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宿舍一片狼藉。
而段曉斌,早就回來了,看到我一身是傷的樣子,也沒有奚落我。
畢竟那時候他回宿舍被朱聰吓到的樣子,我也看到了。
被人打了,怎麽都不可能開心,我索然無味的洗了個澡,呲牙咧嘴的抹了點藥水,就要睡覺。
第二天去上課,秦晴晴對我不冷不熱,根本不看我。
我知道是因爲蘇雪的原因,也沒有在意。
但當到了中午,朱聰帶着幾個小弟,再次走進班裏的時候,我的心裏除了屈辱,就隻剩下憤怒。
怎麽能這樣,看我好欺負抓住我不放了是麽?
我憤怒的看着朱聰。
朱聰身上也有傷口,臉上更貼着繃帶。
他走過來,一腳就把我從椅子上踹下來。
班裏的人頓時發出了驚呼聲。
我痛苦的咳嗽了兩聲,但這次我已經明白,不敢還手根本沒用,這些家夥隻會變本加厲。
朱聰伸出手,拽住我的頭發,彎下腰貼近我的耳朵說道:“張濤,昨天的事情,你要是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話音剛落,朱聰就猛地按了一下我的腦袋。
頓時,我的後腦勺直接磕在地闆上,腦海裏翻江倒海,一陣翁響,這種感覺,讓我已經失去了思維。
朱聰出乎意料的沒有繼續打我,說完這句話,站起來就帶着人走了。
我有些吃驚,好半天才恢複過來,但随即也反應過來,朱聰這是放過我了。
隻要我不把昨天朱聰被打的事情告訴别人,那麽朱聰應該就不會找我麻煩了。
想到這裏,我心裏竟然有點慶幸。
不過随後我就開始厭惡自己這種想法,被别人欺負了,現在别人不欺負你,你竟然感恩戴德,還有點慶幸。
張濤,你是有多沒有出席。
我心裏自責的站了起來,重新坐在位置上。
班裏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我,随後就各自離開吃飯,根本沒有人問我有沒有受傷。
我苦笑一聲,不過事情既然完了,我也不是朱聰的對手,那就沒必要再跟朱聰有牽扯。
以前的事情就當吃虧了,沒什麽好說的。
想到這裏,我直接站起來,擺了擺自己的頭發,準備離開了。
去吃飯,在食堂的地方,我自己打了一份飯,坐在一個角落吃飯。
正在這時候,有人在我的面前坐了下來。
我有些吃驚的擡起頭,發現周圍還有很多空桌子,就奇怪的看着面前的人。
竟然是鄭婷钰。
看到鄭婷钰,我吃了一驚。
鄭婷钰對着我笑了笑,自然的坐在我的面前,一邊吃飯一邊說道:“你還好吧!”
我苦笑一聲:“還好!”
“那就好,這件事情,其實都是因爲我,讓你牽連很不好意思!”
鄭婷钰誠心誠意的跟我道歉。
我搖搖頭:“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問題!”
鄭婷钰沒有繼續跟我争辯這個,而是挑了挑眉毛說道:“那我們以後繼續一起跑步吧!”
跑步?
想到朱聰還可能對鄭婷钰虎視眈眈,自然有鄭婷钰的男朋友林修撐着,關我什麽事情。
我靠近鄭婷钰,就連林修也不高興,我又何必吃力不讨好。
再加上朱聰好不容易不找我麻煩了,我要是還吃飽了撐的湊近鄭婷钰,不是自找麻煩麽?
所以,我直接搖搖頭:“最近學習有點緊,我拉下的功課太多了,要補習,可能沒時間去跑步了!”
聽到我的話,鄭婷钰的眼中出現了失望的神色。
不過還是灑脫的笑了笑:“沒事,上了大學還是要學習的!”
我心裏有點愧疚,自己還是太弱了,要不然怎麽會做什麽事情都畏首畏尾的,丢人。
我眯着眼睛,有點不好意思呆下去,感覺氣氛尴尬,急匆匆的刨了幾口飯,就站起來說要回宿舍。
我不知道鄭婷钰有沒有猜出我心裏的那點小心思,不過我還是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丢人。
回宿舍躺到床上,都感覺自己越活越倒退,畏首畏尾,是個真正的loser。
下午去上課,竟然出奇的又遇到了鄭婷钰。
但鄭婷钰看到我,隻是笑了笑。
我也隻能打個招呼點點頭。
我覺得,鄭婷钰是發現了我心裏那點不好說出口的小心思。
一下午,我心情都有些不爽,晚上想出去喝酒,發現都沒有什麽朋友了,隻能給趙玉辰打了個電話。
趙玉辰接到我的電話,說他最近都在家裏幫父母看麻将館,我說要叫她喝酒,他說馬上就來。
我一個人站在學校門口,等了一會兒,趙玉辰就從一輛出租車上面下來了。
“濤哥!”
趙玉辰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濤哥。
我心裏有點失落,可能現在隻剩下趙玉辰,還把我這個每天被人欺負的家夥當老大了。
“走吧,去喝酒!”
随便找了一家飯店,我們倆就走進去,點了幾個菜,叫了一箱啤酒。
我問趙玉辰最近怎麽樣。
趙玉辰一口吹了一瓶,打了個飽嗝,才撇撇嘴說道:“能怎麽樣,每天就是收點錢,還幹什麽都要挨罵。燈壞了怪我,遙控器壞了怪我,我說怎麽能怪我呢?我爸媽竟然說我不在的時候就沒事,我一回來就出事,真是不想在家裏呆了!”
聽到趙玉辰的話,我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随後就有點愧疚,如果不是因爲我,趙玉辰也不至于回家挨罵。
我想了想,還是拍了拍趙雨晨的肩膀:“趙玉辰,你沒有必要非跟着我混的,去找許柯吧,雖然他變得不像是以前那個許柯了,但我想他不會虧待你的!”
我的話,讓趙玉辰直接搖頭:“開什麽玩笑,我是濤哥你的兄弟,我是因爲你才認識的許柯,現在你跟許柯鬧翻了,我跟許柯混算怎麽回事,這種話不要說了,不可能的!”
趙玉辰的話讓我感動,又有些讓我心酸。
我看趙雨晨神色堅定,就點了點頭,拿起一瓶酒,跟趙玉辰幹杯。
一次吹一瓶,喝的我是肚子漲的難受。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卻傳來聲音:“哎呦,這不是兩條喪家之犬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