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绯色幾個如今已經離開了黑市,想要追到他們,或許還沒有那麽容易,可她和沈玉軒就在黑市之中,諸天閣隻要派人一查,就能找到,既然如此......
諸天閣又爲什麽會放過她呢?
難道......
這件事情真的被她猜中了?
“你剛剛才從昏迷中醒來,身子還虛着,還是别想太多了。”見绮寒的眉頭皺着,沈玉軒就知道她在煩惱了,立刻心疼的說道:“餓了吧?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弄?”
绮寒搖了搖頭:“玉軒,這件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這是一個圈套......”
“圈套?”一聽绮寒說這是一個圈套,沈玉軒的眼底就立刻閃過了一抹驚慌。
绮寒已經中毒,命不久矣了,他也已經做好了陪绮寒一起死的準備,總之一句話,他和绮寒,視死如歸,都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所以......
就算是死也沒什麽。
隻要蘇绯色幾個可以安全離開就好了。
可......
如果這是一個圈套,他和绮寒的犧牲是無畏的,蘇绯色幾個還是會有危險,那......
“其實我一直都有懷疑,這根本就是焱諾的一個圈套,而這件事情的走向,也跟我懷疑的一模一樣,如今......就差焱諾的一個肯定了。”绮寒冷冷的說道。
“隻差焱諾的一個肯定?你難道想回諸天閣去見焱諾?”沈玉軒問道,語氣裏明顯帶着擔憂。
蘇绯色幾個從黑市離開,要說這其中沒有绮寒的幫助,怕是誰都不會相信吧?
而绮寒身爲叛徒,如今竟然還想回諸天閣......
不等于是找死嗎?
似乎是清楚沈玉軒的擔憂,绮寒輕勾了勾唇角,這才開口:“你放心吧,绯色他們已經離開兩天兩夜了,我也已經昏迷兩天兩夜了,諸天閣若是真想對付我,又何必等到現在呢?更何況,他們想要我死,又何須等到現在?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焱諾如今......應該是得意洋洋的在等我回去找他求饒吧。”
既然是想看她回去求饒,那......
焱諾又怎麽可能在這時候先對她動手呢?
自己設計的好戲,總得看完吧?
“求饒?爲什麽?”沈玉軒聽得一頭霧水。
绮寒卻隻是搖了搖頭,沒有多解釋,雙手撐着床,想要起來。
見此,沈玉軒就趕緊上前将绮寒扶住,一邊把她扶起來,一邊嘴裏嘟囔:“身子那麽虛,也不多休息一會,吃點東西再起來......”
他知道,绮寒起來,一定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也知道,就算他攔,也攔不住绮寒,既然如此,他除了支持绮寒,怕也不能再做什麽了吧?
“休息一會又怎樣,吃點東西又怎樣?生有時,死有時,什麽都有時......時候到了,躲也躲不掉,我已經晚了兩天,不能再延遲了。”绮寒輕歎了口氣,這才伸手撫上沈玉軒的臉:“一會......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绮寒雖然沒有明說她要去哪裏,可她這話出口,沈玉軒卻立刻就明白了,隻見沈玉軒用力的點了點頭,一副十分笃定的模樣:“說好同進同退同生同死的,無論如何,我必不離開你左右。”
“好,那就一起去吧。”绮寒知道,就算她勸沈玉軒也沒有用,她是阻止不了他的。
最重要的是,就算她能阻止他現在,等她死了以後,她也做不了什麽,到時候......
沈玉軒還是會追随她而去的,既然如此......
還不如一起死。
想到這,绮寒就立刻點頭:“那好,把我衣服拿來,收拾收拾,我們也該回諸天閣去确定一下這件事情的真相了。”
似乎早就料到了绮寒會這麽說,所以绮寒的話音落,沈玉軒也隻是輕歎了口氣,沒有多說,起身便去拿了她的外袍,隻等绮寒接過外袍,沈玉軒這才又接了下去:“讓你乖乖躺在床上喝粥,怕是不可能了,但......東西總是要吃點的,我去找廚房要幾個包子,從這裏到諸天閣還有一段路程,我們走路過去,你能一邊走,一邊還能吃點......”
沈玉軒說着,頓了頓,又接下去:“不管今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就算我們入了諸天閣以後,不能活着走出來,就算......要死也得做個飽死鬼,不能做個餓死鬼,否則,黃泉路上哪有力氣走?”
沈玉軒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绮寒還能說些什麽,于是點了點頭:“嗯。”
見绮寒應下,沈玉軒便轉身退了出去,而等他回來的時候,绮寒已經穿好了衣服,乖巧的坐在桌子旁等他回來了。
這畫面.......
讓沈玉軒就不禁的晃了晃神。
這不是他最想要的嗎?
他外出工作,绮寒則乖乖的在家等他回來吃飯,男耕女織,簡簡單單,再生一堆胖娃娃......
如今這般,他的心願,也算是實現了一半吧?
嗯,實現一半就夠了,做人不能太貪心啊。
沈玉軒的鼻頭一酸,唇角卻越發笑得溫柔,伸手便将绮寒從椅子上牽了起來,好似老夫老妻要出門逛街一般說道:“走吧,再晚怕是要耽誤時辰了。”
“嗯。”绮寒點頭,任由自己的手被沈玉軒握得好緊,任那溫暖迅速将自己包圍,暖得好似一團火,不懼天下萬裏冰封。
這一路,他們手牽着手,一邊淺笑,一邊談天,一邊吃包子。
誰也沒有提起諸天閣,蘇绯色幾個,玉璇玑,齊國,甚至是和這些有關的任何事情。
就好似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她不是绮寒,他不是沈玉軒,他們兩,隻是這個世界上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對小夫妻,在黑市裏過着很普通很普通的小日子。
白天做點小生意,晚上喝點小酒,閑暇牽手逛街,忙是相互拭汗。
日子過得平靜而簡單。
......
“長老,绮寒來了。”儀狄說着,頓了頓,便又忍不住接了下去:“還不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是帶着沈玉軒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