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做很危險,但是她不想欺騙任何人,特别是桑梓這種陪在她身邊的人。
确定蘇绯色的目的,桑梓不禁踉跄了一步,不是害怕,而是震驚。
一個女子竟敢大言不慚的和她說要天下?
她終于明白玉璇玑爲什麽對蘇绯色如此特别了。
因爲蘇绯色就是這麽一個絕無僅有的女子。
想到這裏,桑梓立刻勾唇輕笑:“奴婢早就是小姐的人了,又何來要走之說,天上地下,除非奴婢死了,否則一定陪小姐走到底。”
知琴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也從她們的對話裏聽出了未來的路很危險,趕緊跟着開口:“奴婢也是。”
看着桑梓和知琴堅定的目光,蘇绯色不禁欣慰一笑:“那就趕緊給我梳妝打扮吧,晚上還有冊封蘭陵郡主的花船會。”
碧雲苑一片歡聲笑語,賢柔宮卻凝重異常。
福将軍前腳入宮複命,蘇靜甜後腳就跟着進宮。
“大姐姐,這可怎麽辦?二姨娘和錫王都死了,蘇绯色不僅沒事還莫名其妙的勾搭上了福将軍,如今她被冊封爲蘭陵郡主,形勢對我們越來越不妙了,您是沒看見福将軍今天來丞相府傳聖旨的模樣,他竟然還當衆警告我要對蘇绯色恭敬點,簡直太欺負人了。”蘇靜甜一進賢柔宮就大口大口的吐苦水。
蘇靜柔則用手撐着頭,臉色鐵青。
二姨娘明明已經和錫王聯手對付蘇绯色了,怎麽會突然倒戈。
不僅殺了她們一個措手不及,還直接送錫王下地獄。
雖說錫王這種豬一樣的隊友死了根本不必可惜,但這整件事情實在太詭異了。
還有蘇绯色征服福将軍用的計謀......
用五萬兵馬高調唱空城計,再殺雞儆猴打心理戰。
别說她想不出來,恐怕連宋淩修也想不到,蘇绯色卻好似信手拈來。
如果不是有高人在背後幫助蘇绯色,那就是......
“甜兒,你覺得死人有可能會複活嗎?又或者......借屍還魂?”蘇靜柔冷冷的說道。
蘇靜甜愣了愣:“死人複活?借屍還魂?大姐姐,您該不會是被蘇绯色吓傻了吧?”
被蘇靜甜這麽一說,蘇靜柔的臉色不禁變了變:“算了,你沒接觸過她,你不懂,如今蘇绯色有了福将軍的支持,就等于有了兵馬,不容小觑,你今晚先别輕舉妄動,讓本宮好好觀察觀察,再另想辦法。”
“绯色見過皇上,見過柔妃娘娘,見過雲妃娘娘。”蘇绯色行禮到。
隻見她一身橘色金絲繡錦雲華服,頭上梳着淩雲髻,用黃金碎花冠裝飾着,冠側墜有花枝狀的金步搖,步搖上有點翠與珠寶,瑩瑩生輝,說不出的華貴。
而蘇绯色也難得上了妝,膚如白脂,櫻桃色的嬌唇,光潔的額頭上用丹砂描了花佃,一雙美瞳好似剪水般璀璨,濃密的睫毛蓋下陰影,更顯幾分神秘,讓人忍不住想探個究竟。
别說是宋淩修和在座的文武百官,就連玉璇玑都忍不住眯了眯眼,心中怒火難以克制。
該死的,誰允許她穿成這樣出來招搖的。
“蘭陵郡主是手頭短缺了嗎?不如本督借你一些?”玉璇玑詭谲的聲音傳來,帶着隐隐的陰厲。
蘇绯色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忍不住就白了玉璇玑一眼。
這話什麽意思?
說她這一身像青樓賣藝的?
真不知道該說玉璇玑小心眼還是眼光超乎常人。
讓她想辦法拿下丞相府的人是他,如今所有人都因爲她這一身看直了眼,他又有意見。
賤人就是矯情!
“好啊,銀子不嫌多,九千歲最好成箱成箱的搬過來,本郡主在此先謝過九千歲大恩了。”蘇绯色反擊到。
她如今正是要用到宋淩修的時候,所以讓宋淩修覺得她和玉璇玑的關系不好,對她而言有益而無害。
“哼,蘇丞相真是生了一個好女兒,不僅哄得皇上冊封其爲蘭陵郡主,如今還想框本督的銀子。”玉璇玑自然明白蘇绯色的用意,幹脆兩腳一攤,痛快的罵了起來。
雖然知道玉璇玑這麽做是爲了幫她。
但一看到他罵她時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蘇绯色就忍不住想罵人。
不,她如今好歹是個蘭陵郡主,怎麽能随便罵人呢?
如果可以,她要打死玉璇玑這混蛋!
見蘇绯色和玉璇玑唇齒相譏,蘇绯色的臉色又不太好。
蘇德言吓得趕緊抹了把冷汗,生怕蘇绯色一時沖動把玉璇玑給得罪了:“九千歲,蘭陵郡主年紀還小,多有得罪的地方您别見怪。”
蘇靜柔和蘇靜甜則心中大喜,有福将軍這個靠山算什麽。
得罪了玉璇玑,照樣活不成。
“見怪?難道本督在蘇丞相眼裏就是那麽沒有度量的人嗎?”玉璇玑鳳眸陰幽一轉,寒意迸出。
吓得蘇德言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不不不,九千歲誤會了,您大人有大量,怎會和一個小丫頭計較。”
聽見這話,玉璇玑臉上的陰霾總算少了些。
用手輕挑了一縷發絲卷了卷,眸光流轉,似乎在思考,半晌,終是緩緩開口:“雖說本督大量,卻也不能完全不計較,畢竟本督被蘭陵郡主這一身吓得不輕,要是連堂堂郡主都要發展副業,那我們宋國......唉,本督的小心肝啊,整天操勞國事,爲國爲民,若是再沒銀子買點補品,隻怕英年早逝。”
一聽玉璇玑會英年早逝,蘇德言差點沒忍住要鼓掌。
求之不得!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玉璇玑的這番話不對勁,他該不會是想要......
“聽說皇上賞賜了不少金銀珠寶給蘭陵郡主,不如就請蘇丞相分本督一些,本督也好改善一下夥食。”玉璇玑厚顔無恥的說道。
蘇绯色差點沒噗嗤一聲笑出來。
就知道玉璇玑沒那麽好打發,本就心裏有氣,蘇德言跳出來正好當炮灰。
玉璇玑開口,蘇德言這下要大出血了。
“這......”縱然蘇德言心底有萬般不願意,也隻能欲哭無淚的應下:“皇上賞賜的東西不好再轉贈與人,九千歲若有其他喜歡的東西盡管挑去......挑去一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