我們用戟杆一撬便可成功。”說着,便伸手去取支門的大戟。
何非流聽門外劈劈啪啪擊打推砸之聲不絕,顯然吸血獠都還擠在門口,忙道:“且慢取戟!吸血獠都在門外,支門大戟取下,恐怕它們會一下把門推開。這樣,小葦你和柳教授先背靠石門死死倚住,然後我來取戟,和麻子一起把獅身人面像撬上平台。等我們把獅身人面像在平台上擺放好後,我一喊開門,你們就立刻把門拉開,然後迅速躲到門後,再就什麽也不用管了。”
阮小葦和柳含煙點頭,立即都用後背倚住了石門。她們知道這是性命攸關之事,萬一倚不住石門,沒等何麻二人将獅身人面像弄上平台,吸血獠便沖開石門進來,那麽這個墓室便真的是大家葬身之地了,是以都緊咬牙關,用盡了全身之力。
何非流行事果斷,更不遲疑,探手将支門的大戟取下,然後便立即和麻羽一起合力來撬獅身人面像。
果然杠杆作用非凡,加上石闆的墊滑,兩人沒費多大力氣,便将獅身人面像撬上了平台,随即将它在平台上順長擺放,以使下砸的面積最大。看看平台上還有餘地,兩人又把那塊巨石滑闆也弄了上來,和獅身人面像并排置于平台靠前的邊緣。
何非流和麻羽分了工,等石門一開,何非流便用大戟将獅身人面像撬落,麻羽則同時推下巨石。
一切準備就緒,何非流立即大喝一聲:“開門!”
由于沒有了大戟的有力支頂,此時門外的吸血獠已把石門推砸得晃顫不已,阮小葦和柳含煙眼看就倚頂不住了,一聽何非流這聲大喝,如逢大赦,立即一起抓住已斷成半環的闩門石環向裏一拉。
石門本來已經就要被吸血獠沖開,再被阮柳二人一拉,立時便張了開來,沒用二人自己去躲,張開的門扇便把她們都推到了門後。
石門猛然一開,有幾個推門推得最用力的吸血獠收勢不住,一下子全都張進了門裏,翻倒在地,還沒等爬起,後面的吸血獠便一擁而入,将它們踩在了腳底。
何非流和麻羽更不怠慢,同時大喝一聲:“砸!”猛地将獅身人面像和巨石一起撬推下去。
一擁而進的吸血獠猝不及防,又都擠在剛一進門的狹窄之地,哪裏還能閃避得開?隻有數隻吸血獠發出了短促的慘叫,餘者都連叫也沒叫出一聲,便被獅身人面像和巨石砸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