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舍永遠記得昨晚在錢少豪家看到的那一幕,錢少豪眼神中寫滿了無助,他很清楚這一切,他要的不是這個張娴靜,而是他真正的妻子。
神秘人U反駁道:“這個世界的錢少豪能找到張娴靜這種妻子,已經是上輩子的福分了,你也應該知道,以前那個張娴靜并不是真正的愛他,隻是因爲覺得他是個好把控,會真正愛自己的男人,僅此而已,而現在這個,是真的愛他,不在乎他有沒有錢,隻在乎可以平靜的過完一生!”
唐舍拿着電話,聽着電話那頭神秘人U的喘氣聲,等了一會兒才道:“就算是那樣,錢少豪心裏還是愛着那個可能是在利用他的女人,愛情是沒有道理可言的,有些時候,你明知道是假象,還是會去捕風捉影,你不是在幫他,你是在害他,就算有一天,原本的張娴靜離開了錢少豪,那也是她自己做的決定,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
神秘人U道:“唐舍,你在生活中,肯定是個可憐的人吧?逆來順受,不願意反抗,也不願意去改變。”
唐舍閉上眼,又道:“現在說喬羽,我想喬羽也是對生活不滿,但是線索太少,我隻能做兩個推測,第一個推測就是,喬羽他喜歡上了秦語依,但秦語依卻深愛着丈夫姚起帆,所以,你幫助了喬羽去另外一個世界,因爲那個世界的秦語依雖然也愛着自己的丈夫,卻早已經充滿了失望,也就是說,那個世界的喬羽有機可趁,所以,你帶喬羽過去,殺掉了另外一個喬羽,讓他留了下來……”
可是,讓神秘人U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這邊的姚起帆早就殺死了秦語依,加上舒馨去找姚起帆,姚起帆又順勢将秦語依的“消失”與喬羽聯系在一起,神秘人U擔心舒馨的挑事會将事情曝光,畢竟唐舍一直在追查,于是,在那晚,神秘人U偷走了這個世界秦語依的屍體,又将另外一個世界的秦語依偷偷弄到了這邊,讓警方的案子無從查起。
唐舍喝了一口水,繼續道:“我想,那個秦語依在那個世界去旅遊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從我們這邊過去的喬羽,說句惡俗的話,愛情的萌芽在那時候就産生了,但她渾然不知,因爲喬羽可能不是用的真名,我也失誤在沒有給她看照片,當我們送秦語依回到她父親那邊之後,你把喬羽帶來,讓喬羽接走了秦語依,回到了那邊的世界,這是第一種推測。”
神秘人U問:“那麽第二種呢?”
唐舍道:“第二種推測,喬羽發現自己的妻子與前任男友有不正常關系,心灰意冷,你出現,告訴他可以改變這一切,那就是去另外一個世界,因爲那個世界的舒馨家裏既沒有沒落,也沒有與前任有任何關系,至于秦語依的事情,隻是你故意而爲,想要轉移我的注意力,也想展示你自己的能力,你有把控他人生活,甚至是生死的能力,這個推測可怕在于,到最後,開着喬羽的車接走那個世界秦語依的人,不是喬羽,而是你,随後你殺死了另外一個世界的秦語依。”
神秘人U道:“你的推測能力很強,但都沒有說對,你把兩個推測結合一下,就是正确答案,算了吧,我直接告訴你,是喬羽發現了舒馨與前任的關系,而他和秦語依在一起的時候,被秦語依迷住了,但秦語依不願意,她深愛着姚起帆,喬羽不甘心,所以,我幫助了他,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和你所說的一樣,在泰國旅行的那幾天内,他們很開心,喬羽也沒用自己的真名,他在試探,結果發現,那個世界的秦語依也還是深愛着自己的丈夫,他得不到秦語依,又得知原本世界裏的秦語依死了,于是,他決定逼秦語依就範。”
唐舍納悶:“逼秦語依就範?”
神秘人U道:“對,偷走這個世界的秦語依的屍體後,我拍了照片,又按照他的要求,逼死了姚起帆,他再回來,接走秦語依,告知秦語依這一切,讓秦語依知道,姚起帆是個什麽樣的人,這樣,他就可以得到秦語依了。”
唐舍道:“可是,那個世界的姚起帆并沒有殺死秦語依呀?”
神秘人U道:“對,沒有,但喬羽殺了那個世界的自己,也殺死了姚起帆,這個真相夠不夠讓你吃驚的?”
周圍的人也覺得不寒而栗。
“喬羽和大多數人都一樣,都有着自己的欲望,都想占有。”神秘人U低低笑着,“我隻是幫助他放大了自己的欲望,讓他邁出了那一步。”
唐舍深吸一口氣:“你不動手殺人,卻教唆他人殺人,也用特殊的方式逼死他人,你真把自己當上帝了?”
神秘人U道:“不,我隻是在幫助他們而已,你仔細想想,姚起帆不該死嗎?”
唐舍道:“就算這個世界的姚起帆該死,那也輪不到你動手,你不插手,姚起帆已經被警察逮捕了,再說了,那個世界的姚起帆做錯了什麽?你爲什麽要慫恿喬羽殺了他!?”
神秘人U笑道:“你接觸過那個世界的秦語依,你也知道她内心的失望吧?那個世界的姚起帆抛棄秦語依是遲早的事情,這種渣男不該死嗎!?也許他也會殺死秦語依呢?我隻是避免了一場謀殺。”
唐舍道:“用一場謀殺來避免另外一場你都不确定會不會發生的謀殺,這難道不荒謬嗎?”
神秘人U辨道:“這和用戰争來阻止戰争是一個道理!你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你真的認爲法律就可以制裁所有壞人嗎?你不是認爲我是壞人嗎?那你現在報警,讓警察來逮捕我呀,讓法律來制裁我呀,你辦得到嗎?”
唐舍語塞,他知道,不能和這個神秘人U講任何道理,那都是徒勞的。
神秘人U呵呵笑了一陣:“還剩下張佳國了,說說你的推測,我等着聽呢。”
唐舍放下電話,調整着自己的呼吸。
賀晨雪将咖啡端到他跟前,唐舍點頭表示感謝,喝着咖啡。
此時,電話那頭的神秘人U又道:“你身邊一定有很多人吧?你現在是不是很絕望,你們集合所有人的智慧,都抓不住我,不,就算你們抓住我,也拿我沒有任何辦法。”
唐舍知道這是挑釁,也是神秘人U自我滿足的一種方式。
所以,他沒有接着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對着電話道:“張佳國案是我覺得最奇怪的一個。”
神秘人U問:“是嗎?爲什麽?”
唐舍看了一眼胡宇濤:“張佳國的案子一開始,我相信隻是一個巧合,也就是說發生的那場離奇車禍僅僅隻是因爲誤入了陰陽縫所在的位置,所有的怪異都截止在車禍那一天,就算是胡宇濤撿到了那個手機,也沒有對整個案子産生任何實質性的影響或者推動,反而是我介入此案之後,這個案子就變得複雜了,我們這邊的張佳國失蹤了,另外一個世界的張佳國屍體卻出現在了太平間。”
神秘人U問道:“那麽,你得出了什麽結論呢?”
唐舍把話題岔開:“我先來說說我對張佳國死的推測吧。首先,你是利用了王玉德,王玉德的身份背景我不是太清楚,可按照你的行事方法,你應該是操控了兩個世界的王玉德,這樣才可以在兩個世界的太平間内安裝鏡子,轉移張佳國的屍體,我想,你操控王玉德的方法,無非就是邪教那類的讓他目睹什麽神迹,例如讓他親眼看到你穿梭鏡子。”
神秘人隻是發出了一陣冷笑。
唐舍又道:“你是先殺死了張佳國,然後從那個世界太平間内的冰櫃中把屍體轉移過來,然後通過鏡子進入這個張佳國的病房内,應該是用藥迷暈了張佳國,把他弄到那頭去,然後你穿上衣服悄然走出病房,走進太平間,你知道有監控,你是故意的,而你利用王玉德,也是爲了栽贓他,讓警方便于結案,因爲警方在不知道穿梭鏡子的前提下,按照常理推測,動手的人隻能是王玉德,加上王玉德又畏罪自殺,等于是坐實了,可是這個案子沒有任何意義,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去做的意義,而且張佳國之死,是我介入案子之後才發生的,再者,你一個人辦不成這些事,你肯定有幫兇,至少有一個,而且不是你,就是你的那位幫兇,是認識我的人……”
旁邊的賀晨雪、胡宇濤和嚴九思再次吃驚地互相看着,兇手認識唐舍?
電話那頭的神秘人U沉默着。
唐舍道:“沉默是什麽意思?默認嗎?還是說,你在和你身邊的人交換意見?”
此時的神秘人U看向旁邊的另外一部電話,他也開着免提,他和唐舍的對話正通過那部電話傳給那個在背後操控,用變聲器的人。
唐舍拿着電話問:“你到底是誰?爲什麽要針對我?我們之間有什麽恩怨嗎?如果是,你沖着我來就行了,不要去傷害其他人。”
神秘人U依然沉默着。
唐舍又道:“你殺死張佳國,用了那麽複雜的手段設局,其實就是爲了挑戰我,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這個案子你還有其他的目的,張佳國不像是喬羽、張娴靜他們,你到底是誰?”