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在墓室中作怪被何非流擊斃那隻,這群吸血獠共有二十六隻,此刻一下被獅身人面像砸死十三隻,被巨石砸死六隻,還有四隻被砸傷,雖然未死,但已骨斷筋折,爬不起來了,餘下三隻則因爲在最後面沒擠進門内而幸免于難,但都吓得魂飛魄散,一起轉身,沒命飛逃。
何非流沒想到竟能一下子砸死這麽多吸血獠,大喜過望,叫道:“哈哈,滾木礌石,一擊奏功!”立即跳下平台,撲撲撲撲四戟,将受傷未死的四個吸血獠盡數結果,随後追到外洞,卻見僅剩的那三隻吸血獠,已逃到了那個上通公主堡的壁洞洞口,其中有一隻因驚駭過甚,竟像沒頭蒼蠅一樣,一頭撞在石壁上,撞得頭碎頸折而死,而另外兩隻則逃進了壁洞之中。
此時相距還有十幾步遠,吸血獠奔逃得又快,何非流知道追不上了,情急之下,大戟脫手擲出,光華一道,有如長虹經天,一下從逃在壁洞後面的吸血獠後心插入,前心透出。這隻吸血獠立時斃命,但另一隻吸血獠卻飛也似地逃上了公主堡。
何非流将大戟拾了回來,知道吸血獠的厲害,它若不是實在駭得狠了,并不逃跑而與自己拼命,自己還真不是對手,當下不敢再追,回過身來,卻見麻羽、柳含煙和阮小葦也已來到了外洞,都是一臉死中得活、絕處逢生的欣喜之情。
何非流道:“雖然還是有一隻吸血獠逃了出去,但它已吓破了膽,想必是不會再來了。不過我們也不宜在這裏多作停留,還是盡快出洞,原路下去吧。”
柳含煙道:“我們這次考古探險,不僅找到了真正的公主堡,而且還親眼見到了傳說中的冰山雪人,可算成果豐碩,理應盡快離開。不過我雖然拍了不少公主堡和冰山雪人的照片,已經足以震驚世界,但還想讓成果更豐碩一些,将若耶公主自述生平故事的那件鬥篷也帶回去,讓這位值得敬仰的若耶公主不再默默無聞,或被誤解謠诼。”
何非流沉吟了一下,說道:“那好吧,不過我們隻取那件鬥篷以傳若耶公主事迹,卻不可再動墓中一物,外洞那些金銀珠寶也絲毫不取,否則我們就與那些不積陰德、不敬死者的盜墓賊無異了。我們現在就進墓室去取鬥篷,也和若耶公主道個别,然後便閉墓離開,讓若耶公主再不受俗世濁塵所擾,亡魂永安。”
餘人都無異議,當下大家便又一起返回墓室。
四人一進門,就看到了那二十幾具吸血獠屍體,均覺不宜讓這些惡畜留在這裏,污穢若耶公主安魂的聖潔之地,便将屍體盡數拖出墓室,并從外洞洞口扔下了冰山。
拖扔吸血獠屍體時,四人見纏抓在石墩上的鋼抓尼龍索還在,沒有被吸血獠毀去,都頗感欣然,因爲若不能由原路返回,便隻有上到公主堡,從山陽的坡道下山了,那可要大費周折,說不定還會遇到什麽險情。
扔完吸血獠屍體,何非流又用大戟将獅身人面像撬到外洞,讓它就守門而立,以複若耶公主讓它鎮墓守陵防禦盜侵之意,然後便把大戟放回石雕武士孟幻手中,向他長揖到地,說道:“孟壯士,現在請你繼續守護陪伴若耶公主吧,莫要辜負她對你生死不渝的一片深情!”
這時柳含煙已取了石雕武士的鬥篷,可麻羽看那石雕武士頭盔上的夜明珠又大又圓,光華奪目,十分喜愛,便想把夜明珠也取走。
何非流大聲喝止,說道:“麻子,你不是視金錢如糞土麽,怎麽還起了這個貪念?若耶公主将所有金珠都棄于墓外,隻留這一顆夜明珠做長明燈,來燭照她和孟幻真正的二人世界,我們豈可讓此深情黯然失色?”
麻羽道:“不取就不取麽,你那麽大聲喊喝幹什麽?其實我也不過是說笑而已!我這次探險之行,已得到了含煙這個無價之寶,豈會更有他求?含煙,你說是不是?”說着,便湊唇在柳含煙臉頰上深深一吻,随即大笑。
柳含煙被他吻得羞紅了臉,但心中卻溢滿了幸福甜蜜之情,暗道:“麻子把我當成無價之寶,我這一生也是别無所求了。”
阮小葦看了看真情流露的麻柳二人,又瞧了瞧石雕武士和冰棺中的若耶公主,忽然幽幽說道:“其實若耶公主和孟幻之間,有沒有這顆夜明珠燭照都已無關緊要,因爲就算是日月崩潰,也還會有他們兩顆真愛的心放射光輝的!”說完,秋波如水,含情脈脈地瞧向何非流。
這時何非流目光也向阮小葦瞧來,兩人四目交投,刹那間心意相通,都沒再說什麽,當真是此時無聲勝有聲,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四人又在墓室中悄立了片刻,便一起走出,關閉了石門。
來到外洞洞口,何非流便讓麻羽、柳含煙和阮小葦先次第下去,自己斷後,以防再有不虞。
下去自然要比上來容易得多,片刻之間,麻羽、柳含煙、阮小葦三人便都下到了地面。
何非流最後下洞,臨下之前,又回頭看了看這個令他們曆盡奇險奇遇的冰山山洞,心中既有幾分怅惘,又有幾分留戀。
可就在這一回頭間,忽見通上公主堡的壁洞處有個長嘴的獸頭一閃,赫然便是那隻僥幸逃走的吸血獠。那吸血獠一見何非流瞧它,立即将頭縮了回去,顯見它是真的吓破了膽,欲進還怕。
何非流也吓得不輕,知道此時隻剩自己孤身一人,又無應手兵刃,那吸血獠若撲将過來,自己可是有死無生,當下不敢再作停留,立即雙手抓住尼龍索,疾溜下洞。
他手抓索繩,腳蹬冰壁,向下溜行甚速,頃刻之間,便到了距離地面不足百米之處,可就在這時,突覺索繩一松,猛地失去了提缒的重力,随即身體便如星丸急瀉,直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