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們。
沈嘉樹咳咳的咳嗽了兩聲,沒說話,陸升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臉上被抓了好幾道,他張了張嘴,道:“嗯,大家都散了吧,昨晚……昨晚沒發生什麽事兒,我就是喝醉了進錯了房間,就在沙發上對付了一晚上,雲姵,雲姵隻是一早起來見着我了,就……就激動了,其實真的沒有發生别的事。”
這話顯得就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看了看安雲姵,又悲哀的看了看陸成,這綠帽子竟然是自己爹給戴上的,這氣……得憋一輩子了吧?
安美齡母女明顯不滿意這個說辭,何月仙更是不信,但是這個時候他們能堅持啥,隻能認栽了。
接着,沈嘉樹也開口了:“既然沒有的事,大家也給個面子不要往外傳,待會兒再請大夥兒到和平飯店吃一頓飯,發幾個紅包,這事兒就算過去了,行不行?”
當然好了,反正有的吃還有錢拿,現在答應了,日後出去私下說幾句嘴,哪怕是洩露出來了,誰知道誰說的啊?
當即,大夥兒都意味深長的點頭了。
安撫好了,陸升嵘就揮手讓管家把所有賓客都帶着去吃飯,每人都會塞幾個紅包,可到王春麗這裏的時候,她就不幹了,王春麗的大哥王春寶怒的把那還挺重的紅包砸到地上:“怎麽着,你們公公和媳婦二的扒灰的破事兒處理完了,那我妹子的事兒呢?就一個紅包就好了?我妹子可是黃花大閨女,來你們這裏做客的,被你兒子玷污了,就這樣完事兒了?”
陸成很想打人,還玷污王春麗,真特麽的要臉嗎?王春麗這破鞋在村裏跟過多少男人了,還黃花大閨女,說出來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陸升嵘和何月仙明顯很嫌棄王春麗,陸升嵘未免他們這家癞皮狗黏上來,隻能又多拿了幾個紅包出來,還勸着安雲姵把陸成給她的那些金飾都給了王春麗。
“就這麽點兒就想打發我們啊?”
王春麗的二哥王春華嗤了聲,剛才他們可是讨論過了,與其讓陸家人拿錢出來賠償,還不如讓陸成娶了王春麗,這樣陸家的錢才會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不然給多少都不夠他們用的,要是沒錢了再來陸家肯定不會再給了。
這樣的買賣可得算清楚了。
陸成急了:“給你們算多了,還想怎麽樣!我才是受害者,明明昨天的……昨天的不應該是她!”
陸成惱怒的瞪了我一眼,我隻當看不到,安靜的在旁邊吃點心喝茶。
“喲,睡了想給錢就行啊?當老子還沒見過錢還是咋地!”王春華把那些金飾也摔了,起身一腳就把茶幾給踹翻,“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裏,陸成你睡了我妹子這可不是假的,那麽多人剛才都見着了,你要是不娶了我妹子,那行,咱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我們兄弟不折騰的你們陸家在西平城沒臉,我們就不姓王!”
說着,王家三兄弟就轉身準備走人,氣勢洶洶的估計是要去鬧事。
陸升嵘見了,急的連忙開口,想先來個緩兵計:“别别别,萬事好商量啊,你們看,我兒子才娶了媳婦兒,現在可不能又辦一場婚禮是吧,那别人肯定會說的,這樣,過一段時間,我保證……”
“保證管個屁的用啊!你少拿這些話來蒙老子!當老子三歲小孩!”
王春寶指着陸升嵘就吼,一點臉面都不給。
陸成氣不過:“王春麗就是個賤貨,她被多少男人上過了,你數的過來了,現在就想着逼我接盤,有這麽好的事兒嗎!想我娶這種賤貨,你簡直是癡心……啊……”
話還沒說完,王春麗就朝陸成撲過來了,她長的虎背熊腰的,而且在村裏長的,什麽力氣都要大很多,這麽一撲,陸成直接被她撲倒,王春麗狠狠的握拳揍他,陸成一時間被她打懵了,竟然沒還手,兩隻眼都被打青了。
“老娘還沒嫌棄你短且快呢!你他媽的敢嫌棄老娘!”王春麗左右開弓的就給了陸成幾個響亮的耳光,王春麗的父親王發财和母親周寶珠都沖了過來,三人一起圍毆陸成,一時間,又鬧的亂七八糟。
“好了好了!都别打了!”陸升嵘怒吼了聲,讓陸家的下人把他們都拉開了,然後狠狠的拍闆道,“這事兒我作主了,陸成你就納王春麗做個姨太太吧!”
“不行!”
安雲姵和王春麗頓時都不同意,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陸升嵘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對上安雲姵的眼睛,他還有些不自在,畢竟昨晚的事兒,确實也沒有臉。
王春麗不滿意的瞪圓了眼睛:“憑什麽我才是個姨太太啊!我也要做正妻!”
“你有什麽臉你要做正妻,姨太太給你就不錯了,你要是不要就滾蛋!我們陸家也不怕你,有本事就去掰扯掰扯,當誰不知道你在你們村裏的那些破事兒啊!”
何月仙也扯着嗓子和她喊。
頓時王春麗那張臉就變得五顔六色的難看,王家人拉着王春麗到一邊去讨論,半晌王發财冷哼道:“行,姨太太就姨太太,把那些給我們的紅包和金飾都帶上,欺負了我們麗麗,這些還不夠呢!”
這家人的嘴臉可算是見識到了,陸成憋着氣卻不知道怎麽辦,安雲姵哭着過來打他:“我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你還這樣對我,陸成!你太過分了!”
陸成也是憋的一肚子的火:“你給我戴了兩次綠帽子,我還沒說你,你倒是好意思說我!”
啪!
安雲姵一巴掌甩了過去,她知道陸成不靠譜,可也沒想到現在就原形畢露了……
陸成今天可算是被甩了太多耳光了,面子裏子都掉光了,他沒忍住脾氣,一把推開安雲姵,咣當的一下,安雲姵摔在地上,腦袋磕在桌子上,直接就暈了。
“啊!雲姵!雲姵!”
剛剛平靜下來又亂起來了。
整個過程,我都隻是冷冷的看着,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
安美齡留在陸公館照顧安雲姵,沈嘉樹氣勢洶洶的帶着沈公館的人回去了,一回到沈公館,他猛然的轉過臉,怒指着我和沈芳怡:“你們兩個!給我跪下!”
沈芳怡吓了一跳,連忙要跪,被我伸手拉住了,我淡淡的迎上沈嘉樹的目光:“不知道爲什麽要跪?”
“你還敢狡辯!”沈嘉樹死死的盯着我,就像是第一次認清楚我這個女兒似的,“今天這事兒,别告訴我不是你和芳怡做出了的!千尋,父親好好的給你找個親事,你倒是浪費了我的一片好意!還整出這麽多不要臉的幺蛾子!”
我淡淡的道:“既然父親要遷怒于我,我也不敢說什麽,不過芳怡妹妹确實和這事兒沒有關系,你有火氣,沖我來就好。”
“好啊!好啊!你現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住你了是吧?”沈嘉樹眼睛都猩紅了起來,這種時候,任誰都看得出他已經在暴怒的邊緣,“來人,給我把家法呈上來!”
話音剛落,就有下人捧着一條鐵鞭上來了,這鞭子甩起來打在肉上,那可是會皮開肉綻的,前世我可吃過這鞭子的不少苦頭。
沈嘉樹拿過來揚手狠狠的甩了一鞭,鞭子刷的打在旁邊的一個藤椅上,嘩啦,整個藤椅就被劈開成了兩半兒。
沈芳怡吓得連連後退了幾步,我隻冷冷的看着他,若是這鞭子真的打下來,我絕對會和他脫離父女關系。
“給我跪下!”
沈嘉樹舉着鞭子朝我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