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心如死灰。
我會不會殘疾,我會不會失血過多死掉?
從來沒有經曆過這些的我,在這一刻,才發現自己的軟弱。
我想要掙紮,但遍體鱗傷的身體,完全沒有任何的力氣。
甚至連輕微的擡腿躲避,都無法做到。
我隻能絕望的看着錢雲飛冷笑着向我劃過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許柯不知道怎麽的,竟然掙脫了按住自己的兩個家夥,朝着錢雲飛跑過來。
“我草泥馬!”
此刻的許柯,憤怒的隻會罵人,一腳把錢雲飛從背後踹到,随後直接撲了上去,把錢雲飛手上的匕首搶了過來。
錢雲飛憤怒的看着許柯,卻看到許柯手上拿着匕首,冷冷的看着錢雲飛:“滾開,滾開!”
許柯雜亂無章的揮舞着手上的匕首,錢雲飛隻能後退了幾步,看着許成憤怒的說道:“許成,這是什麽意思?老子看你的面子上不動許柯,這小子卻敢打我?”
許成臉上有點尴尬,也有點憤怒的看着許柯:“許柯,把匕首放下,我說了,我不會害你,剛才你也沒有挨打不是麽?放下吧,以後咱們自己混,别跟這小子混在一起了!”
然而,迎接許成的,是許柯陌生的眼神。
之前就算許成懦弱,許成不去救許柯,但許柯依然将許成當成自己的堂哥,從沒有一句怨言。
甚至這次許成請我吃飯說要道歉,最高興的便是許柯。
我是他最好的兄弟,他是許柯的堂哥。
我們倆要是能相處融洽,許柯非常高興。
然而,事實狠狠的打了許柯一耳光。
許成竟然用自己欺騙了我,還叫來了周海和錢雲飛,肯定是早就計劃好串通到了一起。
這讓許柯如何能夠接受。
許成被許柯的目光看的怔了一下,随後更加憤怒:“給老子把匕首放下,媽的,要不然我就去找你爹,告訴他你不聽我的話!”
許柯笑了,一臉苦笑的看着許成:“我知道我爹把我托付給了你,所以我一直聽你話,畢竟你是我堂哥,可是你就這麽照顧我的?我被人欺負了你不站在我這邊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幫着外人欺負我?這就是親戚麽?既然這樣的話,我甯可不要了,你去找我爸?你有臉找我爸麽?”
許柯憤怒的大吼道。
許成被說的面紅耳赤,半天說不出話來。
“還有你們兩個,剛才打我哥們打得很爽是吧,他現在估計說不出話來了,但我告訴你們,這事沒完,就算你們搬出林子來,我也還是這句話,這件事情沒完,你們兩個一個個的給我等着!”
說完,許柯一隻手拿着匕首,一隻手把我扶起來。
“對不起張濤,都怪我!”
許柯低落的輕輕的說道。
我現在僅剩的力氣,讓我隻能搖搖頭,卻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怪許柯,甚至許柯最後的話,讓我心裏滿是感動。
一輩子,能夠有這樣一個朋友,是我一輩子的幸運。
我怎麽會怪他?
“你們都等着!”
許柯一隻手拿着匕首,一邊戒備的看着周海他們,扶着我勉強的一步一步的向着外面走去。
錢雲飛一臉憤怒,但忌憚許柯手裏的匕首,不敢上前,隻能憤怒的瞪着許成:“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就你這樣還想要來我們青工認識我林哥,連自己家人都管不了!”
許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說不出話來。
我被許柯攙扶着,沒邁出一步,都感覺痛苦無比。
雙腿和身軀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一樣,要不是那一陣陣的劇痛,我感覺已經要昏睡過去了。
“張濤,堅持一會兒,我送你去醫院!”
許柯在我耳邊堅定的說道。
我們下了樓,飯店裏的服務員和老闆在櫃台上差異的看着我們,尤其是看到許柯手裏的匕首,話都不多說一句。
許柯沒有搭理他們,直接帶着我走出去,上了摩托車。
我坐在許柯身後,緊緊的抱住許柯,強忍着不讓自己昏過去。
許柯一邊跟我說話,一邊發動摩托,帶着我離開了這裏。
我趴在許柯的後背上,感覺越來越累,快要昏睡過去。
“張濤,我對不起你!”
最後,我隐約聽到許柯的哭聲。
沒什麽對不起的,我不怪你,你是我兄弟。
可是我現在連話都說出來,隻能閉着眼睛,拽着許柯,怕自己掉下去。
之後,我的意識就模糊了,什麽都記不清。
當我再次醒來,就已經躺在了醫院。
看着四周空曠的樣子,白茫茫一片,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病房裏面。
耳邊傳來許柯的聲音:“小美啊,我哥們多會才能醒過來啊,急死我了!”
“切,受那麽重的傷,都有點輕微腦震蕩,睡個兩三天很正常,你肯定是混黑社會的吧,要不然怎麽上次你受傷,這次你朋友受傷,看起來肯定是被人給打的!”
一個可愛的女人聲音響起。
貌似是上次那個護士。
輕微腦震蕩?貌似有點嚴重。
我感覺腦袋裏有點嗡嗡的響,不過還可以接受。
“我們可不是黑社會,我們是特警你知道麽?不過因爲一些原因,不能暴露身份,哎,我們爲了國家跟歹徒搏鬥,我朋友都差點死了,你竟然覺得我是黑社會,真是太傷心了!”
我勒個去。
我有點無語,許柯這也太能編了吧。
是個正常人都不相信。
但讓我大跌眼鏡的是,那個小護士竟然相信了。
“你們是特警,難怪傷的這麽重,我,我去幫你問問醫生你朋友多會能醒過來!”
說完,小護士急急忙忙就要走。
而許柯趕忙拉住小護士:“不用了,我當特警保衛人民無怨無悔,可惜到了現在都沒有女朋友,我随時都可能是生命的最後一天,現在的願望,隻是能和你一起吃頓飯,好不好啊!”
真是太無恥了。
我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護士也被我笑聲吓了一跳,趕忙出去了。
許柯看到我行了,頓時走到我床邊:“張濤,你醒了,腦袋感覺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